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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敘吾來時路》第20回 重敘當年鬼門關 學業所成6年短
  四五年夏末,還在三伏邊,天氣也還很熱。也不知道我們家在什麽地方得罪了老天爺,還是我小恆星該有災難,總是災難連連。一天晚上母親哄我和弟弟睡覺後,屋裡總是比院子裡熱,母親來到院裡小床上涼快,天到定更時,突然轟隆一聲,西屋裡間後土牆往裡倒了下來,把我和弟弟全被壓在土塊下,當時我覺得像座大山壓在身上,透不過氣來,動也不能動,我拚命外的叫喊著娘!娘!往後就什麽也不知道了。後來聽奶奶說:指著我和弟弟,你倆個小東西已經跑到鬼門關一趟了,費了好大勁才把你們倆喊回來。那天晚上不到一更天,響晴的天,西屋裡間石牆好端端的怎麽一下子就到了呢?牆倒後你二姐和你劉姐在外面繡花,放下針線活急忙跑了出去,到大門口拚命大喊救命那!這時南院三叔才蓋好的新屋連門窗也沒有按,屋裡堆放著十幾根腳手棒在裡邊,周圍鄰居老少爺們坐在棒上聊天,聽見急促喊叫,才三十多弓遠,大夥很快都跑過來。但他們從牆倒就聽見了,但不知什麽事,聽有人喊救人,很快就到了倒牆前,都在想法怎麽去施救,最後才把你倆從土塊裡扒出來。我常聽奶奶說起這事。從牆倒壓住我喘不過氣來後,失去了知覺,迷迷蕩蕩的向空中飛旋,形影不定,飄飄悠悠迷迷糊糊,神志不清,在空中飄呀飄的,忽聽父親在呼喚小恆星回來吧!我聽到父親在呼叫,慢慢睜開眼睛,我是躺在父親懷裡的就覺得一滴滴水珠滴在我的臉上,嘴裡。到底是汗是淚,我也分不清楚,隻覺掉在嘴裡覺得鹹鹹的,幼小的我咂咂嘴不知不覺的睡著了,第二天清晨我和弟弟從南屋哥哥的床上下來走到院子裡,奶奶家裡人都過來了,摸摸這裡又摸摸那裡,奶奶邊看邊摸問道疼嗎?我像平時一樣頑皮的說不疼!奶奶唉了一聲說,真是上天保佑!說來也奇,一張大耙桄床能砸毀,可我和弟弟一點也沒有受傷。謝謝老天爺把我們從鬼門關放了回來。

  幼年的好多事情都是聽奶奶、母親、叔叔、姑娘大姐他們講述的,再次講述每件事,我認真聽後都記在心裡,至今不忘,有的事前面寫過,可後面也有必要再簡敘。

  三烈、壞才這群害人狗奴,陰謀奸計算盡,陷害我父親是無法挽回的,使父親含冤歸天撇下一家老小,家中一貧如洗,祖母,母親雖為家庭主婦,是沒有能力支撐這個家。三叔從抗戰時離家還沒有回來,二叔也問不了這個家,彩姐、哥哥都還年輕。這個受害的家千萬不能倒下,要堅持活下去,決不能讓那些奸妄之徒陰謀得逞。

  毛主席說過:只要有了人,什麽人間奇跡都能創造出來。

  父親走後,家境貧寒苦難,就靠哥哥求親拜友湊點錢做個小本生意,一點微薄之利,買點糧食,吃糠咽菜,有上頓無下頓,維持支撐這個家。所剩田地不多,曾兩次坐過日偽和還鄉團的牢,地快賣完啦,收的糧去完弓糧,連半年喝稀飯也不夠,每季農忙全是大姐幫哥哥去幹。這個家雖窮,可是我哥哥有志氣有眼光,看得遠。哥哥清楚知道,有人無用也得受人欺負,家雖窮是事實,沒有文化是改變不了的這個窮字。自己身旁有倆個弟弟必須有文化,才能有本事。父親不在了,這個擔子就落在自己肩上。哥哥勇於擔起這個重任,立志咬牙,勒緊褲帶,就是再苦再累也要把兩個弟弟培養成人。

