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
李斂並不知道吉在這一刻的心情是什麽樣的,但對於自己的心情卻隻有這兩個字能形容。不但非常完美的詮釋出了他此刻的感受,還很生動和形象。
俗話都說天無百日晴,而面對天氣變幻無常的大海,這話無疑也是非常恰當的。
而不久前還因無聊而扯著吉談天說地的李斂,卻很想給自己一嘴巴子。
“現在該不無聊了……”看著前方天邊那遮天蔽日的烏雲,雷電交加的海平面,和無法目測高度的迎面巨浪,李斂露出了苦笑,為自己之前的作妖想法無不懊惱。
但作為整艘船的話事人,作為這艘船活物的中心,這一刻卻由不得李斂在那繼續獨自傷神,急忙收起思緒,大聲喊道:“全船進入緊急狀態!向東北方轉舵10度,其余人員迅速前往加水倉加水,關閉隔水艙!完成後快速到甲板集合!”
隨著喊聲傳入魚人耳中,看著應聲而動的魚人朝著船艙趕去,李斂輕輕一拍吉的肩膀,神情專注的凝視前方接著問道:“吉,如果把桅杆煉金附著在船體上後,你還能不能把它們還原?”
“能!”吉先是打量了一番船體,才點了點頭肯定道。
李斂聽到肯定的回答,眉間的稍微松動些許,心底也暗自松了口氣。
然而就在這爭分奪秒的關鍵時刻,李斂卻強壓著自己閉目深思起來。
在皮卡丘的監督下,快速完成了李斂所安排任務的魚人也回到了夾板。
可與李斂一夥的緊張不同,魚人們雖帶有緊張,但更多的卻是掩蓋在緊張下的開心,不因為別的,隻是因為魚人屬於大海!
在這沒有現代那動輒多少噸的鋼鐵巨艦時代,海上航行無疑是抱著以命相搏的姿態下海的。
如果風平浪靜尚好,小風小浪也相對簡單,但如若面對上前方那可怖的大自然威能,除了收帆這些可做不多的準備外,向天祈求便是船上生靈的最後寄托。
但所幸這個海賊世界有所不同,不說那神奇多樣的惡魔果實能力者和霸氣強者,就連種族都種類繁多,其中對大海非常熟悉,對這些海上的危難天氣最不畏懼的便是魚人族。
然而李斂和吉並不是魚人,也沒有吃過任何的惡魔果實,更沒有學會那代表著強者專利的霸氣,可兩人也有屬於自己的底氣!
隨著時間流逝,李斂心中已經存下底稿,一條條預案也準備就緒。
這些準備,一些是基於李斂現代聽聞並驗證後的,但更多的卻是屬於庫多那以前的記憶!
李斂是很懶,但好在庫多在坎坷的命運下卻是很努力的,雖然因為吉而未曾出海,但這方面準備卻一直未曾怠慢過,不然就以李斂的知識,桅杆是做什麽用的都得思量半天。
隨著計劃整理完畢,李斂也張開雙眼觀察了下四周的海面,放緩思緒,鎮定說道:“下去再說吧。”
一直沒有打擾李斂思考的吉這一刻也沒有詢問,很快兩人便來到了夾板,未等眾人整理被逐漸增大的蒙蒙細雨淋濕的發絲和衣物,李斂便迎著風命令到:“吉,將船甲板上松動物品進行煉金固定,不宜煉金還原的物品交由魚人送至貨倉。完成後,迅速將桅杆溶解後加高至船欄和兩側,在確保靈活度及平衡性的前提下盡量擴寬船體,至於船帆及縮帆索熔煉至適應體積後交由魚人放進貨倉妥善保管!”
說著李斂轉頭盯緊了站做一堆的魚人,說道:“如果安穩的度過今天,
那隻要抵達羅格鎮,你們就可以離開,但隻要略有二心,或者不盡全力,那你們將會深刻了解到,死也是一種解脫。” “放心把哥,我也會隨時盯著他們的。”吉說著轉身朝著那些或零散,或無用的物品走去。
看著收到自己警告後,迅速收斂起自己小心思的魚人,李斂才以眼神示意他們跟著吉前去整理船隻。
李斂安排好後虛握雙手,精靈球出現在手中,隨著一進一出兩道光線閃爍,在跟前沒有走開的皮卡丘轉瞬消失,同時一隻渾身海藍色背載岩色甲殼,脖長一米多,長著海龜般四隻鰭狀肢的萌物出現眼前。
看著盯著自己,兩隻水汪汪的大眼睛,李斂對即將踏入的險境也多了一些輕松,隨著輕輕一躍跳到甲殼背上抓穩,輕聲說道:“走吧乘龍,去看看到底什麽情況!”
“嗶嗶”隨著歡快的兩聲鳴叫,乘龍輕輕一躍跳入海中。
看到快速化為小點的李斂,魚人終究明白李斂兩人面對這樣惡劣的狂風暴雨時,所帶的底氣到底在哪。
興許因為體量問題,李斂搭乘的乘龍無法帶動船躲開暴風,但就李斂和吉兩人,想要搭乘乘龍脫離暴風雨地帶卻是遊刃有余。
看著前方動輒十數米高的巨浪,要說李斂真的絲毫不為所動那是吹牛的。
面對大自然的震怒,在沒有足夠的實力前,想要忽視它那無異於刀尖跳舞,所以李斂是抱著畏懼之心在前行,無時無刻不抓緊著乘龍的背殼。
所幸乘龍的速度極快,背殼上凸起的角質物也能給李斂抓取的固定點。 然而除開惡劣的環境對李斂照成極大的影響外,那並不是很平順的背殼所給予李斂的傷害也是不小。
僅僅幾分鍾不到,李斂的視線便陰暗下來,後方的船也變得不在那麽龐大,而與之相對的海浪卻也近在眼前。
從來到這個世界上到現在,一直未有心驚膽戰感受的李斂也如同花姑娘上轎般心情忐忑起來,牢牢抓緊背殼的雙手也冒出冷汗。
然而李斂的緊張與乘龍形成了反比,原本就很開心的乘龍四肢奮力一蹬,心情即刻轉變為興奮,向著海浪衝去!
瞬間心情忐忑的李斂用力夾緊雙腿,隨著乘龍向著浪頂逐漸拔高,那顆忐忑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別玩了啊!乘龍!!!”李斂終究是忍受不住,一聲怒吼不可抑製的奪口而出。
“嗶秋。”乘龍低落的回應了一聲,如同被訓斥的小孩般失落起來。
可乘龍雖然失落卻也不再玩耍,原本左閃右晃的身形停了下來,一提速便翻上浪頂。
隨著乘龍在浪尖站穩,李斂終於松下了半顆心,然而沒幾秒,剛剛升起的慶幸卻煙消雲散。
李斂借著雷光打量著前方,目光中既有慶幸,又有慌張。
慶幸是因為李斂發現了前方海浪並沒有多少更高的,而慌張的,確是這場暴風雨的面積超出了預料范圍。那一望無際的烏雲,升騰而起的道道巨浪,如蛇群般在雲間穿梭,卻時不時下海遊蕩的閃電震懾著李斂心魂。
李斂知道,這次穿越暴風雨區域將會是一個不小的考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