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南的那輛馬車裡,秦婧笑著看著那個一進馬車車廂後就靠在邊上揉著眉心的男孩,後者只是強忍著,用靈力化解著酒氣。
“吃醋了?”秦婧蹲在媯天淵面前,從懷裡掏出張大餅來遞給他。
“沒,只是看他不順眼!”媯天淵接過肉餅,打了一個酒嗝。
“腦子真是個好東西!”秦婧繞到他的身後,輕輕拍打著他的後背。
“嗯~稍微有那麽一絲絲。。。”媯天淵眯著眼,吃著肉餅。
“一絲絲啊~”秦婧故意拖長著語調,“好了,不逗你了,趁你還清醒,趕快去找個地方睡覺吧,待會兒你要是和灘爛泥似的,我可不扶你。”
“呵!”媯天淵輕喝了一聲,便不再言語,只聽見微弱的呼吸聲。
“這就睡著了。”秦婧搖頭歎息著看著他的側臉,輕輕的蓋上了一層毛毯。
。。。。。。
向北的那輛馬車裡,阿骨打也好不到哪裡去,上車以後就躺在了馬車裡。
“要不要我們幫你把那個女人搶過來?”只聽一個聲音自馬車外傳了進來。
“未來狼王看上的東西,會跑?”阿骨打閉著眼,回應道。
“那那個小子。。。”聲音再次響起。
“誰都不準動!”
“是!”
“媯天淵是吧?!”阿骨打睜開了雙眼,此時眼神中再無醉意,只有一陣凌冽,“這次出遊還真是有點意思,以後可別讓我失望啊!”
說著,馬車出關,行至三十裡,只看到浩浩湯湯三千輕騎,列馬相迎。
“走了!”只見阿骨打一拳把馬車錘了個稀碎,然後一個越身上了馬,吹著口哨,招呼著身後的輕騎。
輕騎們也吹著口哨,回應著。
就只見三千輕騎追隨著那一個人,那一個人一馬當先的抽出了刀。
是日,烽火連起。
。。。。。。。。。。。
東南瑤池的一處人跡罕至的地方,佇立著一座小小的木屋。
屋子外一方小院,院中盡是種些花花草草。
這時,一位身材頎長的女子從屋子中走了出來。
有句詩是這麽說的:“北方有佳人。絕世而獨立。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寧不知,傾城與傾國。佳人難再得。”
可是眼前這個女子,哪怕就是如此形容也是體現不出她的美好。
女子舉足之間,都有著一股完美,都散發著一股仙氣——雖然卻是在做最普通的事情。
她收拾了一下院子,按照時間段,給這個澆了澆水,給那個修剪了修剪,散發不出沒有一點兒修為,也是不一會兒就香汗淋漓。
她擦著汗,看著快要落下的太陽,眼神之間似乎盡是回憶。
“唉!”她歎了口氣,複又笑了笑,可是任誰都能看得出,笑容之間略有苦澀。
。。。。。。
西方,昆侖某處山腳。
雪急急的下著,天地間都是一片雪白。
一位少年仰頭看著屹立於其上的宮殿,面露疑惑。
這時有兩個人下來了:端的都是豐神如玉。
少年卻只是看著二人,沒有動作。
那兩人側了側身,似乎在表示讓行。
少年卻只是搖了搖頭,轉過身去。
少年背負長匣三尺余,
匣中劍氣縱橫。
直透匣而出,
二人似有慍怒,正欲向前。
這時而人面前卻突然出現一個男子,
男子面色蒼白,看了看已經漸漸走遠的少年。
只是搖了搖頭。
然後隨手一招,只見白雪就在他的右手之中凝華成一吧劍。
男子呼出一口熱氣,在風雪中消散。
然後天地似同一線。
少年回過身來,
匣開,劍鳴。
劍氣縱橫八方!
。。。。。。。。。。。。
橫斷山脈某處,
孫無敵手中那把普通的鐵劍往地上一插。
只見他的身前卻是有一隻巨大的屍體。
看樣子,卻是一隻吊睛猛虎。
“不知道那個王八蛋惹急了這隻猛虎,把帳賴在我頭上!追了我足足一個月,這才弄死它。”說完就淬了一口痰,痰裡全是血絲。
而猛虎的屍體足有三丈余。
居然是五階初級的野獸。
。。。。。。
橫斷山脈另一邊,
諸葛颯伸手拿起面前的一塊似玉非玉的乳白色硬塊。
他小心翼翼的切下一小塊來,
就直接閉上眼睛吞了下去。
過了許久,他有睜開眼,看著還剩下的一大塊,微微一笑,只是右手一招,就將其全部收入了龍紋戒之中。
。。。。。。
還是橫斷山脈,
只見任去留和任花開居然走在了一起。
二人就一直盤坐在地上,
沒有移動過絲毫。
不知過了多久,任去留睜開了雙眼。
“找到了!”他輕輕的說了一聲。
“說方向!”任花開頭也不抬的問道。
“東!”任去留說完立即有閉上了雙眼。
“還剩最後一步就能出去了吧?!”任花開突然問道。
“嗯!”任去留回應道。
。。。。。。
依然是橫斷山脈,
王大錘把手中的錘子重重的往下面一砸,就坐了下來。
他所坐的,是小山一樣的猛獸屍體。
錘子砸下濺起點點血花,
而他只是咧嘴憨憨一笑,看著西方的那將要落下的太陽。
。。。。。。
當然還是橫斷山脈。
李東璃坐在樹杈上歎息著,也不知道原因是什麽。
身上略有襤褸的衣服卻是表明著她這一個月來的經歷。
突然,她憤憤然將手中的劍扔在地上。
在樹杈上抱著腿嘟起嘴來。
只能聽到一句句“大混蛋”“大笨蛋”自那裡傳來。
。。。。。。
又是橫斷山脈,
張清蓬頭垢面,斬向一道道黑影。
仔細看著卻是一隻隻野狼。
“殺一成萬啊!”張清突然與平常氣質大不符的咬牙喊了一嗓子。
而攻勢卻是愈發的激烈。
。。。。。。
最後一處橫斷山脈。
那裡是何卿,
何卿在動,
不,更確切地說是她坐著沒動。
而是她座下的小山在移動。
仔細看去,那卻不是一座小山,
而是一隻上了年紀的大猩猩。
大猩猩不僅任憑何卿坐在他的身上,更是眼神之中盡是寵溺,不時的從身旁的林子裡抓些果子給放在何卿面前。
而這些果子,無一不是常人罕見的奇異果實。
“好吃!”何卿咬了一口讚歎道,“給他留幾個吧!肯定他也喜歡吃!”
說著便把果子往衣服裡面塞,塞得鼓鼓囊囊的,臃腫無比。
大猩猩看著,發出一連串奇怪的音節,看樣子好像是在笑。
“怎麽了啊,泰山?”何卿拍了拍座下的大猩猩問道。
“吐嚕吐嚕吐嚕!”大猩猩吹著嘴唇。
“吐嚕吐嚕吐嚕!”何卿也學著它吹著嘴唇。
大猩猩再次發出那樣奇怪的音節,抱著肚子。
何卿哈哈的笑著,看著天空。
日,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