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我輕敵了。”諸葛颯擦了擦嘴角的鮮血,“我這從未在人們面前使用過的能力,在你這個賭約的逼迫下,也是不得不用了,我承認,你很強,我待會兒會對我先前說過的話道歉,但是也僅限於此了,你想打敗我,還是差了一杆天龍槍的高度。”
只見一團青色的火焰自諸葛颯的右手中冒出,隨後覆蓋過整個右手。同時,諸葛颯身上的傷口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著。
“那是什麽火?”孫無敵一臉沉重的望向任去留,卻見任去留也是在搖頭表示自己不知。
“往古之時,四極廢,九州裂,天不兼覆,地不周載;火濫炎而不滅,水浩洋而不息,猛獸食顓民,鷙鳥攫老弱。於是,女媧煉五色石以補蒼天,斷鼇足以立四極,殺黑龍以濟冀州,積蘆灰以止*蒼天補,四極正;涸,冀州平;狡蟲死,顓民生。而當年煉石之火,其中之一便是此火:天青月炎!”衛易也是沉重的看著場中,“早聽聞此子屢有奇遇,卻不知奇遇如此之深厚,的確是可以稱為天之驕子。”
“哼!有奇遇有如何,最多只會彌補下和我的差距就是了。”孫無敵認真的盯著場中的諸葛颯說。
“運氣的確是好,但這也不能代表全部,希望他能變得更強!”任去留也是如此說道。
衛易欣慰的看著這兩位一方俊傑,點了點頭。
“他,會輸嗎?”一直在旁邊看著場中的女孩終於開口說話了。
何卿那一雙美目看得眾人都有種自慚形穢的感覺,但是那相貌著實是普通,故而兩人之間的關系也是不好猜測。
“多半會輸。”孫無敵略一沉吟,說出了這個結果,“倒不是說他不行,而是他比諸葛颯小一年,這一年中的修煉在這個年紀對真正的天才來說影響太大了。”
另一邊任去留也是點頭表示同意。
緊接著,孫無敵又說了一句:“我早就知道諸葛颯身有一火,但我一直以為是煉器之火,卻沒想到居然是補天之火・・・・・・要知道,越強的火,收入體內越是痛苦,天下控火之人無數,而控異火之人寥寥無幾,更遑論這種天火了,天下僅此一家也說不定,媯天淵輸這一場,不冤。”
“就你知道的多”只見一個大香蕉衝著孫無敵就去了。
“你這麽能,下去揍他啊,一點情商都沒有,只知道講大道理,你看你,把這小妹妹弄成什麽樣了。”一旁的任花開站了起來輕輕地摟著何卿,拍打著她的後背,“小妹妹,別擔心,媯哥哥多半能贏得,來,姐姐這裡有好吃的,咱們一起吃吧。”
此時場中的媯天淵已經狼狽不堪的與諸葛颯過了數十招。
天青月炎這天火非常奇怪,明明感覺不到溫度,卻能將演武場的地面融化為汁水,而且此火還帶有淨化和治愈的功能。
可以說,此火一出,場上的局面近乎成了一邊倒的局勢,媯天淵隻有防守的份。
又是一招,媯天淵借此與諸葛颯拉開了數十米的距離,手中印訣連掐,只見地面上立馬浮現出了四個不大不小的陣法,諸葛颯也急破不得,隻得用天火慢慢破陣。
“沒想到,你居然是個體修!”媯天淵就地盤坐下,調養起體內的氣息來,而目光從未離開過那個右手滿是青色火焰的人。
“我也沒想到,你居然會這麽多術,看來天師張是把所有東西都教給你了,而且你還都學到了。”諸葛颯見狀也盤坐下,而破陣之勢不減。
“嗯,另外家中書多而已。”媯天淵笑著說。
“術繁多而不精,此戰,你多半要輸。”
“有句古話叫亂拳打死老師傅啊!更何況,你怎麽知道我精不精那?”
