災:難星降世處處災,
總是不斷接連來。
天禍困住難躲過,
鬼門關前辭閻羅。
說的是農歷七月裡,天氣非常悶熱。這一天晚上吃過晚飯,母親帶著弟弟院裡乘涼,天慢慢的黑了,我和弟弟打著哈欠,想要睡覺,母親哄弟弟睡著了,送到西屋裡間西邊牆跟床上放下,我也在另一頭睡下了,母親嫌屋裡太熱,自己到院裡去乘涼。窗外蛐蛐陣陣的叫著,著實是難得的愜意。
晚上九點鍾時,簌簌――,白天本來好好的西屋裡間後牆突然齊齊倒了下來,從北牆角到南爬鋶噝澩Γ娛芷さ降鞀顧量檠乖諼液偷艿萇砩稀C沃械奈彝蝗瘓醯糜兄卮蠖餮乖諫砩希荒芏還矗揖推疵笊敖心錚∧錚『⒆擁男撓澇妒譴噯醯摹
再往後就什麽知覺也沒有了。後來聽奶奶說,你們兩個小東西命真大呀!這西屋裡間西牆整個倒壓你倆身上,全家可都嚇壞了,牆倒時你劉姐和你靈姐倆正在外間繡花,見牆倒她們就不知所措了,半天不能說出話來,等回過神來她倆才跑出大門外喊救人!你三叔的屋自打蓋好還沒有回過家,門也沒安,屋裡放些蓋屋沒有用完的棒在裡邊,是空屋,大多數人都還沒有睡覺,屋裡有好些人在聊天,聽見有人在叫喊,五六十步不遠,大夥都到咱家來幫忙。到跟前一看土塊很大,一倆人搬不動,下面還壓著你們倆個,又不敢用杠子撬,一時都想不出主意,可是下面還壓著人呢!這時一個人說我搬,再來兩個麻利的過來,我掀起後抓緊往外抱人,要快!這說話人是大洲,這些人裡也就數他勁最大,身高將近一米七,肚大腰圓,膀粗背寬,兩條腿有瓦罐粗細,年齡三十壯歲,正是當年。說聲準備好!就見他趴在地上,兩腿伸到土塊縫裡夾住大土塊,把屁股塌下去說聲:快麻利點開始!大洲閉上嘴一努勁臉通紅,大土塊被他連夾帶推掀了起來。他們接連把我和弟弟從土塊裡一個個的救了出來。我和弟弟脫險了,汗水把我們全身的衣服都濕透了。就是今天我回憶當年的事,這裡還是要說聲謝謝你們!
我迷迷糊糊的聽到耳旁父親在呼叫:“小恆星回來吧!”又有人回答來了!我悠悠揚揚、飄飄蕩蕩定了定神,猛地一睜眼一看,周圍有好多人站屋裡,這時我是躺在父親的懷裡,聽父親說還過氣來了!這時我隻覺得有一滴滴熱水掉在我的臉上。掉到嘴裡是鹹的,是澀的!啊,是父親的汗,是父親的淚水!父親抱著我從屋裡出來,哥哥走了過來從父親懷裡把我接過去,抱到哥哥住的南屋。放在他的床上,蓋上了被單出去了。我迷迷糊糊的睡著了,一夜就這麽過去了,第二天早晨太陽出來了,我和弟弟光著屁股從南屋走到院子裡,奶奶忙了過來,還有彩姐去抱弟弟,奶奶把我拉到懷裡,從頭頂摸摸看看,直摸到兩隻腳,摸著問問,摸那問問,這疼嗎?那疼嗎?我說哪裡都不疼。這時二嬸、靈姐端來飯讓我們倆吃點。剛吃完飯我就向大門外跑去,弟弟隨著我後邊也跟著往外跑,我一邊跑嘴裡唱著吃飽了,喝飽了,把老日打跑了,弟弟才剛學會說話,語句還咬不太清楚,走路不穩,走起路歪歪斜斜的,嘴裡唱著兒歌跟在我後邊語意含糊的唱到跑了,嘴裡呀呀一溜斜歪著也朝大門外跑去。家裡大人聽我們倆不倫不語的唱著歌往外跑,急忙追到我倆跟前,把我們抱回了家,姐姐說別唱了!要是叫鬼子兵壞人聽見了,不得了,
壞蛋回報給偽特會,會來打人的。說道這裡奶奶說到也奇怪,屋倒了能把一張大床砸壞了,可是你們倆個小孩卻安然無事,連一點皮也沒有破,誰想你們能被救了出來,真是祖上的陰德,這全是上神保佑哇! 我小恆星在童年時災災不斷,一災來了又添一災,總是不平安。記得一天早晨母親盛了一碗飯,一手端著飯碗一手領著我從過道的飯鍋前面朝大門外南旁一個石對窩上坐下吃飯,我吃了一口飯,嘴裡在哼哼的趴在一旁玩,母親伸手想拉我起來,這一拉不要緊,左胳臂被拉傷了,我哭了,嘴裡大喊著疼!胳膊背在那裡不能動。奶奶聽見我哭聲太大,忙過來把我抱了起來,也不敢動我的左胳,父親走到跟前小心的把我的褂子脫掉看看,查一查左胳臂中間骨折,父親氣的把母親罵了一頓。
