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山洞。
余弦雙腿盤膝坐於一塊大石上,面前一本攤開的經書懸浮於半空,隱隱發出光芒,正是那一本《一氣經》。
經過半個月的修煉,余弦成功完成聚氣的一個循環,加上資質的重塑,很輕易地進入了聚氣中期。
感受到體內氣息的流動,余弦欣喜異常,難以想象這就是自己苦苦追尋了十幾年的境界。要知道,修煉本就是逆天而行,要借助天地靈氣修煉自身,第一步最是千難萬難。雖然這靈氣充斥於天地間,感受其存在容易,但是想要真正吸收,就看個人能力了。
現在隻要慢慢熟悉掌控聚集來的靈氣,並引導其在體內完成一個周天的運轉,便可一舉進入聚氣後期。
片刻,余弦吐出一口濁氣,猛然睜開眼,竟引得山洞中刹那間震動。
“不錯不錯,”凌天不知何時悄然出現在洞中,說道:“此時也略微有些戰鬥力,隻是還需要實戰來磨煉鞏固。我看看…”忽然一頓,接著笑道:“你小子運氣不錯,給你練手的人到了。”
余弦尚未開口,隻聽洞外傳來一聲巨雷也似的大喝聲:“余弦!給你項爺爺滾出來!”根據傳入洞中的吼聲引發的靈氣波動來看,來者應當是初入凝氣期不久。
凌天略有些幸災樂禍地看著余弦:“想不到你小子境界不高,仇人倒是不少。莫不是又在外面沾花惹草了?”
余弦握緊拳頭,緩緩地說:“我離開宗族前,為捕食一隻靈兔曾誤入羽象族的地界,當時險些丟了性命。幸好族中長老出面交涉,才逃回一命。現下必是羽象族人聽說我離開宗族的消息,特地來找麻煩的。”
見凌天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余弦無奈地點點頭道:“即便是相差一個境界,亦可一戰!”說罷,走出山洞。
山洞外,一高大漢子手握一把大斬刀,正目不轉睛地盯著洞口。見余弦出來,這漢子皺了皺眉:“這小賊,如何便化形了?隻聽說他離開了奉山蛇族,卻不知已入凝氣期。”隨即又疑惑道:“不對,看他身上的靈氣波動,分明是聚氣期,倒是奇怪。”
另一邊余弦卻毫無猶豫,冷冷說道:“真不知你們羽象族怎會如此小氣,不過誤入了地界,竟然記仇到現在。”
那漢子一時無言以對,思量片刻,把刀一橫:“多說無益,手底下見真章吧!”舉起大砍刀,一招“開天辟地”迎面砍來。
余弦不敢大意,運足了靈氣,側身閃過。
那漢子順勢變劈為橫斬,直逼余弦腰際。
余弦縱身一躍,飛上一株松樹頂部,遙看著那漢子道:“原來是淬煉期練體修士,正好來試試我的神針。”一揮手,摘下一把松針,注入靈氣,甩向那漢子。
原本青翠的松針隱隱散發出暗紅之色,透露出一股危險的氣息。
那漢子凝神屏氣,揮刀將自己防禦地水泄不通,松針四散開來,隻要尋到一個縫隙就要攻入。
余弦暗道:“練體修士力量幾乎源源不斷,這樣下去怕是難以了解。”
那漢子也明白了余弦所想,“哈哈”大笑道:“小賊,都說同境界練氣難敵練體,不想你還在聚氣期就可困住我,也是一個人才。但是如果憑這些就想勝我,隻怕是難。”說完,口中念念有詞,手中大砍刀化作一道疾光,繞著松針飛舞幾下,那松針便根根被橫腰斬段,墜落於地。
“還有什麽招數盡管使出來!”那漢子得意洋洋道。
“哦?是麽?”余弦理了理頭髮,
“那麽,你看看你的寶刀吧。” 那漢子低頭一看,果然刀刃上沾的暗紅色的斑點,他試著用衣角擦拭,卻發現不僅擦拭不去,反而連衣服上也沾染了那暗紅色的斑點。沒等他反應過來,這斑點迅速轉移到他皮膚上,瞬間潛入體內。
“這…”那漢子茫然問道,“你,你幹了什麽?”
余弦淡然道:“這是我噬蛇一族的本命靈毒,築基之下必死無疑。”
果然,沒有一會兒,他的全身皮膚開始綻放出一朵朵暗紅色的邪魅花朵,身體隨之而一點點潰爛。
“什麽!”那漢子大驚失色,一下子癱坐在地。練氣修士,經由聚氣,凝氣,練氣,散氣, 化丹,築基,破關終而成就仙人,而練體修士也相類似經由養靈,淬煉,重鑄,涅,涵合,築基,破關可成就仙人。一般而言,能修煉到築基境,在人界幾乎已是可怕的存在了,那麽這號稱築基之下無解的毒藥,又是何等可怕?
余弦跳下松樹,開口道:“你現在有兩條路可以走。第一,慢慢享受我噬毒的美妙,在絕望中死去;第二麽,”伸出手,掌中安靜地放著一枚白色的丹藥,“這是丹藥可暫時緩解毒性發作,吃了它,從此聽我號令。”
那漢子沉思良久,終於接過丹藥,長歎一聲:“不想我項陌也有今日!”一口吞下丹藥。
“嗯,項陌。”余弦點點頭,心中也是暗暗舒了一口氣。這本命靈毒,蛇族之人大多會在進入化丹境時伴隨金丹而生,而余弦在修煉《一氣經》時竟發現,那株化形草不僅重塑了自己的根骨資質,同時還提前開啟本命靈毒。當然,還在聚氣境的自己使用這靈毒,還是很有壓力的,此時的自己也是外強中乾,如果項陌橫下心來拚個魚死網破,自己也撈不了好處。
項陌服下丹藥後,暗紅色花朵漸漸隱去,眉心處顯現出一點若有若無的紅點,全身的潰爛也隨之恢復原狀。
“多謝。”項陌不冷不熱的說了一句。
余弦苦笑了一下,暗暗歎道:“果然現在還是自身實力不夠,現在並不能真正令他人服從於我。”想到羽象族,心不由咯噔一下,突然靈機一動,問項陌道:“你們羽象族究竟為何對我窮追不舍?我倒是不信,諾大一個經歷千萬載的種族會小氣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