“必然而已,難道不是嗎,如果是西方佛教傳人掐不動明王印,那一下我的左肩就全碎了,即使同為二重天。”
“也是,可我還是要說,我還是有那麽幾門――是很精的。”說完這句,媯天淵持刀站起,然後以比先前諸葛颯被槍彈出時還要快的速度向其衝去,整個演武場只見雷聲大振。
“我這一刀,換做雷池,你可敢接?!”
諸葛颯也早已持槍而立,天青月炎漫過整個槍身。
“你來便是,我有何不敢?!”
“他們兩個,真的還在二重天的范疇內嗎?”一個共同的聲音出現在看台上的人們心中。
“此二人,真乃少年英傑也!”有人不由得感歎道。
“媯天淵不愧為大周少年一代第一人,此招雷池估計四重天的人不注意都有可能受個傷。”另有人歎道。
“諸葛颯所用槍術不俗,再加上天青月炎,誰勝誰負也說不定。”還有人說道。
“這招雷池,你能接得下嗎,孫兄?”任去留看著場中問道。
“能,但我也要受個不小的傷。”孫無敵想了想,給出答案。
“他,不會出事吧?”何卿目不轉睛的看著場中那兩人的身影,問道。
“何妹妹,你放心,他不會有事的,這不院長還在旁邊看著的嗎!”任花開安慰著。
“還算你過關,唯一的就是腦子是個好東西。”看台上的另一邊,冰山一般的秦婧看著場中自言自語道。
“千萬要贏啊!”另一邊的李東璃看著場中的二人,也不知是為誰而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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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中二人刀槍相交,頓時,青光與雷聲大作,以至於看台上稍微弱一些的那些考生,不得不閉目掩耳。
青光與雷聲相抵相消,此番動靜,甚至驚出了許多聖院中的前輩們尋探。
而在聖院的一處人跡罕至的孤峰之上,一座石像突然睜開了雙目,看向演武場的方向,喃喃自語道:“今年招的小夥子們,挺有活力,還算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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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會兒,場中的青光與雷聲俱消散不見,其中的二人也顯現了出來。
只見媯天淵以刀支著身子,蒼白的臉上冒著虛汗,而剛才握刀的那隻手也在不住的顫抖。
而另一邊的諸葛颯也好不到哪裡去,也是用長槍支著自己,右手上的天青月炎只剩下了小小的一團。
兩人都大口喘著粗氣,注視著對方,卻又誰都不肯倒下。
“你很強”諸葛颯突然開口道,“但這局還是要我贏!”
但見他強撐著拔出槍,將最後一絲天青月炎注入槍身之中,然後朝著媯天淵猛地擲出。
而後者也強提一口氣,運起鬼影重重朝著諸葛颯衝去,長槍直接穿身而過,卻隻是使他的速度凝滯了一下,媯天淵在離諸葛颯還有十步的時候使出最後一絲力氣猛地一跳,用稍好的那隻手提起刀,同時口中大喊:“老子這一劍叫仙人跪,我就問你這賤奴是跪還是不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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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想中的血光並沒有出現,原來是原來是院長立身於二人中間,而媯天淵與諸葛颯也被院長禁錮在了空中。
整個現場落針可聞,好像連空氣都靜止了一般。
“我輸了。”諸葛颯淡然說道,但見空中凝現出一條白色的鏈子,一端直接拴住了諸葛颯的元神,而另一端則拴在媯天淵的右手手腕上,而後,諸葛颯朝著媯天淵跪下:“賤奴諸葛颯,跪見主人。”
“諸葛颯,輸了?!”看台上的人們看著如此一幕,難以置信的說著。因為在他們看來,諸葛颯最後那一槍,無論如何讓都是贏面很大的,但事實上確實反了過來:當時媯天淵在將撞上槍的時候強行微調,讓它從腹部穿過去。
盡管如此,在座的也能看出:媯天淵最後之所以用跳也是因為他已經是最後一絲力氣,而他的對手,卻已經毫無反抗之力了。
“媯天淵取巧了。”孫無敵看著場中那條即將消失不見的鎖鏈總結到。
“或者說,到底是諸葛颯輕敵了。但畢竟贏了不是?”任去留笑著說,“你現在對陣能贏他,但是真要廝殺的話,誰勝不一定呀!”
