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叔在外鄉吃糠咽菜,一生受盡人間疼苦,什麽樣的罪也都償過,艱難一生。晚年兒女個個孝順,老兩口所享的福是別人沒有享受的,我三叔三嬸老兩口確享用了。光大兒子群星一家二十多口人擁有雄資幾百萬,估不透的財產,開麵粉廠,十噸二十噸級的汽車多些輛來回運送貨物,弟兄姐妹富足。三叔老兩口早年受罪受苦,晚年盡享人間之福。三叔壽年九十五歲,三嬸壽年九十七歲,堂前跪孝三子二女,六孫,下有重孫,玄孫,三重也就輩孫子,全家四十余口,壽終送大殯非常風光,老兩口無疾而終。
人生坎坷多行善,子孫滿堂福永恆。
曰:己醜四十七,楊帆送大殯,舉哀身披麻,唁客滿淚襟。
三嬸娘仙逝
兩千0九年五月一,己醜夢春四初七;
上午巳時十點半,三嬸仙逝近百歲。
叔於前年已去世,今請回家供牌位;
高搭靈棚帆旗飄,晚輩披麻臥草坪。
曾重眾孫紅綠孝,五族同堂古來稀;
嗩呐哀曲催淚雨,親朋奠祭行大禮。
紙扎別墅寶馬車,金山銀柳聚金盆;
丫壞侍從四人嬌,雙吉二人牽水牛。
賓客吊唁殯隆重,兒女叩謝設宴席;
棺前香箔煙繚繞,跪送雙親赴瑤池。
我三叔老兩口一生苦盡甘來,福祿壽喜全佔,兒孫滿堂,世間少有。雖然在那戰火硝煙的年代受盡了人間疾苦,擔驚受怕,少吃無穿,與亂拚搏,坐牢受苦,差點丟了生命,深受奸人所害,但有今日的風光也算值得,兒孫後代昌盛永恆。
一九四二二月間,戰火催命祖歸天,
父母疼哀更艱難,恆星降世聞硝煙。
一九四二年,我蘇北地區硝煙彌漫,日寇鐵蹄任意踩踏,似無寒蟬的到處燒殺搶奪、侵略者橫衝直闖,在我國犯下了不可饒恕的滔天罪刑。
在這戰爭年代,我爺爺深受著人間各種苦難的摧殘。我大姑娘因病去世,給奶奶爺爺是個沉重的打擊,大姑娘離世身邊撇下一個三歲多不懂事的孩子,還奶奶給帶,家裡我彩姐是老大,三叔家蓮姐,二叔家玉姐,銀星姐弟倆因病而夭亡。這些親人一個個離去,給爺爺一個沉重的創傷,疼心難擋。早晚臉前還有彩姐,蓮姐,金星哥承歡膝下,多少還能寬慰爺爺奶奶的心。再說我三叔參加地方武裝與敵寇作戰,時常衣食不定,很少來家。在這兵荒馬亂的年月裡,衣食住行不定,也不知轉移在哪裡。爺爺奶奶時刻擔心我三叔的安危,有一次日偽軍下鄉掃蕩來到我莊,來到莊上到處放火,我家堂屋被日偽軍放火燒掉,裡頭大青牛沒來得及牽出,大火封門,大青牛被活活燒死在屋裡。三間堂屋也只剩下個土礦子,屋內之物燒個精光。全村凡與新四軍有關系的戶全部被燒。我常聽奶奶說:日偽軍是從莊東北進莊的,全村男女老少向南莊外逃去。日偽軍進村後,一部分去放火燒房屋,把帶腿的機關槍架在草垛上向莊外正在逃跑人群掃射。莊南大柳樹下人群中有老油哥的妻子中彈身亡,還有孫忠之女年僅十八歲也慘遭此難。這些事一一發生在眼前,爺爺對我三叔的安危那就更加擔心。這一連串災禍就發生在周圍,爺爺已六十多歲的老人。怎麽能經得起這沉重打擊,顯得更加蒼老憔悴,深受折磨精神恍惚。聽奶奶說:爺爺終日鬱鬱寡言,心中煩悶,一天到晚隻是喝酒澆愁,飯也不吃看他那心裡難受。雖說喝酒不大多,
