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興疾步上前,手中的金剛杵勢如飛龍,擊向一塊鋼板做的‘靶子’。
‘砰——’
氣勁迸發,火花亂濺。
一尺厚的碳鋼板,被金剛杵砸出了印痕,深達三寸。
撞擊發出的巨響,如尖銳的錐子,刺得眾人耳膜生疼。大家的面色,都變得蒼白。
過了片晌,周圍激蕩的氣勁,才逐漸消散。垂柳的枝條,也慢慢落下。
眾人這才反映過來,轟然叫好。
“師父這套‘伏虎杵’,真是剛猛無比,迅捷如電啊!”
“有人還說,熊師叔的本事比師父大。我看,他們純粹是胡扯。”
“就是嘛,師父‘鐵金剛’的名號,可不是白叫的。”
汪興與熊慶安都是易筋境小成,兩人並稱趙家二雄。
熊慶安出師之後,選擇去了青嵐,自立門戶。
汪興則留在趙家,替師父打理瑣事。
聽著徒弟們的讚譽,汪興拄著金剛杵,得意地哈哈大笑。
幾天前,趙盈華去太嶽參加靈藥會,回來之後,他閉關煉丹,說要煉‘入口即化,滿室皆香’的靈丹。
汪興心想。
倘若師父能成功煉出靈丹,肯定會獎勵我一份。到那時,我的修為就能更進一步。
或許,有機會衝擊一下易筋大成。
‘噠噠噠——’
門外突然跑進一個人,腳步慌亂。
“何事?”汪興喝問。
“師父,大事不好了,趙辰……趙師兄,他死了。”
“啊!到底怎麽回事?”汪興心頭一驚,兩眼圓睜。
趙辰雖然頑劣不爭氣,卻是趙盈華最疼愛的孫子。
恩師如今正在閉關煉丹,倘若他知道了此事,還不氣得當場吐血?
來人回道:“師父,剛才太嶽警局打來電話。他們說,從月河撈出了一輛車,趙辰就在車裡,已經溺亡。屍檢報告,他身上並無外傷,但有大量飲酒的情況。”
“現在,警方定性趙辰是醉駕落水,意外身亡,讓咱們去認領屍首。”
眾人聽了這事,又驚又奇,都是面面相覷。
汪興皺眉不語,徘徊良久。
酒駕!溺亡!
這怎麽可能?
武者就算喝醉,控制力也比常人強大。
何況趙辰是內勁高手,哪怕落入河水,也不至於活活淹死啊?
此事,必有蹊蹺!
“警方查看監控了嗎?”
“回稟師父,警方說那晚的電力出了狀況,附近的攝像頭都失靈了。”
汪興暗暗搖頭,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又問:“你跟趙辰的關系一向很好,他最近有沒有得罪什麽人?”
那人想了片刻,才道:“前幾天,趙辰跟人打賭輸了,被對方逼著當眾磕頭道歉。當時的視頻……都傳到了網上。”
汪興醉心練武,從不看網絡上的東西,當然不知道此事。
“哦,還有這種事?哼,敢欺負趙家的人,那人真是活膩了。他叫什麽名字?”
“葉風。”
汪興目光變冷,道:“你們師公閉關煉丹,誰也不許打擾他。我會親自去太嶽調查趙辰的死因,就從這個葉風入手吧!”
……
十月末,萬楓山莊的M36木瓜,開始收獲。
葉風帶領員工忙碌了五天,將成熟的木瓜堆滿了兩個倉庫,共有八十多噸。
瞧著豐收的木瓜,蘇芷滿心欣喜。
她在歐洲考察時,
知道M36木瓜的畝產是一噸多,而葉風在實驗田種植的木瓜,畝產達到了兩噸,產量翻了一倍。 關鍵是,木瓜的個頭也大了不少,簡直可以叫做M72木瓜了。
蘇芷聯系了青嵐的代加工廠,那家工廠的老板姓駱,是她父親生前的好友。
對方說,過幾天生產線空閑了,就會派人來山莊拉貨。
諸事完畢,葉風終於可以去淄山市,探尋齊王墓了。
蘇芷聽說了此事,堅持要一同前往。
“忙了這幾天,我也想放松一下,順便領略春秋時的古文化。我這個要求,不過分吧?”
“呃,不過分。”葉風語氣無奈。
沒法子,誰叫人家是山大王,自己只是個二當家呢!
蘇芷也不理睬他的苦笑,抱著阿狸,坐到了寶馬車的後排。
錢小錢倒是無所謂,道:“葉總,您也去後排坐吧!我有駕照,我來開車。”
“行。”
車子發動,蘇芷掃了眼旁邊的葉風,唇邊露出一抹得意。
寶馬X6開上了太淄高速,不到兩個鍾頭,到達了淄山市。
齊王墓博物館就在高速路的下面,三人停好了車,步行前往。
佔地三十多畝的博物館,分為殉馬坑展廳和古車陳列館。
買票,進門。
葉風悄然放出神識,探尋腳下的泥土。
他如今到達築基境,靈力更加強大,能深入地下二十多米。
錢小錢對這裡很熟悉,充當導遊,領著二人遊覽。
銅鼎、殉馬屍骨、戰車、青銅兵器……琳琅滿目,不僅有出土的文物,還有複原的模型,充滿了歷史的厚重氣息。
蘇芷的心情不錯, 瞧著各種展品,不時發出驚歎。
而葉風的表情,則有些沮喪。
因為轉了半天,他什麽也沒發現,附近根本沒有隱藏的墓穴。
到最後,葉風耗空了全部靈力,也是一無所獲。
蘇芷見他神情疲憊,心底暗想。
葉哥,這是怎麽了?
他看起來好像不太高興,難道是……討厭有我跟著?
兩個人各懷心事,都沒有主動去問對方。
這時,他們來到人物石刻的展覽區。
廳內陳列的,都是從墓穴發掘出的春秋石刻。
蘇芷為了吸引葉風的注意,故意打破沉默。
“葉哥,你看,古人刻畫的人物多漂亮啊!他們穿的衣服,也很時尚嘛!”
人物石刻?
葉風雙眼微眯,不禁愣住了。
他手頭有張壁畫照片,據高飛講,照片拍攝於齊王墓的第二墓穴。
可是……
石刻的人物,線條簡潔,古拙樸實。
壁畫的人物,描繪細致,絢爛多彩。
兩者,畫風完全不同!
“錢小錢,齊王墓裡有沒有壁畫?”葉風問道。
錢小錢說:“壁畫?沒有啊!這是春秋的墓,都是這種人物石刻。”
葉風心底一涼。
難道說,我得到的壁畫照片,跟齊王墓沒有關系?
而且,齊王墓根本沒有神秘的第二墓穴。
另外,我從申爺手中獲得的地圖,恐怕也難說真假。
爺爺的!
尋找父母的線索,又要斷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