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林大寒來了。”回到家,滿身疲憊的王山月一屁股做到了沙發上。
將六個大棚都噴了一遍水後,即便王山月身高體壯,也差點沒有累趴下。
“怎麽樣?他有辦法嗎?”聽到林大寒的名字,木紫綃眼中有了些期待。如果說有誰能挽救他們的銀耳,恐怕也隻有這個銀耳王了。
“林大寒說他也沒有辦法。”王山月點著一根煙,猛抽了一口,歎道:“這次我們算是徹底完了。”
“怎麽會這樣,他不是銀耳王嗎?”木紫綃眼圈一紅,眼淚就掉了下來。這十幾萬,可是他們這些年辛苦攢下的血汗錢。
王山月緊皺著眉頭,使勁抽著煙,沉默了半天說道:“今天,木易也來了。”
“在哪呢?”木紫綃抹了抹眼淚,回頭看了看,院子中空蕩蕩的一個人都沒有。
“別看了,他已經走了。”王山月淡淡的說道。
“他來幹什麽?怎麽也不上家裡來。”木紫綃有些詫異的問道。
“他來給銀耳看病的。”王山月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肩膀,苦笑道。
“簡直就是胡鬧。”木紫綃一聽就急了,都什麽時候了,木易竟然還過來添亂。
還給銀耳看病?你見過沒有下鍋之前的銀耳長什麽樣嗎?
“他說了,咱們的銀耳缺水了,隻要噴點水,明天就會好了。六個大棚呢,可累死我了。”想起自己這個小舅子,他就有點苦笑不得。這噴水要是管用,這銀耳早就好了。
“你真噴了?”木紫綃看著王山月。
當看到丈夫點了點頭後,她的怒火頓時就竄了上來:“他胡鬧,你也傻啊。他說噴水管用,你就噴水啊。他要叫你吃屎喝尿,你也去嗎?”
罵了半天,看到沒有動靜。木紫綃走過去一看,王山月竟然躺在沙發上睡著了。
木紫綃搖了搖頭,拿過來一張毯子輕輕地蓋在丈夫的身上。
為了銀耳的事情,王山月幾天都沒怎麽合過眼了。看到連銀耳王也沒辦法時,他也就徹底死心了。心中沒了牽掛,身心疲憊的他一躺下就睡了過去。
第二天,吃過早飯後,王山月背起一把鐵鍬向大棚走去。
走到大棚跟前時,王山月一抬頭,才驚訝地發現林大寒已經在門口等候了。
還真是請將不如激將。
為了請他過來,王山月前後跑了好幾趟,好話更是說了一籮筐。誰知道,木易輕飄飄一句話,竟讓他不請自來。
就這一點上,王山月是自愧不如。
“林師傅,你什麽時候來的?怎麽也不給我打個電話呢?”雖說王山月心中有些不滿,但是也不敢怠慢了人家。
“林師傅,你別生氣。我拿小舅子年紀還小不懂事,你可別跟他一般見識。”
“小孩子的話,我怎麽會放在心上。我今天來,就是想再看看銀耳的病症,我好再想想其他辦法。”林大寒擺了擺手說道。
“太好了,那有勞林師傅費心了。”
林大寒來的目的,王山月很清楚,當下也不揭穿,領著林大寒就向大棚走去。
“哦,你這是打算做什麽?”看到王山月身上的鐵鍬,林大寒愣了愣。
“反正這些銀耳都已經爛了,不如早點鏟了,省的看著鬧心。”王山月一臉的苦笑。這爛的可是鈔票,鏟的可是心血啊。
二人說著,已經進了大棚。
“這…”
當看到大棚裡的情形時,林大寒頓時傻了。
一雙眼睛瞪得溜圓,嘴巴也大張著。那表情就好像看見了鬼一般。 “咣當”
鐵鍬掉在地上,王山月竟絲毫未覺。眼前的景象,讓他如夢似幻,仿佛身在夢中,一切都那麽的不真實。
二人愣了足足有五六分鍾,才從震驚中清醒過來。
“不可能,這怎麽可能呢?”林大寒一臉的不可思議。
“這是我的銀耳嗎?”
要不是看到大棚內熟悉的一切,王山月都懷疑自己走錯地方了。
二人又慌忙怕跑到其他的大棚,看到的情形都是一樣。
奇跡,這簡直就是奇跡啊。
大棚內,原本有些腐爛的銀耳,已經徹底變了摸樣。
這時的銀耳大如圓盤,顏色金黃,耳片厚而均勻,嫩而水靈,遠遠望去宛如一朵朵盛開的菊花,特別誘人可愛。
同時,大棚內飄蕩著一股銀耳特有的香氣。香氣很淡,若有若無,總在不經意間鑽進人的鼻子,直達心脾。
“好,好,好。”
林大寒輕撫著一株銀耳,連道三聲好。
他栽種的銀耳那是出了名的好,所以才被稱為銀耳王。但是和這些銀耳比起來,自己的那些銀耳簡直就該扔。
這樣的銀耳,才是真正的王者。
看著眼前雪白的銀耳,一米八多的王山月眼含熱淚,將諸天神佛都謝了個遍。等拜謝完以後,他才猛然醒悟,真正該感謝的不是什麽神佛,而是自己的小舅子木易。
“難道,這些銀耳真是缺水?”
