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線突然豁然開朗。
就連陽光也隱隱有些刺眼。
杜仲走出去的時候,妖嬈就站在礦道外面,看見杜仲走出來,一點也不意外。
這是神的意志。
沒有人可以違背!
縱使是青陵“四禦”到齊,也只能是螳臂當車。
“一個破爛殼,也不知道你帶出來到底做什麽用。”妖嬈打量一眼被杜仲拿在手中的血玉王卵,忍不住道。
在她眼裡,血玉王卵自然早已沒有任何價值。
更何況,憑著這個破東西,杜仲一路坑了唐心,噬金母蟲,還有秘影樞衛,早已物盡其用。她實在想不出,這麽個破破爛爛的東西,還有什麽用。
杜仲問道:“現在你應該告訴我,絕對審判到底需要我獻祭什麽東西。”
“靈器,別人的靈器。”
“哦?”
杜仲臉上閃過一抹意外。
在世人眼裡,靈器珍貴無比,只是在他眼裡,卻是形同垃圾。
靈器雖然具有靈性,蘊含的靈性卻不多,與妖珠完全不是一個檔次。就算拿來進行“即時審判”,也沒有太大意義,不然這些年來,他只怕早已進行過無數次交易。
對於一件靈器來說,最根本的東西,還是材料本身和鑄造技藝。
靈性雖然重要,最多也只能算是畫龍點睛,是神來之筆。
遠古之時,便有鑄劍師以身祭劍,這樣鑄煉出來的劍,具有靈性,威力不凡。縱使到了現代,鑄劍一門也有齋戒沐浴,虔誠祈禱,以“人骨鑄劍”之說。
其實以身祭劍也好,人骨鑄劍也好,都是為了“靈性”二字。
人,原本就是萬物之靈,集世間靈性之大成。
杜仲凝神思索。
對他來說,靈器都是別人的。之所以會有別人這個限制,大概是為了防止用金錢作弊,畢竟這不符合天平的公平公正本質。不過就算是別人的靈器,也實在簡單了些。
運氣這麽好?
難道?
杜仲隱隱有了一種明悟。
他幾乎可以肯定,未來獻祭需要的東西,在難度和品質上,無疑是無限增長的模式。他之所以這次運氣這麽好,也只是因為他是第一次進行未來獻祭。
第一次大概是新手教學級難度。
如果能夠好好利用這次新手教學,他的實力必然突飛猛進。
這無疑是個驚喜。
“怎麽,你看起來似乎很高興?你難道忘了,是‘別人’的靈器!”妖嬈顯然有些不解,“別人”兩個字就意味著掠奪,意味著爭鬥,意味著與眾不同。
“那又如何?”杜仲微微一笑,“別人自有別人的方式。”
“你也別高興太早。因為你與鬼冷的戰鬥,這些獻祭靈器裡面,必須具有一件上品靈器。鬼冷那件靈器想必你也見識過了,那也只不過是中品而已。”
妖嬈笑了笑,又繼續道:“如今,你還笑的出來麽?”
上品靈器是實力的象征,也是身份的象征,更是權位的象征,可遇不可求。
縱使鬼冷,使用的也只是中品靈器。
可見一器難求。
“無妨,區區一件上品靈器而已。”
杜仲淡然一笑,說的輕輕巧巧,雲淡風輕。
他略一細想,便已明白其中奧妙。那件多出來的上品靈器,必然是因為在戰鬥的過程中,絕對審判的神力幫他肉身再續,血液溯回的原因。
逆天之舉,自然要付出逆天代價,這不過意料中事。
這個代價,顯然比他想象的要低得多。
“怎麽,你看起來好像一點也不在乎?你不覺得一件上品靈器浪費在幫你肉身再續上面,太過浪費了點麽?”妖嬈完全無法理解。
“你錯了,不要說只是一件,就是十件,一百件,都絕對值得!”
妖嬈微微一愕,只是很快便已明白。
對於杜仲來說,這次“未來獻祭”僅僅只是一次試探,對規則、對神力的試探。雖然需要多獻祭一件上品靈器,不過絕對審判的隱藏規則,卻多了一分認識。
這些規則現在是一條命,將來或許就是一百條命。
她計較的是一時得失,而杜仲關心的卻是未來。
兩個人價值觀不同,眼光自然也就分了高低,隻此一句,便是高下立判。
妖嬈顯然很不服氣自己被比下去,忍不住揶揄道:“一件?說的好像你有一樣。當然你若是打算依靠杜家,當我沒說。只是……你不是一向追求自我超越的麽?什麽時候開始轉性了?”
