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剛醒,便打算去見見玉妃,誰知旭妃居然找上門了! “旭妃帶著大群宮女丫鬟,氣勢衝衝的了快要到娘娘正宮了。”珍意慢慢道。
“娘娘。”我聽珍意這樣一說便有些緊張,旭妃不知是什麽樣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和善的主,但突然我想了想,在后宮順風順水的人怎麽會是和善的人呢?
“莫怕,本宮會護你周全”玉妃笑著安慰著我。
還未等我回答,便見一女人將剛剛緊關著的門一下踢開:“玉牙,你趕快把那賤丫頭交出來,本宮有話親自問她。”
旭妃是一個豐滿而成熟的女人。她身材較胖,但仍擁有女人的獨有魅力。她與玉妃極為不同的便是,玉妃身上全是嫵媚與性感,而旭妃擁有的便是高貴與風韻。
我一聽嚇得一抖擻。忙用求救的眼神望著玉妃。
玉妃對我笑了笑,然後和意的起身,準備拉起旭妃的手,卻被旭妃一下甩開:“你別想跟本宮套近乎,一個丫鬟出生,有資格碰本宮?”
這一句話著實觸到了玉妃的底線,我原本以為,玉妃定會氣急敗壞。
可玉妃卻是絲毫不介意,還莞爾一笑:“姐姐倒是打趣。”
“誰和你打趣,趕快把那賤丫頭交出來!”我一聽,這旭妃不停找玉妃要人。我這膽子,關鍵時刻總是出來攪局。我腿一下子便軟了,癱坐在地上。
旭妃一雙杏眼直直瞪著我,突然看出來了什麽,大步走向我,玉妃正打算去攔卻被旭妃一下子推開。
我頭髮被旭妃揪住,可是我根本不敢動彈,隻能任她揪著。
玉妃臉色一下便變了:“旭姐姐,做人莫要不留後路。”
旭妃一聽玉妃這話,竟拖著我的頭髮然後甩了出去。還好她力氣不算很大,我的頭隻是碰到了牆壁,在牆上留下了光榮的血跡。
“玉妹妹可知,這賤丫頭竟將靜林公主的駙馬給勾引了。”旭妃越說越氣,風韻猶存的臉漲得通紅。
玉妃蹙眉望著我:“瓊琚,可去旭姐姐所說這般?”我一聽,這明顯就是誹謗,我忙搖頭,跪下解釋:“玉妃娘娘,旭妃可能有所誤會,我當時送糕點後,聽見有一個男子喚著救命,奴婢卻見一男子不停的摔東西,打自己。實在不忍心見他如此於是奴婢便將他放走,沒想到的是他竟將我打暈。”我在裡誇張了一些,但誰說的實話不誇張過呢?
旭妃眉頭一皺:“誰讓你進那個房間的!這個賤丫頭不殺,本宮絕不姑息。”說完便對著宮女們使眼色,那大大小小的宮女一下子湧入,將我抓住。
“放肆。”玉妃見旭妃竟當場準備帶走人,一群宮女也未經同意便隨意進屋,氣的打不上氣,“張夕月,你倒是有趣,你帶走本宮的人有問過本宮嗎?”
那一刻,玉妃在我心裡的光耀形象無限放大。最開始的玉妃給了我對后宮極大的恐懼,但玉妃其實並不是外看的那樣蠻不講理。
旭妃似乎並不怕玉妃,反而更加猖狂:“玉妹妹,這丫鬟犯了錯,姐姐幫你教訓教訓。我想玉妹妹不會希望因為一個丫鬟跟姐姐弄破關系吧。”
玉妃垂下了眼簾,金銀珍意仍臉上無絲毫波瀾隻是安安靜靜站在玉妃身旁。
她突然抬頭對著旭妃道:“那旭姐姐,我若說不呢?”說完便對著金銀珍意趕忙使眼色,金銀一下子便明白了,直接穿過旭妃,一把將我從一群宮女手中扯了出來。
旭妃眼睛直直盯著金銀,
她一定知道金銀的厲害,否則她定會將我奪過來。 玉妃見人過來了,倒也不怎麽擔心了,長籲一口氣後,掛上假意的微笑繼續輕聲問道旭妃:“我可想問一問姐姐,那男子可是那的人?靜林公主的駙馬,會喜歡上一個這樣平淡無奇沒有絲毫特點的丫鬟?”