“哼,一定是我勝!”孫無敵傲然道。
“但他比你小兩年不是?”任去留整理了下在剛才對陣中稍微被弄亂的頭髮,“不只是他,他們可是都有資格挑戰你的位置的人啊!”
“嗯!”孫無敵思考良久,才緩緩吐出這個字,隻是凝重的望著那二人。
場中,校醫正在給二人做現場治療,不久後,就見諸葛颯緩緩的站了起來,看著對面那個也在注視著自己的目光,他開口道:“主人,這事兒我要向家裡知會一聲兒。”
媯天淵看了她一眼後,點了點頭說:“以後叫少爺就行。”
傳訊玉中,剛才那道身影再次浮現而出,然而,還未等他開口,便見諸葛颯撲通一下跪下了。
“孫兒啊,想不到你還是輸了啊!”諸葛家主說著便望向媯天淵的方向“你放心,我諸葛家作為世間數一數二的大家族,肯定是會承諾的。我定會盡量約束族人不去找你的麻煩,但家大,總有看不到的地方,你過去也在個大家族裡,應該也知道我說的這種情況,倒不是故意的,所以你也就加緊修煉吧。另外,我還要宣布一件事:從此諸葛颯將被逐出諸葛家族,因為我們家族中不可能存在奴隸!他以後的一切,與我諸葛家無關!諸葛颯,你過來。”
只見虛影前突然凝現出一件實物,“這龍紋戒和戒指裡裝的都是你的東西,以後你就不要回來了。”言罷,虛影便消失不見。
長久的沉默後,只見諸葛颯‘咚咚咚’磕了三個響頭,然後將龍紋戒戴在手上,就走到媯天淵的身後立定。
其實諸葛颯對於剛才戰鬥有很多的問題想問,但看著現在還盤坐在地上的少爺,尤其是他那臉上的燦爛笑容,諸葛颯突然想到一個更重要的問題:
“按照你的恢復速度,現在你應該早就能站・・・・・・”
“噓~~~”只見媯天淵遞給他一個眼神示意他不要說話也不要動,然後,諸葛颯就看到一個嬌小的身影正跑向這兒來。
“你・・・你沒事吧?”那身影正是何卿,就見她正仔細地觀察著那些早已被校醫醫治好的傷口,又四處的翻看著有沒有沒治到的地方,同時不忘狠狠地瞪了諸葛颯一眼。
“我身上的傷都沒事了,就是沒力氣了,站不起來。”媯天淵在地上有氣無力的說著。
諸葛颯一聽此話,正要上前扶起媯天淵,卻被後者用一個眼神又給瞪了回去。
正在諸葛颯丈二摸不著頭腦之時,只見少女架起了媯天淵,同時滿懷關切的問著:“你怎麽這麽不小心,以後不要這樣好嗎?”
“嗯嗯,以後一定會小心的,咳咳,這個姿勢有點不舒服,稍微移動下,嗯,這樣好啦。”媯天淵笑容滿面同時又虛弱的說著,期間,還不忘給諸葛颯一個他領悟了好幾年的眼神,甚至還挑了挑眉。
看著那正在往觀眾台上的少年少女背影,他心中莫名的興起一種想揍媯天淵的衝動,而奇怪的是,他對於自己的失利居然沒那麽多的不好的情緒,隻是技不如人的感覺而已。
看著那降卻了幾分溫度的太陽,一抹不可察覺的笑意,也浮現在他那常年冰封的帥氣面孔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