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風到淄山市,當然不是去參觀博物館。他想進入齊王墓,探尋那個不為世人知曉、神秘莫測的第二墓室。
此行,他有兩個目的。
第一,墓室的壁畫,畫著一枚玉佩,跟父母遺留的葉形玉佩一模一樣。
葉風想要探尋父母下落,必須親眼看一下壁畫,瞧瞧墓中有沒有其他線索。
第二,尋找龍血之石。
齊王墓曾埋著一條龍,由於龍血滲入泥土,歷經千年之後,墓底一定有龍血之石。
葉風如今是築基境,可以用龍血石,煉成淬體丹。
淬體丹,能讓凡人淬煉肉身,形成丹田氣旋,從而踏上修仙之道。
葉風視察完冷庫,又被蘇芷喊去,幫忙布置房間。
“蘇姑娘,你可以等別墅建好之後,再搬過來住的。現在的公寓,條件有點艱苦,你一個千金大小姐,可別吃不消啊!”
蘇芷說:“我回來住,是為了管理山莊的建設,又不是享受。再說了,我可不是什麽千金小姐。”
“我知道,你是萬楓山的山大王。我呢,就是二當家。”葉風打趣。
“你?頂多是個巡山的小妖精!”蘇芷輕哼,美目撇了他一眼。
話雖如此說,可她心裡卻想,葉哥,一輩子都是我的人!
嗯,應該是什麽呢?
對,是壓寨夫人!
葉風可不知道,少女的真實想法。
他指著阿狸,道:“蘇姑娘,巡山小妖應該是阿狸才對。我堅決要求成為二當家!”
“主人,你好二!”阿狸狐臉無奈。
辦公樓的三層,幾間空房改成了臨時公寓。
蘇芷選的房間,就在葉風的隔壁。
好在她帶的東西不多,葉風跑了兩趟,就把所有的行李搬完。
看到有個裝油畫的紙箱,葉風好奇地翻看起來。
油畫充滿了冷暗色調,大片的灰、黑色線條,凌亂不堪,像是信手塗鴉。
總之,讓人看了之後,心頭壓抑、憋悶。
葉風很難想像,這是一個正值青春、二十歲女孩的畫作。
他問:“蘇姑娘,這是你畫的?”
“嗯,是我以前畫的‘夢境圖’。我沒有學過專業油畫,就是信手亂塗。”
“夢境畫?”葉風皺眉。
“以前我總是做惡夢,患了嚴重的失眠症。為了治療,就嘗試了很多方法,比如瑜伽、冥想、催眠。塗鴉這種‘夢境畫’,也是心理療法的一種。”
蘇芷解釋:“不過,還是你教的‘玉女冰心訣’最管用。如今,我的失眠症總算好了。你看,連黑眼圈都消失了。”
“蘇姑娘,這朵玫瑰是怎麽回事?”葉風指著一副油畫,問道。
那幅畫上,有個匕首,尖端朝下,柄端向上,柄端盛開著一朵玫瑰。
玫瑰的顏色是暗紅,色調詭異,像午夜幽靈的眼睛。
葉風發現,好幾幅畫作,都出現了‘匕首玫瑰’。
這說明,蘇芷肯定經常夢到它。
匕首玫瑰,意味著什麽?
蘇芷目光茫然,苦笑著聳了下肩膀。
“我也說不清楚,都是夢境裡出現的畫面。葉哥,我之前沒有告訴你,十年前,我們全家從百泉趕往青嵐,半路遭遇了連環車禍。”
“那次事故,奪走了父母和妹妹的生命,只有我一個人活了下來。我因為受到了驚嚇,精神差點崩潰。此後,每天都做惡夢,整夜睡不著覺。爺爺為了我的健康,
就把我送到了國外休養。” 蘇芷輕歎,目光惆悵。她從旅行箱裡,拿出一個相框。
這是全家福的照片,一家四口,聚在一起,其樂融融。
父親儒雅,母親俏麗,而蘇芷的妹妹,伶俐可愛,看樣子比她小四、五歲。
當年的蘇芷,應該在十歲左右。
小女孩笑顏如花,燦爛的面孔洋溢著幸福。與現在氣質冷傲的蘇芷,簡直判若兩人。
葉風明白了。
蘇芷親眼看到家人慘死,心靈必然受到了重創。
後來,她又遠離家鄉,獨身去國外生活。所以,性格才會變得孤傲冷漠。
“蘇姑娘,一切都過去了,咱們要向前看!”葉風拍拍她的肩,以示安慰。
“嗯。”
蘇芷將全家福的相框,放到了窗台。她面向萬楓山的方向,暗暗祈禱。
“爸爸,媽媽,妹妹,你們看到了嗎?這就是萬楓山,我要建造一個漂亮的萬楓山莊,實現爺爺和你們的願望。希望你們的在天之靈,能保佑我成功!”
秋高氣爽,風和日麗。
燦爛的陽光落在少女的肩膀,一片溫柔。
……
百泉市,四面荷花三面柳,一城山色半城湖。
城中光景,以太明湖最佳,佔盡了一城的好風水。
在這寸土寸金的繁華地段,誰也不會想到,會有一座幽靜的老宅。
老宅建於清末,古香古色,三進三出,寬敞氣派。
古武界的人都知道, 這裡是趙府,住著藥尊趙盈華。
趙府,院中。
十幾個身穿練功服的男子,目光灼灼,盯著場中的一個漢子。
那漢子,年紀四十出頭,身高兩米多。他袒露著黑黝黝的脊背,仿佛是尊鐵鑄的金剛。
‘劈裡啪啦——’
漢子渾身一抖,關節如同炒豆般爆響,青幽幽的筋脈,也從肌肉間顯露出來。
眾人一片喝彩。
“好哎,師父的修為又大漲了,瞧他的氣勁,怕是要兩千多斤。”
“我要是能像師父那樣,成為易筋境的宗師,這輩子也就值了!”
“少做美夢,整個百泉市,才幾個古武宗師?”
原來,這練武的漢子,名叫汪興。
他是熊慶安的師兄,二人並稱趙家雙雄,都是趙盈華的得意門生。
但見,汪興暴喝一聲,舉起了一根金剛杵。
那金剛杵,兩米長,碗口粗,精鋼鍛造,重達七百多斤。
這樣的兵器比大多數的人都高,然而汪興舞動起來,卻如耍一根木棒,輕松自如。
‘嗡——’
金剛杵震響,表面透出一層白色光芒。
這是易筋境武者的‘罡氣成兵’,罡氣附著在兵器之上,威力更猛。
‘呼——’
寒光爆射,滿院生風。
周圍的人被洶湧的氣勁,壓得呼吸不暢,各個臉色發白,向牆角避退。
院中垂柳,搖擺不停,一根根柳條倒飛衝天,像是人的頭髮豎起。
幾隻秋蟬來不及逃離,被凜冽的氣勁波及,摔死在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