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迪迪栗村起航之前李斂便有過打算,航海算什麽?無非就是扯塊木板掛上帆,搖搖曳曳就過了顛倒山,抵達偉大航路了不是?
然而這隻是想當然,是李斂以原動漫裡面路飛一夥,和艾斯航海經歷所理解的。
所以經過幾日航行的風調雨順後,終究給了李斂悶頭一錘,雖不至於一睡不醒,卻也是有那麽些許暈暈乎乎。
如若是在上一世的朋友旁,李斂估計會問出一句:“我有一句曰你瑪逼不知當講不當講?”
可現實並沒有那麽多若是、如果和假如,但所幸雖抱有不切實際的僥幸,但李斂還是在心底留下了萬一。
現在這“萬一”躲不過的遇上了,也由不得李斂有所猶豫,隨著乘龍踏浪而行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但這眼前一幕卻讓李斂哭笑不得。
如果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些,李斂撤退便是,持續航行乘龍興許堅持不了,但現在到羅格鎮的距離乘龍一天左右便能抵達,還是尚能堅持,既然如此,棄船而走倒也無所不可。
但這暴風雨雖然不小,卻並不至於堅持不了,所以能堅持則堅持卻也並不是不可行,畢竟丟掉這艘便宜船後,李斂可不敢保證能在光明正大的搶到一艘。
可就是這尚且能堅持的暴風雨卻又別樣詭異,那與一般暴風雨范圍迥異的情形,也是容不得李斂小噓。
看了看時間和背後的船,李斂終究沒有在繼續探索,依據實際情況的了解,又對自己隨時撤退有著足夠底氣的李斂,還是做出了硬抗暴風的決定。
做出決定就去全力執行是李斂的原則,所以返航事先做足準備是迫在眉睫的事情。
經過前來時的適應,雖仍舊心底發怵,卻也被需要面對的情形所掩埋。
很快乘龍便躍上了被風浪蕩得上下晃動的船隻,已經完成李斂所安排任務的吉也站在了李斂身旁,隻有那前後跑動的魚人才顯現出即將面臨險境的焦急,終究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他們可不敢賭李斂和吉兩人在險境中還能不能乾掉他們。
看到李斂從乘龍背上跳了下來,未等李斂站穩,吉便急忙匯報著進展:“哥,安排的任務已經完成了,就等魚人把零散物件放置貨倉捆綁,我們的時間還算充足,在面臨前方第一個巨浪時能夠完成。”
“嗯,你先坐下休息一會,前面的這幾道海浪我會擋住,但我得留手,後面的可還得你出手才行。”說著,李斂走到了自己小遮陽棚下,這時的遮陽棚卻是起到了別樣用途。
並沒有管自己如同落湯雞般的造型,李斂想了想還是對吉進行了交底,道:“我是說萬一,如果不可力抗,你隨時做好和我一起撤退的準備。”
“我知道了。”
看到李斂已經在遮陽棚下坐穩,吉也走了過去,答應了一聲後盤膝就地坐了下來。
不久,忙著的魚人也停歇下來,密布的烏雲也漸漸蠶食著屬於李斂等人的陽光。
終究,該來的終於來臨,一道四米多高的大浪迎面向著船隻撲來。
坐著的李斂也摒棄慌忙的站了起來,拍了下吉的肩膀,說道:“好好休息吧,到時候會叫你的。”
說著李斂走向了船頭,直面著迎頭而來的海浪,對身後跟來哼哼唧唧歡叫個不停的乘龍沉聲說道:“乘龍,等下就交給你了,擋在船前方超過3米的海浪全部把他擊散。”
話音剛落,乘龍便一躍跳下船,海浪此時也抵達船頭僅僅數米。
