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羽峰下茅草小屋中。
余弦結束了修煉狀態,舒緩吐出一口氣。經過與風溪的戰鬥,余弦突然明白了為什麽有些修士拚了命地去拜求名師,正是為了尋求靈術。
普通的修士,或許運氣不錯,得以突破幾個境界,卻是沒有靈術傍身。而那風溪,憑借了一套精妙的劍法,往往可以毫無壓力地越階而戰。至於那些沒有靈術的修士,隻有乖乖挨打的份了。
自己可以躲過風溪的最後一招,看似輕松,實則凶險無比,還是因為那不知名的女子出言相助,在一息之間接連變換了幾個方位,才得以躲過。
可是,又該從哪裡去尋靈術呢?去武澤殿嗎?羽象族再大氣,想來也不會同意傳授一個“奴仆”靈術的。
余弦陷入沉思。
屋外。
項陌揮舞著混元刀,陽光灑下,引得金光閃爍,一招一式之間看來竟頗有章法,不再是最初與余弦交戰時那般粗糙了,想必在刑正殿是受到了靈術傳承的。
娉兒和婷兒兩人抱膝坐於門口,和這裡住著的其他人隨意談笑著。
一個黑衣人自遠處緩緩走來,一路走過,周圍的人似乎完全沒有看見一樣,隻是繼續著自己的事。黑衣人便走到項陌的茅屋前,開了門徑直走入。
“誰?”余弦從沉思中驚醒。
黑衣人關上門,摘下黑帽,露出一個光禿禿腦袋,笑嘻嘻地說:“老夫乃羽象族武澤殿長老項威。”
余弦疑惑地看著這人,竟有些不知所措。看這人的境界,著實遠在自己之上;但他的長相極為搞笑,且說話毫不正經,又親自來找自己這個“奴仆”,讓人難以接受。
“你怎麽到今日才來,”項威說道,“不過還好,趕在了春蘭會之前,剛好可以借機出手。”
余弦感覺有點莫名其妙,剛要開口詢問,腦海中又出現先前那女子嬌媚的聲音:“你就說,一切交給你就是了。”
余弦便脫口說道:“一切自有我處理,長老寬心。”
“好!”項威笑起來,臉上的肉都堆在一起:“那就好。事成之後,咱羽象族就和你們噬蛇族聯起手,壓下那白翎雪雕族和金豚族!”
余弦心中猛然一驚,竟然涉及到兩大妖族的未來!顯然這長老是認錯了人,但自己既然已經聽到了這些,怕是也難置身事外了。
“向他索要靈術。”女子的聲音又在腦中說道。
余弦眼睛一亮,開口說道:“長老,在下還有一事相求。”
“何事?”
余弦道:“我來得匆忙,現下還缺一靈術,不知長老……”
項威頓時豎起眉頭,叫道:“不是我說,你們噬蛇族也忒小氣!約好了謀事,左催右催,才派來一個凝氣境的後輩。這還也罷了,你卻又趁機索取靈術,這,這,這……”搓了搓手,歎道:“也罷,老夫看你資質非凡,就權當是結個善緣了。”
余弦笑道:“與人為善,與己為善。想來項威長老是個極明白的人。”
項威翻了個白眼,尋思半天,緩緩道:“我看你用的是流華刃,不若就將那使用的招式一並傳授與你,也算是個團圓了。”於是伸手在余弦額頭上輕輕一點,瞬息之間就有千萬條繁雜的招式信息傳入余弦腦中,令余弦有種頭痛欲裂的感覺。
“多,多謝。”余弦已經說不出話,隻好了解閉上眼,慢慢梳理腦中的海量信息。
項威用一種關愛智障的眼神看著余弦:“你領悟著,
我先回去了,咱們春蘭會見。名額的事你放心,我來處理。”開了門自顧走了。 余弦梳理了許久,仍是一團亂麻,漸漸感到有點承受不住,一口鮮血噴出,倒在床邊。
門外的娉兒和婷兒因為與余弦通過心頭精血建立了血契,因此也在那一瞬間感受到心口一陣劇痛。
“公子!”兩人對視一眼,一齊推門而入。
屋中空無一人!
項陌也聞聲趕來,見了空蕩蕩的房間,疑惑道:“難道余兄是有什麽事去辦,沒有來得及通知我們?”
娉兒走到床邊,摸了摸床單,還是熱的,看來是剛離開不久,說道:“我們三人分頭去找,應該還來得及。”
“好。”三人一商量,就分別開始行動。
……
當余弦漸漸醒過來時,尚未睜眼,就被一股濃濃的香氣充斥鼻中,艱難地睜開眼,這才恍惚發現, 自己竟然躺在一霓裳女子懷中。
余弦臉色微紅,掙扎著起身,說道:“多謝姑娘相救。”
“喲,還害羞了。”霓裳女子輕撫過余弦的臉頰,柔聲問道,“那你,拿什麽來報答我的救命之恩呢?”說著,向余弦拋了個媚眼,當真是風姿綽約,竟使余弦感到全身的筋骨一下子變得為之松軟。
余弦後退幾步,道:“我,我……”
霓裳女子頓時被他這樣子逗笑了:“虧你也是我噬蛇族人,竟對姐姐我沒有非分之想。算了,不逗你了,咱們談正事。”
余弦嘿然一笑,隨即問道:“你剛剛說你也是我噬蛇族人?”
霓裳女子點頭:“姐姐就是宛芊。”說完,直勾勾盯著余弦,仿佛早已預料到余弦驚訝的表情。
但事實情況是,余弦一臉茫然,過了許久,才說了一句:“那個,好像沒聽過。”
宛芊不由得柳眉豎起,怒道:“你說什麽!”身邊的靈氣似乎也漸漸開始凝聚。
“別生氣,別生氣,我尚未聚氣時就已離開宗族,對族內事務是完全不知的。”余弦趕緊解釋說。他可不敢想象激怒一個未知境界的女子的下場。
“哦?”宛芊瞬間平靜下來,略帶玩味地看著余弦,“那倒是有趣呢。”
余弦訕笑著,心中暗暗想,女人的心思當真難以把握,難怪自古以來多少英雄豪傑名垂千古,最終卻栽在女人之手。
宛芊哪裡知道余弦在想什麽,隻當他是尷尬,歎了口氣,似無奈道:“既如此,那姐姐還得花費點時間來給你補補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