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年前。
武林中出現了一名了不得的人物,但無人知曉他的真實姓名,隻是武林中隱約有傳聞說其姓徐。這人,便是後來武林中人人敬仰的「小蝦米」大俠。
小蝦米當初在江湖中行走時,其目的是為了尋找“飛雪連天射白鹿,笑書神俠倚碧鴛”這十四天書。此人來歷不明,也並無師承,但天資驚人。往往在無意之中得到了各門各派的武功秘籍後,都能無師自通,自我練成。所以說到小蝦米大俠武功的厲害之處,其實是在於能集各派武功之大成而融會貫通。
小蝦米憑借著這一身好功夫,縱橫江湖,無人可敵,闖出了大俠的名頭。他不僅在武林大會奪得了武林盟主之位,還以一敵十,擊退了當時十大高手的圍攻。最後成功集齊十四天書,功成身退。
在與十大高手一戰之後,小蝦米大俠就不知如何的消失在了武林之中,就如同他神奇的出現在武林中一樣,成了武林中的無解之謎。後來世人為了紀念小蝦米大俠,便在洛陽為大俠立了座雕像,供武林中人敬仰。
而自小蝦米大俠之後,江湖裡就再也沒有出現過如大俠一般驚天動地的人物,一直到
……
三十年前。
那時,「天龍教」於西域崛起,聲勢日隆,其勢力擴張之快令中原武林無不側目,而其中更是出現了一號人物,名叫「厲蒼天」。
厲蒼天這個人也不知從哪裡學來了一身高強的武功,年紀輕輕就成了天龍教的教主。此人野心勃勃,憑借一身曠世武功,想要消滅各派,一統武林。而當時的名門正派卻無一人是他的對手。
眼看天龍教在厲蒼天的帶領下,就要消滅各派,一統武林時。中原九大派的高手終於打破成見的聯合起來,在黃山的天都峰上圍攻厲蒼天,將他擊斃。至此,中原武林各派才得以幸存下來。
但經此一役後,各派折損了不少派中高手,以致各派元氣大傷。天龍教也同樣損失慘重,不僅教主厲蒼天殞命天都峰,而且其麾下最強的天龍八部眾中的「迦樓羅」不知所蹤、「阿修羅」自立門戶、「乾達婆」和「緊那羅」則違背新任教主的命令結伴前往江南。曾經赫赫有名的天龍八部便只剩下「夜叉」、「摩呼羅迦」兩位護法。
天都峰一戰後,名門正派開始廣收門徒、休養生息,天龍教也在新教主厲蒼天之弟「厲蒼龍」的帶領下勵精圖治、招兵買馬。武林正邪各派之間勉強維持著表面上的平衡狀態,實則暗流湧動,偶有小的摩擦爭鬥產生。
……
十八年前,杭州城外。
是夜,大雪紛飛,即使是久居南方的老人也一定會告訴你這是一場少見的大雪。杭州城外的官道上,一個少年從風雪之中走來,懷裡抱著一個繈褓。這繈褓之中的嬰兒似乎剛剛出生不久,卻已經能睜著一雙烏黑的大眼睛開始好奇地打量著這個世界,也打量著抱著他的那個少年。
少年姓徐,看上去隻有十四、五歲的年紀,一副書生打扮,雖然年紀不大,倒也透著一股子書卷之氣。看他舉手投足間,帶著一股仿佛與生俱來的從容不迫的味道。似乎他已經經歷許多離合悲歡,看穿了世間的紛繁變幻,而這世上仿佛再沒有什麽事情有可能讓他失態的了。
當然這世上有許多事情是你就算明白它的前因後果但依然無力阻止的,比如,一個正在某人懷抱中的嬰兒餓了。聽到懷中嬰兒傳來的咿咿呀呀的聲音,少年苦笑一聲,
