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艾瑞莉婭一前一後走出了護衛隊哨站,來到了附近的一片街道。“師兄,以後你就和我一班巡邏了,所以我有義務告訴你我們護衛隊日常的任務。第一是每星期三次的過境檢查。”“這個我知道,就是你打暈我那一次。”我搶白道。聽了我的話,艾瑞莉婭白了我一眼。“第二,就是每天一班的巡邏。巡邏時間不定,要看具體的每周值班表。”說著,艾瑞莉婭掏出來一張值班表。“看,今天周四,早八點半到午十二點,艾瑞莉婭。明白了嗎?”我點了點頭。
見我已經明白了,艾瑞莉婭收起了值班表。“那好,正好我們分管的區域是附近的鬧市區。雖然鬧點,但總歸是要好玩些。走,我帶你逛逛去!”
不一會兒,我和艾瑞莉婭來到了巡邏區。這裡確實是個名副其實的鬧市區,有還沒有收攤的早點攤,有剛剛開門的小店。這家剛歇業,那家就開了張;買早點的剛走,買雜貨的就來了。這樣源源不斷的客流與商流讓這片區域一直是熱熱鬧鬧的。我和艾瑞莉婭走在街上,轉轉這裡,看看那裡,不像是巡邏的護衛,更像是來閑逛的青年男女。“怎麽樣,師兄,這家包子味道不錯吧?”在一家包子鋪前,我和艾瑞莉婭一人拿著一個包子,端著一杯豆漿。“沒想到師妹你看著那麽高雅,吃的卻那麽接地氣!”看著艾瑞莉婭有些不雅的吃相,我調笑道。艾瑞莉婭聽我這麽說,有些不好意思地臉紅了。
“小偷,抓小偷啊!”突然,一聲尖叫從人群中傳了出來。只見一個黑影從人群中竄了出來。“怎麽辦師妹?”“還能怎麽辦,抓住他!”於是我直接把剩下的小半個包子塞到了嘴裡,追了上去。“師兄等等,你嘴裡還有地方嗎?”看著艾瑞莉婭一邊追上我一邊向我晃了晃手裡剩下的小半個包子,我隻好接過它,將它塞在了嘴裡,繼續與艾瑞莉婭向那人追去。
本來以我和艾瑞莉婭的身手,追上一個小偷可以說是輕而易舉;但追著追著,我們就感覺越來越不對勁了:我和艾瑞莉婭施展了身法來追他,飛簷走壁,速度非常快,但卻總也沒法接近他;甚至有幾次都快碰上他了,他卻變得虛幻起來,瞬間出現在講要抓住他的手的寸余遠處。這個距離周圍人不仔細觀察是看不出來的,但對我和艾瑞莉婭來說,這種觸手不可及的感覺卻是真實得很。“艾瑞,你看著人的動作,和昨晚那家夥像嗎?”聽了我的話,艾瑞莉婭仔細一觀察,那人略顯鬼魅的身形的確與昨日我們見的影忍之術有幾分相似。“別管那麽多了,先追上他!”做好決定,我們兩人再次加快了速度,向那人追去。但我們沒有發現,那人正在把我們引出鬧市區。
終於,那人被我們堵在了一個胡同裡。“看你往哪裡跑!”我和艾瑞莉婭一步一步將那人逼到了胡同裡面。“快快束手就擒吧!”聽了艾瑞莉婭,那人卻是攤了攤手,向我們的方向揮了揮手,隨即竟直接隱入了陰暗的牆壁中。“什麽,讓他跑了!”看著那人消失在了牆壁中,艾瑞莉婭有些無奈地說。看著艾瑞莉婭有些氣餒的樣子,我想安慰她一下。但我剛將頭轉向艾瑞莉婭的方向,卻看到她的身後突然多了一個黑影,與昨日偷襲我的影分身幾無二致。“師妹小心……”我將手伸向艾瑞莉婭,一把把她拉開。同時,我的身體被一柄利刃穿透了!