旭妃果然一下慌了神:“我,我怎麽知道,誰知道這個不要臉的賤丫頭會做出什麽見不得人的事。”
“看來這是旭妃宮的丫鬟啊。果然不同,敢爬主子的床,可恰好,妹妹宮裡並沒有這樣膽大的奴才。”玉妃無奈的聳聳肩,裝出一副遺憾的表情。
果然,旭妃宮所帶來的宮女們,一聽玉妃所說,忙跪下磕頭:“旭妃娘娘,奴婢們絕對沒做對不起娘娘的事。”
“對啊,對啊。娘娘奴婢們可是對您忠心一片啊。”
“娘娘饒命啊,饒命。”
旭妃氣的眼睛通紅:“你,好啊,玉牙,你果然還是跟剛入宮一樣尖嘴利齒。”
玉妃嘴角微勾:“而且,若那駙馬真願意與靜林公主成婚怎麽會摔東西,自殘身體?歡喜還來不及呢。再說,若姐姐是靜林公主的駙馬,您是會愛上漂亮而有魅力的皇室貴族,還是愛上一個不知名的野外鬟呢?”
這個問題真難回答,這明顯就是給旭妃設計的一個套,如果旭妃真的傻,便會往裡跳,在這麽多人面前承認,靜林公主不如一個野丫鬟。甚至還會在外流傳,靜林公主逼男子成婚。
旭妃當然不是傻子,自然懂得其中的道理,於是他氣急敗壞的對著我與玉妃道:“今日就放過你們,所下次讓本宮抓到你們的把柄,本宮訂要讓你們後悔今日所說所做。”
說完她便瞟了瞟那些跪著求饒的丫鬟,本來是為了撐氣場,沒想到會出現這一出,她提起帶頭的丫鬟,怒吼道:“丟人現眼,給本宮起來,回宮。”
我看著他們走遠。玉妃也長籲了一口氣,然後她望著我問道:“說,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我將前因後果簡單說了一遍,除了被那男子撲倒強吻未說之外,其他都如是相報,沒有任何誇張。
“以後若遇這些事,便莫要管。可知道了”玉妃對我淡淡說道。“本宮累了,你們下去吧。”
我點了點頭,便被金銀珍意帶了出去。珍意不停說今日好險,還好有玉妃娘娘。這實在不好否認,如果沒了玉妃,今日我可能難免一死。
晚上,我在房裡跟著金銀學古箏。可怎麽樣也學不會,於是我便出了房,想到處逛一逛。
玉妃宮很大,格式也很是複雜。正面是玉妃宮宮道,玉妃取名叫‘忘我道’寓意走過了這條道,便忘掉自己,忘所有。
‘忘我道’的盡頭是玉妃宮正門,最主要的宮,玉妃宮後面是後院,後院有個很大的池塘,因為晚上宮女是不可以出自己的宮,所以我隻能在後院瞎晃悠。
我在池塘邊看月亮的倒影。很是漂亮,看著看著,我便想起曾經和姨娘一起看月亮,她說月亮上住著我的娘。所以我極為喜歡卻又討厭月亮。這大概就是我對我娘的感情吧。
這時突然我感覺自己被誰的手一推,我一下重心不穩,跌入池塘。
是誰,想害我?旭妃?但又說不通,旭妃定不會大晚上來這裡,就算讓她們宮宮女進來了也不可能,
金銀他們極為敏感外來人。所以到底是誰推的我?
我不停的在水中掙扎,多希望有人能夠來救救我。可是夜半無人,誰也聽不見我的高呼聲。
我認為自己快死了,一切都要結束了於是放棄掙扎。慢慢沉入水底。那種窒息感,極為難受。但慢慢的逐漸就失去了知覺。
再次醒來,我以為我到了所謂的極樂世界,但是卻見一黑衣男子站在我面前,我有些慌:“你是閻王?我下地獄了?”
他帶著面巾,所以我隻能看見他的眼睛,他認真的看了看我的臉,有一些愣,我正打算問他我為什麽會下地獄時,他便如風一般不見了蹤影。
他的速度很是可怕,我根本沒看清那人什麽樣子,便被他救上來了,在一抬頭,就不見人了,這武功該有多高啊。
不愧是閻王!