“我是那種人麽?”
“是麽?那我可要拭目以待了。”妖嬈從頭到尾都是話中帶刺。
“區區一件上品靈器,能有多難?半天足以。”
“半天?”妖嬈大笑。
“不錯,最多半天。”杜仲胸有成竹。
一件上品靈器,還要是別人的,擁有者身份地位必然不差,又豈會輕易得到。
妖嬈顯然不信,心思轉動,很快就有了主意,道:“你還真會說笑,沒有杜家幫忙,我倒很想看看你怎麽弄到這件上品靈器。大男人說話算數,若是你辦不到,就把‘絕對審判’給我!你意下如何?”
“也好。”杜仲也似來了一絲興趣,“不過,我若是辦到了呢?”
“你若辦到,我便任你驅策,不過隻限一件事情……”
妖嬈原本還想限定一些條件,只是她話還沒有說完,杜仲已經搶口答應。
這種機會無疑千載難逢。
一件事情雖小,若是放到邪神這種神祇身上,便會截然不同。
妖嬈也沒多想:“我大方的很,就給你一天時間好了。如今你已經出來,要回杜府自然是輕而易舉,莫非你是打算就這麽回去?”
“我改主意了。”杜仲不假思索道。
他原本是打算盡快結束這次未來獻祭的,只是如今碰到新手級教學。
這種機會實在難得,若是直接完成,簡直就是一種浪費!
妖嬈愕然,她雖然希望杜仲立即回去,只是一聽到杜仲不想回去,心裡頓時有了別的想法:“這麽說來,你是打算進城,不打算直接回到杜府了?”
“不錯。”杜仲坦然。
既是新手級別的教學體驗,他也不太擔心旁生枝節。況且就算他手上還有一枚妖珠,距離三件靈物交換還差的很遠,這也不是一時半刻能夠做到的事情。
當然,他也很想多了解一些絕對審判的隱藏規則——
例如他如果現在就回杜府會如何。
只是這個新手教學機會實在難得,過了這村就沒了這店,他不想就這麽輕易浪費。
他與鬼冷戰鬥的時候,深深感受到了那種拳如天意。那是一種浩瀚天地,宇宙蒼穹。這種境遇可遇不可求,他要多多把握,領會,轉化成自己的東西。
這是見獵心喜,也是修行者的本能。
“太好了,我去外面等你。”
一聽杜仲說不回去,妖嬈仿佛變了一個人,整個人也變得精神起來。
她已經太久沒有出來逛了。
話沒說完,一溜煙便已消失不見。
杜仲若有所思。
這些年,他為了修行很少外出,妖嬈也因為這個原因,對他怨恨頗多。
從這次出行,妖嬈一點也沒有幫他的意思,就看的出來。
在他眼中,無論怎麽看,妖嬈都應該是“千年老奶奶”,“千年女妖精”這種級別。只是從表現上來看,妖嬈又似乎透著一種少女心性,喜歡世間的一些花花綠綠。
“前面城主府的那些人怎麽辦?”唐七七一直就跟在杜仲後面,憂心道。
杜仲隨便望了一眼,城主府的人一直都在外面守著,他知道唐七七是在擔心他殺了城主府的人。
他沉吟片刻,道:“不妨事,不過一些不入流的人,成不了氣候。況且他們膽敢向我們動手,自然不會宣揚,知道的也就這麽幾個,還大部分死在了裡面。”
唐七七點了點頭,兩人就這麽直接走了過去。
連青陵“四禦”都不是杜仲對手,這些尋常的城衛隊,自然完全不夠看。
至於領頭的李崇,更是絕對的紈絝子弟,連她都不懼。
“怎麽他們出來了?秘影樞衛的人不是進去了麽?”
李崇遠遠就看見了杜仲和唐七七。
“公子,那是血玉王卵!”旁邊的親信突然道。
“什麽!”李崇臉色突然變得難看起來。
他原本以為有秘影樞衛的人出動,一進去必是手到擒來,到時候不但血玉王卵,就連唐七七也必定會落在他的手中。至於杜仲,自然絕對不會活著出來。
只是他沒想到,秘影樞衛一進去便沒了消息。
他原本就膽小的很,這次更是對付杜家的人,知道的人自然越少越好,所有也沒有派任何人進去。就連他自己,也只是帶人守在外面,等待消息。
如今,兩人帶著血玉王卵,就這麽完好無損的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