“波!”一聲叫響雖很快被雷、雨和海浪聲淹沒,但也傳至李斂耳中,隨著聲音,在這原本昏暗的陰霾中,詭異的從船頭前方射出一道刺眼光芒。
轉眼間光芒收斂,攏聚成一道光柱衝向海浪,前方那原本昏暗的海域也被照亮,而乘龍那張著大嘴的萌寵身影也被它嘴中噴射而出的光柱照亮出來。
那原本比站在船頭矮一些的巨浪被瞬間擊穿,並隨著乘龍輕微晃動的頭而被分割成兩片。
很快長達數十米的光柱消散開來,乘龍也如同撒歡般的孩子一樣在船頭遊動起來。
看著從身旁掃過的隆起海浪,李斂原本前傾著的身影也直立起來,那擔心乘龍浪費氣的想法,也在看到那貫穿數道巨浪,近十米寬的海面大道時煙消雲散。
再次在心底叮囑了乘龍幾句後,李斂便放心的將前方開道事宜交給乘龍。隨即不做停留的轉身,隨著船隻搖搖晃晃的指揮著魚人,清理起船上無法排掉的海水和雨水。
在海上除開被海浪頂住時船隻自重斷裂,和被巨浪掀翻外,被雷擊中與無法及時清出船上積水也是極大的事故原因,因此積水清理也容不得李斂不重視。
體會著現在的情形,種種之前不重視的情況卻纏繞李斂心頭。
因為狂暴的颶風席卷,沒有船隻敢貿然揚帆,而沒有帆,船隻的航行自然而然就隻有隨浪逐流。
船只會往哪走?得看臉。究竟還要堅持多久?那就得看老天爺的心情。
至少對於航海知識極度缺乏,不多的存貨還是庫多以前所學的李斂來說,看臉和看老天爺心情也是沒辦法的唯一選擇。
“艸!下次出海不找個航海士絕不出海!”抓穩扶手指揮著魚人的李斂,這一刻也忍不住吐槽起來,然而情勢急迫,也容不得李斂再做他想。
伴隨著乘龍在前面開道所噴射出的破壞死光的光芒,船隻也離剛剛還能看見的陽光漸行漸遠。
就在這時,一聲轟鳴聲由遠而近,道道閃電也在上空聚集。未等眾人有所反應,原本在其他地方天地相連的閃電披頭而下。
隨著悶響聲傳來,那劈在船上與天空相連的閃電已經消失,一行人除了被嚇得愣在原地外別無他法。
所幸避雷針發揮了它的作用,不然就算沒劈到人,也指不定會把船劈成為什麽樣子。
經過閃電的侵襲,原本就壓抑的氛圍更加強烈。
隨著船後的陽光徹底被烏雲遮掩,原本還靠著固定物品穩定身影的吉再也忍受不了,迎著勁風抓著兩端固定好的纜繩,一步步向著李斂走去。
這時也就身體素質遠超人類的魚人才能略微輕松一點的在船間走動忙活著。
而將自己捆綁在船頭的李斂這時也看到吉向自己走來,然而雖然能看見吉張口喊著什麽,但這時的雷鳴、海浪和風聲卻早將吉的聲音掩蓋。
雖然沒有聽見吉說什麽,但那雙堅毅的眼神還是能看懂,匆匆解開捆綁著自己的繩索,李斂也讓出了位置,並在心中一聲聲呼喊。
很快離得並不遠的乘龍歡快的跳上了船頭,吉也穩穩的抓著繩索站在了李斂身旁。
兩人並沒有言語,顯然,時至現在,說話根本沒有多少用途,對於明曉各自想法的兩人來說反而顯得多余。
隨著李斂點了點頭讓開身,吉越過李斂跨上了乘龍的背殼俯下身來。
緊接著雙手一拍,在這陰暗中更顯耀眼的白青色弧光下,一道道枝條繩索便將吉與乘龍的背殼緊緊結合。
輕輕一揉吉的頭,原本濕漉漉的髮型更顯得凌亂,然而配上那張認真的稚臉卻不顯滑稽。
得到吉確認無誤的點頭示意,李斂一拍乘龍,在心裡對乘龍指示道:“不到萬不得已不要出手,一切以配合吉為主,如果有危險立刻趕回!”
得到指示的乘龍一聲歡鳴,便向海裡跳去。
看著漸遠的一人一寵,李斂卻不得不將頭轉向在甲板上忙著的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