我這時環顧四周卻發現,環境不對啊!這是宮裡,至於是哪裡我並不知道。我濕身摸索著路。我還沒死,我被人救了,被那個黑衣人,然而我在哪裡呢?
這時有一個打著燈的公公從這裡經過,我忙上前打算問道如何往玉妃宮走。他被突然出現的我嚇了一跳,但他順著燈光看向我臉時,他突然高喊:“月氏回來了!月氏回來了!”
我不知是反射還是如何,我被他這樣一喊靜嚇得想要逃跑,於是我忙轉頭就逃。
不知跑了多久,回頭見那公公沒有跟過來後,我拚命喘氣這公公竟叫我月氏,我易容效果失效了嗎?可我現在沒有銅鏡,隻能抱著懷疑的態度。我摸了摸自己的臉,這臉真是帶來了一堆禍。
“月兒?”那熟悉又欠揍的聲音,絕對沒錯。邶允踵!
我聽見他的聲音,不由自主的拔腿就跑。
可我沒想到的是,他居然跟著我,緊緊跟著我!我像隻老鼠到處逃竄。而他像隻靈敏的貓,不停的追逐著我。
“月兒,你為什麽要躲我。”邶允踵第一次用‘我’字來自稱。我不知該喜還是憂。
我不停的往前跑,有時有拐彎處,我便憑第一感覺跑。穿過大大小小的障礙,我這個從小到處跑的人都已經要累的快癱了。而邶允踵卻臉不紅氣不喘的一直保持勻速追著我。
突然面前出現一狗洞。我熟練的從狗洞一鑽。我就不信這堂堂皇帝會來鑽狗洞。
我一下子便到了牆的另一邊,我隻聽邶允踵傷感至極的歎息道:“月兒,你為了躲我,竟然寧願鑽狗洞。可我會翻牆啊,月兒。”
我的臉有些抽搐,邶允踵能不能在恐怖點?追了我一路不說居然還要翻牆追我。不知該說他愛我娘愛的深沉還是愛的偏激。
可時間來不及多想,我隻有抓緊在他還未翻過來之前逃走。
為了讓邶允踵難以找到我,於是我盡量往陰暗的地方走,突然卻看見一個木屋。我有些疑惑,這大皇宮竟有如此簡陋的小木屋。
但是當我聽見遠處傳來邶允踵高喊的月兒時,我來不及多想,整個皇宮誰都沒有比邶允踵更駭人。所以我拔腿奔向小木屋。
木屋很黑,蠟燭並沒有點,我緊張的想找個地方躲起來。我借著月光環顧了下四周,唯有床上能躲。
於是我一下子撲到床上。粗暴的將床被一扯往自己身上一蓋。
“誰?”好熟悉的聲音。
這時我才發現,床上有人!緊張的我開始害怕了。我捂住那人的嘴,壓住那人的身體,輕聲威脅道:“你別出聲,否則小心我殺了你。”
我發誓,這定是我目前為止做過最大膽的一次事情了。所有的差運全算到了今天。
我聽見外面有輕輕的腳步聲,我嚇得整個人繃緊了神經。生怕那腳步進了這木屋。
“國師,請問,是否有一位姑娘闖入您舍?”果然是邶允踵的聲音。等等,國師?我壓著的便是那邶國百姓都信仰信奉的國師?通俗點來說便是一個神算子罷了。
我使勁捂住他的嘴,不讓他說話,他卻突然用手將我的手扒開。
他力氣極大,如果硬碰硬我定不是他的對手。第六感告訴我,我走錯路了。
“並未有女子闖入。”他的聲音很是好聽。可是淡淡的卻像毫無感情一般。
“那國師早日歇息。”我聽著邶允踵離去的腳步聲逐漸沒有。
我終於松了一口氣。
“滾。”那充滿嫌惡情緒的聲音一下傳入我耳。
我一怔,突然想起來自己還壓在別人身上,我忙從床上滾了下來。
“出去。”也許是適應了黑黑的一片,月光照印在那人臉上。
漂亮的鎖骨,性感的薄唇,還有一雙如潭水一般深不見底的眸子,高挺立體的鼻梁均勻的呼吸著。
“是你。”我有些詫異,這個美男不就是那日在旭妃見到的男子嗎。
那男人把身旁白袍衣批在身上,好看的眉頭輕輕一皺:“還不走?”