林大寒喃喃自語,第一次對自己的技術和經驗產生了懷疑。
“不對。”林大寒搖了搖頭,突然臉色一變,像是想到了什麽,快速地向水池那邊跑去。
來到水池旁,林大寒仔細查看了池中的水。池中的水,清澈透亮,和普通的水並沒有什麽區別。
“你懷疑木易在水中放了什麽藥物。”
看著蹲在池邊的林大寒,後面跟了上來的王山月問道。
林大寒研究銀耳都十幾年了,王山月也種了有幾年了。木易說的銀耳缺水的鬼話,根本就騙不了他們。
澆水就能夠讓銀耳起死回生?
澆水就能讓銀耳一夜之間長大兩三倍?
“木易,他到底是幹什麽的?”愣了一會,林大寒問道。
如果不出自己所料,那木易絕對是個種植方面的絕世高人。怪不得昨天那麽自信滿滿,原來是深藏不露啊。
“他開了一家藥店,現在賣藥呢。”王山月愣了愣說道。
這次木易給他的驚喜,簡直太大了。
“山月,我想去拜訪他。還麻煩你給我帶個路。”林大寒語氣謙恭,已經沒有了剛才老前輩的架子和驕傲。
“好。我帶你去。”
二人出了大棚,坐上了林大寒的轎車。幾分鍾後,二人就到了鎮上。
進到鎮上後,二人看見道路兩旁停了很多車。再往前走了一會,就看到左邊道路邊上竟然有一排長長的隊伍。遠遠看去只見人頭攢動,少說也有七八百人的樣子。
王山月知道,木易這時正在藥店中,所以就讓林大寒路邊停了車,然後走了過去。
等走近藥店時,王山月驚訝的發現,這長長的隊伍竟然是排在木易藥店的門前。
這都是買藥的?
王山月再次震驚了。他知道木易的藥藥效神奇,也知道最近藥店有了起色,但無論如何也沒想到竟是如此的火爆。
當聽說藥中仙就是木易的藥店時,林大寒也吃了一驚。
“後面排隊去。”
二人剛走到門口,就引來了眾人的指責聲。無論二人怎麽解釋,就是沒人相信。
無奈的對望一眼,二人隻能搖頭離開了。
“看來,我隻能改天再來拜訪了。”上了車後,林大寒有些遺憾的說道。
“不好意思林師傅,讓你白跑一趟,我也不知道有這麽多人買藥。”王山月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林大寒擺了擺手說道“沒關系。對了山月,你的銀耳有銷路嗎?如果沒有話,我來給你找客戶,一定給你賣個好價錢。”
“謝謝林師傅,那就拜托你了。”王山月一聽,頓時樂壞了。
這林大寒客戶多人脈廣,有他幫忙,自己那些銀耳就不愁賣了。
當天下午,林大寒就帶了幾個人,來到王山月的大棚。
這幾人都是市裡幾家大酒店的負責人,當看到王山月的銀耳時, 眼睛都直了。如此品相的銀耳,他們還是第一次見到。
幾人小心翼翼的撕下一點耳片放在嘴中,隻覺得綿軟柔滑,滑中帶脆,口感極佳。
幾人愣了愣之後,隨即喊起價來。
“八十,我全要了。”
“我出一百。”
“這樣的價格,你們也好意思給,一口價一百二。”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爭搶不休,讓王山月心中不由一陣狂喜。這樣的價格已經高出市場價格很多,遠遠超出了他的心理預期。
最後的價格,更是直接飆到了一百八。
聽到這個價格後,王山月都有點傻了,這可是市場價格的三倍啊。
“兩百八。”一直沒有說話的林大寒開口了,臉上有些不快,“兩百八,行,你們就買。不行,我再找別人。”
“兩百八?”幾人一聽都瞪大了雙眼,差點沒跳起來。
“老林,你這價錢太貴了。”
“這簡直是搶錢嗎。”
兩百八,這價格是不是有些離譜了。看著林大寒,王山月也有些懵了。
“太貴了?”
林大寒冷笑一聲,指著身旁一株銀耳說道:“它們無論品相,顏色,口感無一不佳,不要說中山省,就算全國又有多少這樣的極品。看在你們是我的老客戶份上,我才第一時間找到你們。既然你們沒有誠意,那我就另找他人吧。”
幾人面面相覷,愣了片刻後,趕緊笑道:“價錢好商量嗎?”
“開個玩笑,別生氣嘛。”
“好吧,就賣你個面子,兩百八就兩百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