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無甲子,寒盡不知年。
雖然這話旨在形容山間的年月如梭,但對於李斂一夥來說,雖不盡相同,但意境卻是存在的。
特別是對於出海時間並不長,但也有近十日之久的李斂來說,長久在暖陽照射下,那倍兒懶的脾性算是被徹底激發了出來,差點便忘掉了所過時間。
閑時釣釣魚、衝衝浪,熱時在吉弄出的冰堆旁降降溫,興趣來時也參與下吉的研究或逗逗皮卡丘,困時躲在太陽傘下解解乏,這樣的日子顯然是悠閑自在的。
可深受網絡、電腦和手機茶毒的李斂,除開最初幾天覺得新鮮外,卻早已覺得無味可尋,特別是由可可亞西村再次起航,到現在已有的第四天時間裡,李斂也終究接近了崩潰的邊緣。
然而與李斂相對應的吉,卻仍然在他自己弄出的小涼棚裡孜孜不倦的研究論證著,讓不時瞅見的李斂深刻懷疑他會不會往科學家這方面發展。
可謂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但除開吉,船上的魚人也是各司其職兢兢業業,就連皮卡丘,也對t望手和監督員的身份極為負責。雖然皮卡丘是李斂的小精靈,但這卻並不能緩解李斂對自己做出已經淪為多余的自我評價。
看著專注於研究的吉,李斂除了有那麽一點吉能找到事兒做自己卻無所事事的嫉妒外,更多的卻是心疼。
畢竟人非草木,孰能無情。對於這個對自己哥前哥後稱呼著的小青年,就算排開庫多的記憶,李斂也早將這個對自己言聽計從的吉當成了親弟弟。
更何況吉現在的這個情況,卻也與李斂有著不容忽視的直接關系。
當然,其實也可以理解為,這純粹就是李斂數天沒說過幾句話,終究忍不住想找吉聊天吹噓的借口而已。
但不管如何,李斂也已經站在小涼棚前,看著背對自己的吉輕輕一咳,提醒著自己的到來。
然而未等吉轉過身來,李斂便是微微彎腰一把摟住吉的脖子,一邊把癡迷研究的吉拉向船欄邊一邊說道:“陪我去釣魚!別一直傻愣愣的搞科研,我可不想你把自己逼成科技狂魔。”
說著,已經把吉拖到船欄邊的李斂一把抓起自己的魚竿,自顧的上起了誘餌。
看著已經穿好魚餌,正準備甩竿的李斂,對研究仍然戀戀不忘的吉告饒道:“哥,我的試驗……”
然後未等吉說完,李斂一甩魚竿,平淡的說道:“自從可可亞西村起航以來,我們已經幾天沒好好聊天了。”
吉微微一愣,瞬間明悟過來,也拿起了另一根魚竿穿起了魚餌,輕聲道歉道:“對不起。”
李斂對於吉瞬間明白自己到底想說什麽的情況並沒有驚奇,反而微微笑著,沒有即刻回應,伸手拍了拍吉的肩膀,說道:“你沒有對不起誰,對於在相對封閉的迪迪栗村長大的你來說,突然接收那麽多消息,急切也是難免的。”
“倒是在起航時你給我的答案,反而還讓我有些驚訝才是。”李斂說著,一把拉起魚竿,待把上鉤的魚甩上夾板,才接著道:“其實當初隻是想知道你對於心的方向,卻沒想到你卻把我所擔心的一切全想通了。”
聽到李斂在誇自己,剛剛甩出魚竿,還略微低落的吉重新提起了精神,說道:“路飛的自由、索羅的承諾、山治的感恩、烏索普的信念以及娜美的堅持,可是對我有很大觸動的。我一定會親手為自己和大家復仇的,隻是不再是為了復仇而復仇!畢竟我明白了我的心一直都在哥和迪迪栗村民那裡。
” “當時不知道情況你是這樣說,而知道後你還這樣說。”李斂說著卻停了下來,轉頭盯著身旁的吉,才接著道:“雖然很開心,但還是得認真的問你,知道我們可能面臨的局面,還是會堅定你的心嗎?”
“就算與世界為敵!”吉沒有回頭,卻鬥志昂揚。
李斂一愣,轉過頭望向海面,露出了兩排整齊的牙齒,大笑說道:“好一個與世界為敵!哈哈,差點把我的熱血都激起信了你了!不過我們可不是真與世界為敵,你就放心吧。”
“不過在這之前,你還是先收起你那顆急切的心,好好準備下我們抵達的羅格鎮後所面臨的那一戰吧。”說著,李斂卻是一拉魚竿,再次甩上了一條滿口銳齒的大肥魚。
“我急切可不是因為惡龍那小雜魚,路飛既然可以把他揍趴下,那我乾掉他也是沒問題的!”吉略顯得意的說著,臉上也故意顯現出自大的神情。
了解吉性格的李斂,並未介意,因為他知道這隻是吉的一個玩笑。可盡管知道,卻還是一巴掌拍在了吉的頭上,質問道著道:“你以為是去旅遊呢?那裡可是有整個東海最強的海軍支部,要走他們那搶人卻還無視他們,你也太不把最強這個詞放在眼裡了吧?”
“不是有你嘛?”吉一揉被拍了下的後腦杓,卻是異常自信的說著。
被說得無法反駁的李斂一拍船欄,惱怒著呵道:“既然你什麽都在理,那晚飯前誰釣的魚少誰做晚餐!先說好了,你要是輸了,還仍然做得那麽難吃的話,就自己養好胃吧!”
看了看已經釣起來的幾條魚,吉露出了苦瓜臉,哭喪到:“這不公平!你先釣那麽幾條才說!”
“有我在的時候, 我就是公平!”霸道的說著,李斂卻在吉的慘叫聲中再次一提甩上一條魚來。
隨著時間流逝,兩人的比賽也停了下來。
可李斂雖然贏了,但除了得意的目送如赴刑場的吉進入廚房外,看著甲板上堆滿的魚,李斂還多了一絲驚奇。
畢竟這次的收獲,與以前的收獲相比,可謂是差距懸殊。然而李斂思前想後卻仍舊無法解釋後,便光明正大的把原因歸咎為了長相和人品。
對於娛樂匱乏的海上航行來說,興許吃飯便是眾人期盼的熱鬧時間。
很快,吉便端出了一盤盤並不豐盛,甚至可說看著都滲人的晚餐。但好在拋出外觀後,還是能勉強入口,吉卻也因此逃過了一劫。
隨著不長的休閑娛樂時刻結束,身兼重任的皮卡丘也快速向著t望台跳去。
“皮卡丘!皮卡皮卡皮卡丘!”然而剛剛到崗,皮卡丘便不停的手舞足蹈喊叫起來。
雖然不懂皮卡語,但那喊叫聲中的焦急,隻要不是聾掉的人,便能聽得出來。
清楚皮卡丘的李斂神情嚴肅起來,未等李斂示意,吉跑到桅杆旁,一拍手按上桅杆,一個新的t望台便出現在了桅杆底端。李斂跟著吉快速站了上去,隨著吉再次結陣輕觸桅杆,新t望台迅速升高。
隨著視野的逐漸開闊,視野前方的一幕展現到了兩人眼前。
站在新t望台上眉間緊鎖,微微咬牙的李斂,與雙目瞪圓張大嘴巴的吉,形成了整艘船上的別樣風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