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這話的意思,李斂可是在各類現代信息洗腦後銘記於心的。
雖然以一概全會顯得狹隘,但為了後續航行順利和自身安全,李斂也不得不多留點心,以防萬一,更何況李斂自知自己還是屠他們同族的凶手。
為了確保不出現扛過風暴卻沒水手的局面,李斂抓緊繩索,雙眼盯著魚人,思維卻沉浸腦海。
感受著腦海中那一藍一紅的兩團光芒,李斂心底一陣糾結,搖擺不定。
然而看到那幾個魚人在互相擦肩而過時,借著環境干擾的隱晦交流,李斂咬了咬牙下定了決心。
隨著李斂左手虛握,藍色光團同時縮小了些許,一顆精靈球也出現在手中。
並沒有激情高昂的叫喊,李斂隻是在心底默念了一聲。
“拜托你了傑尼龜。”
隨著心聲,一道光芒從手中精靈球中衝出,一隻站立著的可愛小烏龜便出現在前方。
“傑尼龜,去盯緊那幾個魚人,防止他們做小動作,如果有不聽話的就給我抓起來,暴風雨過後在罰!”看到傑尼龜顯現,李斂急忙在心底交代起來,隨即不在管傑尼龜是否能很好的去執行便轉過身。
李斂迎著風抓緊了船欄,將身上的繩索在船欄上幾圈纏繞,確定不會松動後才探頭看向前方。
然而除了一道道已經高達十多米的破口巨浪外,借著閃電光芒觀察的李斂卻並未看見乘龍和吉的身影。
隨著時間一秒一秒的推移,李斂的心也加速跳動起來,雖然心中對乘龍的呼喊並未停歇,但內心的自責也極速攀升起來。
“哢嚓”的一聲木頭斷裂聲還沒傳出便被掩蓋,隨著木頭的斷裂,李斂扯出卡著的手,再次狠狠抓向船欄。
任由狂風和雨水灌入嘴中,李斂一聲夾雜著自責的怒吼狂嘯而出。
受到李斂影響,原本就桀驁的傑尼龜顯得暴躁起來,雖然聲音被淹沒,但一直悄悄觀察著李斂的魚人也神經一緊,趕緊埋頭奮力做著自己的事情。
發泄完的李斂任由著狂風暴雨的洗禮,懷揣著空落落的心情繼續用雙眼在前方海面尋找著。
就在這時一聲重物落地聲在李斂身後響起,被聲音吸引著轉過身的李斂,原本顯露臉龐的悔恨表情也僵硬在臉上。
隨著穩步向前走來的乘龍站在李斂面前,李斂臉上的悔恨也轉變為憤怒。
然而就在李斂準備跳起來給吉當頭一巴掌暴揍一頓再說時,吉結陣從背後抱出的瘦小身影卻阻止了李斂。
就如同離開時李斂不用言語便能理解一般,現在回來,不用吉解釋李斂也猜出了大概原委,雖然憤怒的情緒不管怎麽都不會消失,但看到吉抱著的瘦小身影,李斂卻也不在忍現在發作。
李斂急忙解開繩索,立刻轉身彎下背,那瘦小的身影很快便被緊緊捆綁在李斂背上。
隨著噗通一聲,載著吉的乘龍再次從船頭跳下,李斂也在傑尼龜的幫襯下來到船艙休息間。
再次安排傑尼龜去叮囑著魚人,李斂急忙解開繩索,搖搖晃晃的將那已經出氣多進氣少的身影俯臥著放在床上。
在大學期間有過一段救災搶險培訓經歷的李斂也匆忙對那瘦小身影搶救起來,經過一陣手忙腳亂的急救,那原本緩慢的心跳漸漸清晰。
感受著那身影漸漸平穩的鼻息,李斂一把扯過剛才捆綁用的繩索,把人影和床緊緊捆在了一起,確認繩索捆緊無誤後才轉身走出休息間。
再次穩步來到了船頭,那剛剛在休息倉一陣搶救,已經顯得有點黏糊的一身再次被淋得透心涼。
看到船的前方再次消失的乘龍和吉,李斂卻不再像之前那般焦急。而這一次在李斂呼喚後,也沒讓李斂等多久乘龍便載著吉回到了船頭。
打著秋後算帳想法的李斂沒有在責怪,而明白自己做法不妥的吉也急忙結陣,一張寫著字的木牌出現手中,帶著興奮的像李斂遞來:“往前一海裡左右已經能看見陽光!”
看著字牌信息,李斂心中一喜,對於吉自作主張的行為也少了些許憤怒,在一看吉那略顯蒼白的臉龐和疲憊的神態,也隻能在心底輕輕歎了口氣。
伸手將字牌遞給了吉,點了點頭後邊揮手邊用眼神示意著吉下來,隨後指了指魚人。
看著吉下來抓緊了繩索,李斂立刻虛握左手收回了傑尼龜,在心底對乘龍默道:“剩下的交給你了乘龍,這次全力施為不用留手,一切以確保船隻安全為主!”
只見乘龍張了張口,在不聞其聲的回應中向著海浪迎去。
往往失去才懂得珍惜,這話用來說李斂是很恰當的。之前每日在陽光下揮灑時間時,各式各樣玩了個遍還依舊覺得無聊、無趣,而在經歷了這凶險的暴風雨後,卻又無比希望看到前方出現陽光。
雖然風雨過後未必有彩虹,但好在這場暴風雨外面卻是有著陽光的,因為從剛抵達暴風雨范圍時的中午烈陽到現在,也隻是經過近兩小時的而已。
現在雖仍舊處在暴風雨范圍,遠方的陽光也被瓢潑大雨蒙蓋著一層薄紗並不真切,但李斂看著前方的陽光也仍然無限欣喜。
伴隨著一道道乘龍噴射的破壞死光開道, 以及被吉加固的船身和避雷針,船緩緩地向著陽光漂行。
劇烈的強風漸漸緩了下來,海浪也不在是那動輒十數米的高度,閃電也從船背後漸漸遠離。
借著那已經縮小為一米多高的海浪推送,船隻徹底脫離了暴風雨的侵襲,暴露在斜射而來的日光下。
看著天空的雷雲正真遠去,沒有在往回飄的趨勢後,一直緊繃著神經的李斂一聲歡呼,一把將衣物脫了下來,隻穿著個褲衩跳向大海,跟一直在海中沒有上船的乘龍撒歡起來。
而吉則不知何時,早已經拿著藥箱,端著一碗湯端坐在了休息倉裡,沒有去整理自己這一身的潮濕,反而細心的照料起了床上的人。
在吉的悉心照料下,床上小人兒的臉色漸漸紅潤了起來,不再像剛剛上船時那般毫無血色。
午後斜陽在時間的流逝中只剩余輝,在海中鬧騰夠了的李斂經過清水衝洗後,也穿好衣物坐在了自己的專屬躺椅上。通過煉金術弄幹了床上人兒和自己衣物,並細心打理好房間的吉也早走進廚房。
並不是吉對自己的廚藝自信心暴漲,而是明白李斂之前憤怒,現在想盡力撫平那怒火所做的努力而已。
然而吉始終過於想當然,小肚雞腸的李斂要是這麽容易擺平,又怎麽能好好當這個大哥呢?
也就在吃下那難以下咽的第一口菜時,李斂終於忍不住一巴掌拍在了吉的後腦杓,並怒吼訓斥起來。至於訓斥裡有幾分是因為之前的怒火,又有幾分是因為飯菜難以下咽的鬱悶那就不得而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