在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風雪夜路裡,他也不能憑空變出能喂飽嬰兒的東西來。 少年停下了前行的腳步,把自己的右手伸入繈褓之中,運氣內功,往嬰兒體內注入一縷內力,這嬰兒就這麽沉沉的睡了過去。然後,他又緊了緊繈褓,打算加快前行的腳步,杭州城外的龍井村就在不遠的前方。
當他停下腳步開始做這些事情的時候,他的周圍悄然出現了十個頭戴鬼面、手持鐮刀的黑衣怪人。這些人屬於天龍教的精銳部隊「鬼卒」,他們手中的短柄鐮刀既可以用於近身纏鬥,又可以通過刀柄之後連著的鎖鏈,在遠處與敵人作戰。鬼卒出動之時必定是十人一隊,他們本身都不是什麽出眾的高手,隻是經歷了殘酷的訓練,再加上藥物的刺激,又修煉了分進合擊的陣法,因此往往能發揮出數倍於己的實力。這些年來,不知有多少江湖上叫得上名號的高手,命喪於鬼卒的鐮刀圍攻之下。
但是這少年卻一點沒有被令武林中人聞風喪膽的鬼卒包圍的自覺,他依舊從容不迫地為懷裡的嬰兒掖了掖被角,在確認了繈褓中的嬰兒不再有一絲肌膚裸露在外,也不會再有一絲寒風吹進繈褓中後,他滿意地點了點頭,把繈褓放在地上。終於有時間抬頭看了那些鬼卒一眼,臉上流露出一絲厭煩:“你們還打算跟到什麽時候?”
一種類似於金屬摩擦的嘶啞聲音從為首的那個鬼卒的鬼面之後傳出:“公子,把,這個,嬰兒,給,我們。”少年聽到這猶如惡鬼一般的聲音的回答後,挑了挑眉毛,說道:“這嬰兒是我在杭州飄香樓外撿到的,與你們天龍教又有什麽關系。回去告訴厲蒼龍,我沒有興趣干擾你們天龍教的行動,但是也麻煩他最好不要派人來掃了少爺的雅興,尤其你們的頭領沒有教過你們說話要帶‘請’字嗎?。”
不過鬼卒在受到殘酷的訓練後損傷的似乎不只是聲帶,就連他們的大腦也變得不太好使了。他們可能是沒有聽出徐公子話中的意思,所以,這十個鬼卒反而同時開口:“公子,把,這個……”十個同樣嘶啞、難聽的聲音回繞在徐公子的耳邊,猶如置身於地獄之中, 但他依舊淡定,隻是歎了口氣,小聲地說道:“看來這樣是沒有辦法溝通了。”
話不投機,那就隻好手底下見真招了。說話間,徐公子舉起自己的右手,看似隨意地從空中拈來了一片雪花,朝著在他面前的那個鬼卒頭目輕飄飄地一甩。便隻聽得“嗖”的一聲,這名鬼卒頭目遍倒地身亡。在他倒地的時候一簇鮮血從他的喉間噴出,落在雪地之上,好似一朵妖異的鮮花。不過徐公子好像對自己的表現不甚滿意,輕歎道:“太久沒動手,手有點生啊。”
在看到同伴倒地身亡後,剩下的九個鬼卒的眼睛一下子就紅了,哪怕是隔著鬼面也能看到裡面嗜血的紅光。在經歷殘酷的訓練之後,他們沒有親人,沒有朋友,他們的腦海中除了效忠教主和完成任務之外,便只剩下自己的同伴了。剩下鬼卒怒喝一聲:“殺!”九把鐮刀便在這咆哮聲中飛出,目標自然是立在場中的徐子易。
不過徐公子倒是看上去一點被圍攻的覺悟都沒有,他隻是快速的抖動了自己的手腕,便彎下腰去拾起放在地上的繈褓了。他的淡定自然是有理由的,短柄鐮刀飛到半路便掉在了地上,而他們的主人也隨著紛紛倒地,原來徐公子早在鬼卒眾反應過來之前便已出手。血花盛開在鬼卒們的喉間,終結了他們淒慘的一生。
徐公子歎了口氣,又抖了抖自己的衣袍,抱怨兩句,便重新踏上了自己的旅程。風雪中,沒有一片雪花落在他的身上,也未曾有一個腳印留在他腳下。
“啊,好想馬上有杯熱茶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