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山位於人界的北俱瀘州,在其地界內共有四大妖族,分別是羽象族,噬蛇族,白翎雪雕族和金豚族。四大族各佔據四座峰頭,分別由其族中幾位築基修士鎮守,統轄一片區域。明面上四族平分秋色,事實上羽象族卻是一家獨大,近年來族中更是人才輩出,傳聞築基修士已不下十位,隱隱有壓下其他三家之意。
余弦總覺得,這其中大有文章,故而借機詢問項陌。
但是項陌卻並未打算回答,隻是說:“大凡是大門大派,總是愛好面子的,你公然闖入我族禁地,也難免族中震怒。”
余弦見狀,也不生氣,說道:“好,你先休息一下,明日帶我去你族中。”
“什麽?”項陌一愣,問道:“你想幹什麽?”
“你不必知曉,且準備便是。”余弦不等項陌回話,轉身進入山洞中。走到洞口,停住腳步,袖底生風,松樹上飛來一把松針,隨著余弦進入洞中。
洞中,凌天正獨自把玩著一隻酒壺,時而仰頭飲上幾口,見余弦進來,問道:“想去羽象族內?倒是幾分有膽識,不過,我可不會出手,哪怕你被…”一邊說,一邊用手在脖子上劃過。
余弦點頭道:“不勞恩公出手,余弦自會了結。”
凌天便不再說話,繼續慢慢品嘗美酒。
余弦深吸幾口氣,調動體內靈氣,開始恢復。之前強行運用本命靈毒,已讓他心神俱疲,當下急需緩和。
靈氣積於丹田,由於催動本命靈毒,現在似乎變得稀薄許多。余弦再次聚集靈氣,通過血脈注入丹田之中,兩者經過一番交織之後融合為一體。
“不對,”余弦眼中一亮,靈氣催動本命靈毒之後雖會消耗稀薄,但同樣是一種淬煉,所余靈氣明顯比先前的要精純的多。看來倒是可以利用祭煉本命靈毒來提純靈氣。
當然,現在以余弦現在的能力,大概也就可以數月間祭煉出一滴本命靈毒,而提升境界才是當前的重中之重。
根據《一氣經》記載,隻有引導靈氣在體內完成一個周天的循環運轉,方可進入聚氣境後期。隻是,這靈氣該當如何引導呢?倘若想要與體內靈氣達到一個默契的地步,隻怕沒有一年半載的光陰下來,是不可能的。
忽然,余弦靈機一動,分出一絲精氣,緩緩滲入丹田,慢慢融入靈氣之中。起初靈氣尚有些反抗,三番兩次與之衝撞,但余弦隻是以懷柔的手段與之周旋,半柱香時間下來,這絲精氣也成功散入其中。
在精氣的引導下,靈氣似乎也不再那麽狂躁不安,順著余弦的意念,由丹田而出,遊走於全身血脈,途經湧泉,會陰,神厥,又匯於百會穴,最後重歸於丹田之中。
聚氣後期!
余弦伸出手,掌心正是先前采摘的松針。盡管現在沒有了本命靈毒,但是自己現在沒有稱手的武器,也隻好將就先湊活一下了。
將松針放於面前,從丹田之中抽取出靈氣,由少陽穴湧出,將松針包裹住。但是松針畢竟隻是凡物,頃刻間就將之煉化。
“走吧。”余弦走出來說道。
項陌看著余弦,略有些驚訝:“你,突破了?”
余弦毅然道:“跟隨我,你不會後悔的。”
項陌默然,隨即道:“我羽象族現有十一位築基修士坐鎮,其下的化丹境練氣者和涵合境練體者更是不計其數。你一個小小的聚氣境修士,隻怕是九死一生。”
余弦看出了項陌的真誠,
但自己既然已經答應了凌天三年之後參加族內的奪花比武,按照自己現在的層次,在修煉之上不劍走偏鋒,隻怕是連參加的資格都沒有。 “也罷,”項陌見余弦去意已決,不再勸阻,“那麽我便將我羽象族內一些秘密先通告於你。你之所以會一直受到我族的追殺,不為其他,只因你闖入的,是我族禁地。”
“禁地?”余弦皺起眉。
“不錯,”項陌繼續說道,“這禁地非比尋常,無論族內外弟子皆不可擅自入內,違者殺無赦。而族中每年會舉辦春蘭會,前十名弟子會在一名長老的帶領下進入禁地。最不可思議的是,每個進去的弟子出來之後,境界都會突飛猛進。我族中近年來驟多出來的築基修士,也正是由此而產生。”
余弦恍然大悟,接著問道:“那麽,進去的弟子可以攜帶奴仆嗎?”
“奴仆?”項陌想了想, 認真地說道,“絕對忠誠的奴仆,一個人應當可以帶一兩個的。”
見項陌還沒領悟,余弦向他作了一揖,道:“望主人千萬帶我前去。”
項陌這才領悟,趕緊扶住余弦,苦笑道:“你小子還真會算計,隻是,我也未必入得了那十位弟子的人選。”
余弦道:“事在人為,不試上一試,焉知不可?”
“好!”項陌咬了咬牙,“那我們現在便出發!”說罷,兩人向著羽象族的方向走去。
兩人走後不久,一黑衣蒙面男子忽然出現在洞中。凌天頭也不抬,悠然說道:“怎樣,還滿意否?”
黑衣蒙面男子發出一陣嘶啞的聲音:“還可以。但是注意不要起了揠苗助長的效果。”說著,取出一個黑色錦囊,“將這個交給他,你就可以離開了。”
“離開?”凌天不明所以,喃喃道:“你不是說,要護他三年麽?”
黑衣蒙面人道:“話雖如此,但情況有變,你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幹。”
“何事?”
“你去一趟東勝神洲,到縹緲峰八部天龍寺,尋一位名叫度厄的和尚,他會告訴你,接下來要做什麽。”黑衣蒙面人一邊說著,身影漸漸模糊起來,最終消失。
凌天站起身,迷迷糊糊的雙眼中突然放出異樣的光芒,沉聲自言自語道:“難道說,我要去見的人和她有關?”整個人的氣質陡然一變,一下子嚴肅起來,但沒有幾息,瞬間又消散,悵然歎道:“斯人已逝,往昔不再,奈何,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