在兵荒馬亂的年代,醫學落後,尤其是創傷藥被日寇控制住,封鎖解放區,新四軍傷病員都無藥,敵戰區地方小醫院也隻有一般的中草藥,除了市裡的大醫院能去買賣藥材,百姓買就是犯了私通敵論。父親雖然自己懂得醫術,到哪裡去弄傷藥呢?父親給我用的是什麽藥,我也不懂,就只見父親用槐樹皮在我的胳膊傷處,經過精心清洗,然後又輕輕的用槐樹皮在傷處包扎。幾天就拆開再洗,洗洗後又用樹皮包上,經過三月有余,我胳膊上的傷慢慢的好了,至今我已七十歲了,卻是從沒覺左臂疼過,醫術的原理我至今也是不得而知的。
我小時候很是頑皮,父親常常訓我,也挨揍過。
夏天的午後,又是一天,一點風絲也沒有,天氣特別的炎熱。愛姐比我大三歲,帶我到南院和五老頭重孫女一起玩,她叫大萍,她比姐姐稍大歲把,還有她弟小忽和我們一大群上下差不多大的小孩,最大的不過十歲,都在八九歲上下,一起南圍後西溝裡洗澡,他們高點個子在水深的地方泅水遊著玩,我在一邊淺水處撩水洗玩,看他們泅水,看著看著慢慢的朝深處淌去,誰知一下踩進深水裡,水過鼻梁喝水了,想回也回不來了,水深兩條腿不聽使喚,撲通一聲倒了,那才得喝水,這時大萍聽到撲通一聲我倒在水裡,她個子高急忙轉身過來把我從深水裡拉過來,送到溝邊。這次洗澡差點被水淹死,從那以後,我再也不敢下水洗澡了,好長好長時間不敢下水。
我們小王莊地理位置不錯,風光秀麗,男耕女織倒也和諧。
聽奶奶、三叔常講:小王莊王氏祖先王世統在明末帶著兩個兒子一家人,老少從花山村逃荒年來到小王莊定居。原先未建村時很荒涼,但是地理位置很好,自定居後開荒種田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以農業世代書香門第很是和諧。世統公帶著兒子,原先在莊南八裡焦山北麋開拓荒地百余畝,後來定居小王莊,世代開辟莊荒地開墾成良田,倒也富饒!
先祖王世統先和長子繼,次子繼宗爺兒仨建墓於莊南八裡焦山北坡。以下三代思字輩叔伯六人和鄰相處,非常和諧,我時常聽三叔講述小王莊老前輩的傳說。說祖先在建莊時沒有規范誰開墾哪片就屬誰有,既沒有開河挖溝放水,可是各家蓋屋建院也就在自己宅基選地取土用,莊裡到處是坑窪之地,亂挖圍溝造成莊裡太亂。老天爺下點雨水都窩在莊裡出不去。從我記事起,到雨季連陰莊裡到處積水,十天半個月都浩不下去。直到一九五八年成立人民公社後,土地歸大集體所有,才從北防亭河開挖一條南北大河,從莊東經過,南通白馬河,如今不管天下多大的雨水,雨停水乾,旱澇坐收。
小王莊自從明清時代起,我王氏家族一直興旺,男耕女織,書生唧唧,能人倍出,本是一片樂土,團結共進, 一派欣欣向榮景象,誰想莊內有彎路,後來竟出些奸邪之輩,這些敗類的東西,做出事來傷天害理,個別地痞自私自利,總想去害別人。向我們莊長房繼先公有三個兒子,長子思字輩為王莊三世,長房七世孫的三子的大兔子和他五弟毒蜂兩個東西是壞到了骨子裡,狠毒之心甚於蠍子蜈蚣,無奸不做,無巧不沾,無壞不出,做出事來見不得天,弄得左鄰右舍不得安寧,大狡兔連他近親老太爺都能去坑害。
還有長房裡老三房中的第三房下邊小六房叔伯兄弟多,人手眾多太能盛,乾出下燦爛事來不亞於大兔子、五毒蜂。小六房中六老頭之子三烈子是個少腦子,被一夥奸人利用,拿他當槍使,向耍猴的一樣,叫他幹什麽壞事一說就乾,他堂侄孫壞才是他五大爺之長重孫,的確是實在太壞,滿腹經文,才華不用到正地方,專淌壞水。壞才三老爺之子是他堂叔大狗熊名叫狗蛆,專門在背地下毒咬人,是壞才的得力幫凶。三烈子本來就不是人熊,整天到處穿花問柳的,他二哥不在家,有兩個兒子,大的叫麻經,滿臉大黑麻子,是三烈的狗頭軍師,走出三步之地就出一個壞點子,又狠又毒,人稱麻經慢毒大麻子,麻經二弟是全莊出了名的不正經,號稱二甩子。他倆兄弟是三烈子左右得力打手,還有三烈子的大爺之重孫磕巴三萬也不是個東西,與他堂哥之妻英子有風韻之事,英子是大荒之妻,長的頗有姿色,是一個標準的風流胚子。他們這群害人蟲混在一起,能一手遮天,機關算盡,壞事做絕,禍害本莊不得安生,真乃是一群連畜生不如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