一口鮮血湧上我的喉嚨。“呃啊!”我吐出口裡的鮮血,勉強轉過身去,看向身後。我的身後,也是一個影分身,
隻是這個分身更加具像化,攻擊也就更加有威力。 “師兄!”艾瑞莉婭見我受了傷,急忙把我拉開。那個分身也拔出了刀。“師兄你沒事吧!?”看著我腹部的貫穿傷,艾瑞莉婭驚慌的問道。“暫時死不了。”我檢查了一下,發現剛才那一刀沒有毒後,對艾瑞莉婭勉強擠出了一個微笑,轉而看向那個影分身。雖然那個分身通體黑色,但他的主人的影像依然可以粗略的勾勒出來:穿著和一般的忍者沒什麽區別,但臉卻顯得有些猙獰,就像是臉譜裡的……慢著,臉譜!瞬間,我對來者已經了如指掌!
“師兄,他也是影流的人嗎?”看著眼前的兩個影分身,艾瑞莉婭瞬間警惕了起來。心念一動,靈魂古劍已經出現在了她的手中。“嗯,千萬小心!”我也是將野望喚出,緊握在手中。“居然有兩柄魂武,看來真是意外收獲啊!”陰影中,一個戴著面具,身穿血紅色忍者服的人走了出來,身後還跟著一群黑衣忍者,頭上都綁著飛鏢樣標志的頭帶。“劫!”看著出現的人,我握劍的手開始有些冒汗。雖然我料到第一次刺殺後影流不會善罷甘休,但沒想到他們的行動會這麽快,更沒料到劫會親自出馬!“你就是吳嵩?”劫看向我。“你認識我?”“怎麽不認識?”我擦去嘴角的血,冷冷地看向他。“殺師叛門,修影忍之術。除了你,還能有誰?”聽了我的話,劫沒有說話。看著劫一動不動,我和艾瑞莉婭不禁更警惕了,艾瑞莉婭的手也不禁拉住了我的手。
“殺了他們。”劫的話冰冷決絕,卻讓他的手下們有些不知所措。“宗主,莫甘娜大人的命令是活捉吳嵩……”劫的一個手下說道。“閉嘴!”劫突然憤怒了。他摘下面罩,擲向那個接話的手下。面罩下的人一頭白發,清秀的臉上帶著一分陰冷。“沒有莫甘娜,我一樣是影流宗主!你們是影流的人!”“老大,這樣真的不太明智……”又是一個勸阻劫的人,但這次攔下他的,卻不是面罩,而是劫手臂上的刀。“你們可以選擇不上,但是別攔著我!”看著劫凶煞的樣子,那人也明白,我的話是真的觸碰到了劫的痛處。“老大,我明白了,隻要是你的決定,我們都絕對遵從!”聽了他的話,我對影流這個組織越發的感到不解了:在我的印象中,影流應該是一個殺手雲集的無情組織,但看剛才的樣子,它更像是一個兄弟會。我不知道,這些手下或多或少都與劫有恩,所以才會死心踏地地追隨劫。
見此,劫也不再理會他的那些手下,一步步向我走來。“你說我殺師,可你知道我為什麽這麽做嗎?”劫怒視著我。“那個老家夥隻認可強者,看不到我的努力!不管我多努力,每次受批評的都是我,大教主繼承人都是慎!唯一關心我的師妹,還一直在被慎追求!”劫怒吼道。“我必須變強,必須讓那個老家夥認可我!哪怕是,殺了他!殺了他,就能證明我比他強了吧!”看著憤怒的劫,我和艾瑞莉婭更加緊張了。
“和你們說了那麽多,不好意思。”怒吼之後,劫恢復了平靜。“不過你們快要死了,也沒關系了。”聽到這句話我和艾瑞莉婭有些松懈的神經再次緊繃了起來:劫,要開始動殺手了!
