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跟年紀有什麽關系?”許飛很不屑的頂了一句。
“這個你不明白?爸爸已經將近七十的人了。”唐菲兒好像不想道破什麽,只是道出了老爸的年齡。
“不是老專家更厲害的嗎?”許飛有些不大明白,在他的印象中,鑒定專家應該和老中醫差不多,越老越值錢。
“說你是個騙子就是個騙子,你以為是武俠小說,越老越厲害。”
其實,童話說的沒錯,並不是什麽都是越來越值錢,先不說中醫,就哪鑒定學來說,比如你明明知道一件汝窯是天青色,而且是一種發灰的天青色。
年輕的時候也曾經看到過很多,可一旦人老了,視力上獲取的信息根本就不在準確,而有可能是發藍的天青色,或者是發黑的天青色。
再有就是一些新型的作假信息,人很容易因為年紀和地位的關系跟不上形勢,而作假一直都在與時俱進中。
也正是因為如此,一位國內最知名的鑒定大家就曾經說過,人過了六十歲,就已經不再適合收藏了。
當然,他這話是從專業角度上來講,一些小玩意其實玩玩也無妨,可關乎百萬千萬的東西,最好就別碰了,那樣損失往往太大,一次打眼就有可能讓一個家庭傾家蕩產。
“童先生說的沒錯,其實我也知道人上了年紀,不該在入手大手筆,可是這件東西?”
唐奇山其實心裡什麽都明白,可是他看到這件三彩馬的時候,可謂是愛不釋手,所以他才花巨資買了下來。
童話沒有開口說話,而是先將目光看向了許飛,並問了一句:“偽專家,你倒是說說看,你鑒定這件三彩馬為真品的依據吧?”
“這個……,我……”許飛支支吾吾半天,沒說出一句完整話來。
其實,許飛也已經從唐奇山的話語中察覺到了這件東西可能有問題,現在再說這東西是真的好像有些為難了,但是童話問了自己,他又不能不說。
很快,許飛的額頭上冒出了汗珠。
“大專家怎麽頭上都冒汗了,不會真的是個偽專家吧?”林蕾蕾嘻笑道:“我聽說現在的偽專家可是不少,有個相聲演員就說過,陰天下雨的時候,順著牆根出現兩趟專家。”
童話並沒有聽說過這句話,忍不住道:“那好像不是專家,是狗尿苔吧?”
在場的眾人,除了許飛以為的其他人都是有著實學的行家,所以他們對林蕾蕾和童話的話並不放在心上,並且還開懷大笑了起來。
許飛則不同,此時他的臉上可是白一會紅一會的,簡直想找給地縫鑽進去了。
從許飛的表情來看,眾人心裡其實已經有數,這個在電視台頻繁路面的所謂鑒定專家,其實是個冒牌貨,估計是和節目組有著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敗類,給我們鑒定行丟人的敗類。”和田李最先說了一句。
“就是,怎麽會出這樣的人。”
“我們被人詬病,就是因為這樣一瓶子不滿半瓶子咣當的家夥存在。”
“這個偽專家,我們得開個會,公布他是個假行家。”
“沒錯,一定要通報出去。”
眾人你一言我一句的達成了共識,他們不能讓一粒老鼠是壞了一鍋粥,他們已經準備召開行業內部的會議,將許飛這個偽專家公布於眾了。
“各位,失陪了,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許飛夾著尾巴離開了,而他很清楚自己鑒定專家的生涯已經就此結束了,
以後在想去電視台騙人也肯定沒有希望了。 “童先生,現在偽專家已經走了,能不能告訴我這東西到底是哪裡不對?”
唐奇山現在最為關心的還是這件三彩馬,自從發現東西不對之後,他就一直寢食難安,想要找到原因,而一幫朋友卻都覺得東西肯定是真品。
而現在,唯一能給出結論的恐怕就是童話了。
“你們都是古玩界的人,肯定聽說過高水旺這個人吧?”童話道出了一個人名。
“高水旺?難道這件東西是出自他之手?”屋裡所有人都聽說過這個名字,就連對鑒寶剛剛接觸不久的林蕾蕾都對那人的名字如雷貫耳。
一九九四年在文物界顯然是最不平凡的一年,而這一年,有個人也注定要被載入史冊。
河南——京城市的列車上,不時會有人將卷煙紙箱搬上列車。
倒賣香煙?似乎不是!
一則紙箱破爛不堪,裡面裝的似乎也不是什麽香煙。 二則到了京城市,不出火車站,就在站台上,久候於此的人總會將東西瘋搶一空。
不是香煙,又是什麽?
此時,有個小道消息,已在京城市古玩界炸開了鍋——
國家博物館、故宮博物院等為了防止文物流失乃至流往國外,正在甩出巨資搶購新近出現在潘家園古玩市場上的陶俑。
於是乎,某些消息靈通人士跑到北市火車站,與國家博物館、故宮博物館展開瘋狂爭奪。
國家博物館和故宮博物館的頂級專家認為,河南某個大墓已經被盜,倘若不搶購的話,將追悔莫及。
但是,越搶購,陶俑越多,總也搶購不完。
警方介入,查來查去,追查到洛陽市孟津縣南石山村,追到了高水旺先生的家裡……
“倒是聽說,人家為收這東西,還聚在一塊兒研究過,說什麽放開收,收錯了,我這館長就不幹了。”傳說,當時不知道哪家博物館的館長發出了這樣的豪言壯語。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而今這些東西依然是國博、故宮最燙手的山芋,估計現在就堆在庫房裡,無法處置……
想到這一切,唐奇山才帶著驚訝的語氣問童話道:“童先生,難道您的意思是,這件東西是高水旺的作品?”
童話沒有說話,而是懶洋洋的點了點頭。
“這就對了,難怪我和一幫朋友都沒有看出來。”唐奇山此時才算是恍然大悟。
當年高水旺的作品讓故宮博物院的研究員都走了眼,而自己這把年紀還是看出了東西不對,老臉也算是沒有丟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