迷迷糊糊真叫人擔心。一九四二年陰歷二月的一天夜裡,身披小棉襖坐在堂南牆窗下軟床上靠著牆在那裡用自己束腰黑帶子,一頭套在脖子上,另一頭搭在牆撅上,就這樣靠在牆上坐那裡走了。第二天早起推磨拿糧食喊門,在也喊不理了。奶奶說:到這裡眼圈紅了,稍停了一會又說:你哥哥早去上學,從窗戶爬進屋把門開開的。等吃早飯去叫你爺爺起來吃飯,可再也不能答應了,這時奶奶撩起衣襟擦了擦眼睛說:戰爭連年,貧窮的家連吃飯都是困難,你三叔整天在外打仗,也說不定在什麽地方,你爹和你二叔商量把你爺爺浮丘在門前菜園裡,等平安年景再說。過了一會奶奶又說:你三叔與日本人打仗少吃少喝也沒有安定的休息地方,家裡人整天擔心害怕,而家裡大災小災不斷,缺衣少食,你爺爺痛苦的過了一生。清朝末年動亂,民國初年軍閥割據,後來日本鬼子侵華,抗戰年間日夜擔驚受怕,可家裡每次發生災難都是撕心裂肺之疼。奶奶情不自禁的含著早年悲傷的淚水,我都是睜著大眼睛望著奶奶那飽含風霜的淚臉,我的眼圈濕了,我這顆幼小的心靈特別難受。 民國三一任午年,四月初六祭酉天;
夕陽似火彩虹現,三槐恆星降人間。
煙雲滾滾,戰火紛紛,焦土淒涼,饑寒交迫。
公元一九四二年初春,戰火中的人們少吃無穿,走投無路,貧困疾苦。在日寇的鐵蹄下,多少人無家可歸,妻離子散遭難與戰火之中。我爺爺就是在這個時候,一時想不開,含悲離了人世。活著的人含著悲痛掩埋好老人,還得找出路過日子生存。
被硝煙籠罩著這個不太出名的小鄉村莊,傳出嬰兒啼哭叫聲,恆星於一九四九年四月初六來到了這個貧困的家庭,給這個家裡人增添了些喜悅,奶奶抱在懷裡愛不釋手。父親仙庭母親譚氏,由於祖父的去世,在這艱難的歲月裡,全家還都傷心悲痛,奶奶說由於你小恆星的到來,多少也給這個家點寬慰。這一年來小恆星吃的非常可愛,給這個家增添的生氣。真沒有想到你恆星發大熱出疹子,滿身都是,兩眼也被封了起來,迷眼不睜,茶水不進,大熱一連發了好幾天,氣如抽絲中草藥清不了熱,難以救命。戰爭的摧殘,貧困的中國,有多少人因這個無藥施救喪命。死人的事是常見,亂崗裡捆草個小兒到處都是,任平野狗吞食,目不忍睹。
奶奶說:你父親見你如此之狀,站立一旁搖搖頭,一句話也不說,仰天長歎了口氣,有氣無力的說, 此子不行了,揮了揮手,目中含淚。奶奶緊緊的杆草捆樓在懷裡,因為谷草裡包個快要沒氣的孩子,這時奶奶泣不成聲,手不住拍打著草捆。突然奶奶拍打的手停住了,周圍家人也不覺一愣,奶奶低下頭看看懷中草捆,嘴裡喊道動了!父親聽我奶奶說動了!急忙向前伸手取開草捆,把我抱在懷裡,見我乾裂的嘴唇微張伸出乾濕的舌頭再添嘴唇,父親不由的伸出一隻手,快!拿溫開水來,姐姐忙遞小碗和湯匙來,父親用小湯匙慢慢的往我嘴裡喂水,水下肚沒多會,我睜開眼縫望著模糊著急的父親,哭出細細的聲。父親把我遞給奶奶,忙著開藥單調配中藥,大姐刷鍋添水放藥,二嬸娘抱柴火燒鍋,二姐刷砂壺煎藥,一家人都忙著弄藥。一天兩天燒藥、煎藥吃,洗身一連忙了十八天,天天如此,我小恆星終於從鬼門關被一家人硬拽了回來。
又是一年春天,春暖花開,桃李芬芳。三叔一家三口避難壽山王學重下院外屋寄居。四四年陰歷三月,三叔家又添男孩,向奶奶報喜來了,奶奶心中喜悅給起了個名字群星。喜從雙來,陰歷四月五日我又添了三弟,奶奶更加喜歡,給取名得星,在戰爭年代家裡添人口喜就喜唄,生活上負擔更重了,也沒有什麽祝賀的,後來聽奶奶說,同年八月裡二叔也添了個男孩,沒滿月就夭折了。也是這一年年底,快過春節了,二叔做生意趕四周集鎮,認識生意人也多,在睢寧縣張圍報來一個不到三歲的小女孩來喂起名俠兔。四五年春二叔家又添一名男孩起名忠星。
人的一生該如何?就是神仙也難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