  解放後,蔣逃跑了,留下個貧窮給全國人民。國家窮,老百姓那就更窮,蘇北地區比江南更窮,

在這窮困潦倒的年代。哥哥毅然下決心叫我與弟弟送進學堂念書。我與弟弟既然能入學讀書,我倆也不是庸才,我倆從一年級開始到下學,從沒有叫家長,老師去督促過,去操心。第一天我被送去上學,哥哥就說啦,咱家裡很窮,你也知道,你雖還小,但每天稀飯都喝不飽,你肚子裡知道,這樣家窮叫你去上學應該好好學習,千萬不能貪玩,只有上學好,將來長大了才能有用,記住了!我學校裡上學成績一直是優良,語文數學基本上是雙百分,在前五名之列。  高小畢業了,回想起那個學生時光是多麽美好啊,這美好的少年時代多麽甜美令人時刻懷念,雖然只是高小文化程度,使我學到了好多知識,家長的教導,老師的教育,我這顆少年時代的心,全記在胸。學海淵博,高深莫測,在於個人願不願學,求學心渴,當時受社會上各種條件的限制,學業終止,被迫離開學校。

  我隻讀到高小文化,但在那貧窮的落後的舊中國,經近百年的連年爭戰,由其是農村更加落後,又有誰去抓教育呢?偏僻的農村人們百分之九五以上的農民都是文盲,別說地方上沒有學堂,就是有學校,那些少吃無穿的種地人家的孩子怎麽能上得起學呢?只有那些富人家請得起先生在家教私塾,誰也不出錢去管勞苦大眾的教育問題,解放後,人民政府一時也沒有資金去辦學堂,人民政府發動地方政府因地適宜,利用各地祠堂廟宇把神像請出辦學校,有好多鄉村裡能有這樣的學校教老百姓孩子上學,那是幾千年來從未有的事,也只有共產黨為窮人辦學校。當年我就是在石村一步二廟裡上了六年學,我啟蒙老師就是我一個遠房外甥從部隊複員軍人作教師,他非常認真的教學生們應當怎麽樣去做人,學習進步文化為廣大人民,勞動人民服務,教小學生怎麽樣才能做一個好人的道理,當個對國家對民族興旺的人,保衛祖國,要為窮苦人爭志氣。從此我這個學校接受人生道路的教育。二年級學瑾老師雖出身地主成份,他教學生是盡心盡責的,努力當好人民教師的職責。一直跟班升級到三年級。四年級報考五年級我很順利的考取了。全鄉各村來石村中心校報考,擇優錄取。全鄉也只有這一個高小學校收兩個五年級班, 多數小學生也隻好上到四年級就下學了。高廣漢老師從四年級就一直跟班走到六年級畢業,高老師是地主出身,他能做到一個人民教師的職責,能按黨的教學精神,聽從校長的指示和要求去教學,從不馬虎,非常認真是位和藹可親的老師,同學們都很喜歡他,是一位合格的教師。石村完小教導主任許玉書出身好,大高瘦長臉,兩腮無肉,顯得兩眼特別大,大鼻子,大嘴巴,經常刁難校長,不支持校長工作總是想把校長調走,說什麽校長年紀大了,也該退位啦,自己一心想當校長。學校裡有一位非常漂亮的女老師沈偉老師,是一位音樂美術老師。許老師是想追求人家。許也不看自己長像活像個猴子,人家沈老師能相中他嗎?因此許玉書處處找麻煩,出難題。許玉書他也真有能耐,趁著打右湃醞動,把個漂亮,仁義,大辮子沈偉老師打成右湃,和胡風集團連在一起,坑害人家前程。向許玉書這樣的人,也能配當人民教育事業幹部,向他這種有私心作風不正的人,把個學校交給他能治理好嗎?絕對不能。

  我在石村中心校高小畢業就算不錯了,鄉村百分之七十的小學生只能上個四年級就結束了。五十年代也只有曹村這個區一個初中學校,我們大部分學生是沒有緣分去上,你考上曹中也輪不到你上。我們石村中心校兩個畢業班七十二位畢業生,也隻考取十四,兩備取生。不是烈屬子女的一個也考不上,兩個備取生還是局屬子弟。學校裡通常前十名優秀生,考卷全對和書本一樣你也輪不上,能上的都是四屬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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