“影奧義,分身!”隨著劫結印完成,我和艾瑞莉婭身邊出現了數個分身,斬向我們。這讓我很是驚訝,因為按照遊戲設定,劫最多隻能用兩個分身,但光是現在我面前的就有三個分身。“小心師妹!”我再次揮舞長劍,一一格下身前的影刃。“嗯,你也是,師兄!”艾瑞莉婭手中靈魂古劍也是飛速旋轉,將影刃一一擋掉。就這樣,我們二人默契配合,將我們站的區域圍得密不透風。“師兄,隻是這樣防守不是辦法!”看著我血流不止的傷口,艾瑞莉婭擔心地說道。“對,等機會,咱們衝出去!”我一邊揮舞著劍一邊回答,卻是沒有看她。持續的負傷戰鬥其實已經讓我感覺有些虛脫了,就連應付影刃也有些疲敝。看著配合作戰的二人,劫卻是有些出神。師妹。這個稱呼對於他來說曾經就像一道陽光,照亮了他的生活。看著配合作戰的我們,劫卻是有些羨慕和嫉妒。曾經他也和自己的師妹相互扶助,但現在,他與師妹已經注定無法回到從前了。
“影奧義,諸刃!”劫又是飛出飛鏢,擲向我們。瞬間,無數飛鏢自分身手中擲出,飛向我和艾瑞莉婭。“狂龍,磐!”我強撐著揮舞起野望,擊飛飛來的一個個飛鏢,但還是有了疏忽,一枚飛鏢飛向了我的眉心。“師兄小心!”我身後伸出了一道銀光,將飛鏢擊飛。我回過頭,看到的是艾瑞莉婭焦急的俏臉。但同時,我也看到劫出現在了艾瑞莉婭面前原本是分身的位置,高高舉起了手刀!原來他趁艾瑞莉婭分散注意力幫我格擋時轉移過來,偷襲艾瑞莉婭!
我見此情形,隻得舍棄面前的防禦,一把將艾瑞莉婭拉到我懷中,避開手刀的攻擊。但我卻發現,手刀隻是虛晃了一下便罷了。“師兄你……”艾瑞莉婭不知所措,還以為是我獸性大發。但她隨即看到我面前的分身變成了劫本人!她欲揮刀格擋,但劫的刀速飛快,在我的身上再次戳出了一個血洞,還避開了艾瑞莉婭的刀鋒。“艾瑞,快走!”感受到背後被反插了一刀, ,我推開了艾瑞莉婭,讓她遠離了我。我終於明白,劫對艾瑞莉婭的攻擊都是佯攻,目的就是為了引我露出破綻!艾瑞莉婭也明白了劫的目的,破口大罵:“劫,別耍陰招,你還是個男人嗎?”
“是不是男人,就取決於耍不耍陰招嗎?”劫再次出現在了艾瑞莉婭身後,趁艾瑞莉婭不備,一掌將艾瑞莉婭擊暈了過去。“劫,有什麽事,你衝我來,別傷害我師妹!”我忍住疼痛,衝向劫。“影奧義,千鬼斬!”突然,我的身邊多了許多分身!分身斬擊一下,我的身上便多了許多傷口。“啊!”終於,我也因體力不支倒下了,野望也脫離了我的手,化為一道光收回了到了我的手背上。
看著我不服的樣子,劫走向我。“如果你心中有怨,那沒辦法。誰叫有魂武的是你呢!”劫低下了頭,看著憤怒的我。“將他帶走,帶回艾卡西亞!”劫對他的手下說。“那老大,不殺他了?”劫的一個手下問道。“不,我要讓他嘗嘗,與至親相隔相望的滋味!”其實劫原計劃砍下我的雙臂帶回去,但他看我與艾瑞莉婭感情深厚,便心生嫉妒,想出了這個主意。
“誰允許你這麽做了?”突然,一把劍飛向劫。劫一閃身,躲過了飛劍。看著插在地上的劍,劫抬起頭,看向劍的主人。一個長發青年站在房頂上,手裡拿著一杆劍鞘。“小子,你是誰?”聽了劫的話,青年跳下房頂,走到劫面前,拔出來插在地上的劍。這是一柄太刀,黑色的劍柄,銀色的劍刃,給人一種很古樸的感覺。
“我,叫永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