這個男人和剛遇見時,那滿臉霞紅的男人完全不一樣,我都在懷疑是不是一個人。突然我發現,他的眼睛似乎一直盯著一個方向看著的。
我慢慢走上前,大膽的用手在他面前晃了晃,突然,他抓住我的手:“滾。”一句話說完,我便被他從木屋裡面扔了出去。
我腦海裡只剩一個字:痛。
慢慢站起來的我,很是詫異自己居然隻受了點皮外傷,莫不是幸運女神在保佑我。
正當我打算繼續逃跑時,卻被一雙大手像拎小雞一樣被提了起來。
我愣了愣,當我看見那張臉我又震了震。又是他,邶允踵。
邶允踵一臉深情的望著我,他輕輕放下我,將我擁入懷中。
“月兒,你為何總想著逃離朕,你說你要嫁給邶國之君,朕現在已成為邶國君王了,可你為什麽還要離開朕!”他不停的訴說著他的痛苦,我卻害怕的腿直發抖,不敢回答。
邶允踵輕撫我的臉龐輕聲問道:“月兒,你愛我嗎?”
我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但是看那焦急的臉龐又不忍心拒絕,於是我決定假裝一下娘親:“愛過。”
話音剛落,我隻感覺一陣強烈的掌風襲來。我像隻斷了線的風箏遇見強烈大風飛了出去。那一掌,已經打在我的胸口,我似乎聽見骨碎的聲音。跟那男人將我甩出屋根本不是一個檔次。
邶允踵慢慢朝我走開,臉上無盡的冷漠:“你,該死。”說完便靜靜的看著我。
他一定以為我無法在他一掌活下去,我也是這樣認為,因為我感覺自己越來越困,腦海裡放映著曾經所經歷的一幕幕。
難道,這就是我的人生,入宮復仇反而反被殺。這真是極為羞恥的呢。
“該起了。”淡淡無任何感情的聲音召喚著我。我睜開迷迷糊糊的眼睛,又是那討厭男人,將我扔出屋子。我居然死後還會看到那男人,因為他太帥吧。
突然我一個轉身,居然從床上摔了下來。
好疼。等等我不是死了嗎?怎麽會還有疼痛感?
我睜大眼睛,環顧四周,看見美男正坐在椅子上喝茶,白天我才發現,這美男居然是瞎子!那天我在旭妃宮怎麽沒發現?
“你,你瞎了?”我有些不敢相信。
他微微一怔,也不回答,隻是將頭撇開。
他像從天上而來,一身白衣如神仙下凡,因為凡世間怎麽會有如此巧奪神功的臉?
我不停的問他叫什麽名字, 為什麽不理我。
但是他隻淡淡吐出這一句話:“治好你了,滾。”
即使昨天我已經知道他不回禮貌這個詞,但我仍是習慣不過來他那冷淡而刁蠻的態度。
我極為不開心道:“難道不需要報恩,以身相許。”
那美男抿了抿茶,然後道:“平了。”
“你,隨便你。”我有些氣的轉不過來思維了。突然我想起自己如果現在出去會引起轟動,想一想整個宮裡面全在喊月氏復活那豈不是亂了套?
我趕忙好聲好氣對著美男子求道:“帥氣的大哥哥,那個你把我送出宮可好?”
那男子並不理睬我,繼續品著自己的茶。
“求你了,我不出宮我有可能又要被打死。”我哭的梨花帶雨求他。可是我忘了他是瞎子,根本不受美色的誘惑。
“跟我無關。”他的語氣比邶允踵還要欠揍。
我越想越氣,於是耍無奈的坐在床上:“那我就睡這裡了。看你怎麽辦。”突然我見他起身,我以為他從容了:“要送我出宮了?”
他背對著我輕聲道:“稟報皇上。”
“你……”我真是不知道該如何形容這個男人,腹黑而不講理。
“對了,當天你強吻了我,佔盡了我的便宜,你不對我負責?”我突然想起什麽指著他控訴道。
我分明看見背對著我的他耳根逐漸變紅。
半響,我才聽見他聲音說道:“本座送你出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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