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煞之前從沒見過這位人教教主太上老君,後世雖然有文字和圖畫記載這位道教尊者,但親眼所見和道聽途說畢竟不一樣。眉發皆雪,除了沒有老人斑,其他的和一個普通老人一樣,沒有紅潤的臉色,也不是即將病死的青白臉色。七煞一眼就認出這是太上,因為衣著,人族只能用獸皮樹葉遮體,巫族都是肌肉人,妖族強者自己都認識,排除三族,剩下的能在此時此刻出現人族聚集地的,也就剩下這一位了。
無聲無息,仿佛本就存在一般,太上現身於一個小土包上,盤膝而坐。人族看著這個突然出現的老者,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他會突然出現,卻知道這是一位不弱於護法的強者,因為護法沒有示警,而且這老者的衣著款式和護法相似,不是人族的樹葉裝。不過沒有任何人族搭理老者,因為看上去太普通了。只有燧人氏倒了一碗水放在太上跟前,行了一禮就走開了。
七煞很有成就感,人族知道這位老者是強者,但沒有人去祈求什麽,因為人族終歸要靠自己才是正途,這五百年來自己的言傳身教還是有點效果的。不過七煞也有點疑惑,如果人族真的無欲無求,那太上怎麽傳道呢?
只見太上在小土包上一坐就是九天,當第十天太陽升起時,太上笑了,然後開口道:“道可道,非常道。”七煞臉色一變,馬上振翅疾飛,離開人族聚居的山谷。
太上在小土包坐了九天,思考的是自己的成聖之道,明悟自己道門首徒代師教化眾生的使命,所以他選擇毫無根基的人族傳道,這是天定大勢。七煞卻思考了整整五百年,太上肯定會來傳道人族,那自己如何自處?雖然自己沒有教人族任何修道之法,但衣食住的提點之功和五百年的守護之功是無法磨滅的,作為人族之母和人教教主,女媧和太上都欠自己一份因果。了結因果不外乎兩種,一種人死債消,就像準提和紅雲,一種做出補償,不過補償有兩者價值是否相等的問題。
七煞推測過,太上了結因果估計就是《太上道德真經》,反正要傳給人族,給自己念一次就當償還因果了,至於聽不懂聽不全,這是七煞自身的資質問題,跟太上無關。這是最差的結果,因為《道德經》自己多少了解一些,沒必要聽太上傳授,這份因果要留著,未來自己有大用。
果然,太上毫無遮掩的講起自己的修道之法《太上道德真經》。只聽第一句七煞就知道太上的打算,毫無猶豫飛離此地。現在太上還未成聖,一個準聖想要強行留下大羅巔峰不是不行,但準備講道的準聖想要強留施展了離火長虹的大羅巔峰聽道就肯定不行。洪荒第一飛遁之術豈是浪得虛名。
太上果然沒有阻止自己。七煞飛遁一會,確認太上沒有追上來,耳邊也沒有道音,遂停下飛遁,隨便找塊平地盤膝安坐,準備迎接五聖證道。
很快,七煞就知道太上在首陽山旁人族山谷,原始在昆侖山,通天在南海,估計是金螯島,接引和準提在西邊,如無意外應該是須彌山。除了太上其他人都在各自的道場,沒有外出尋找機緣。七煞一臉苦笑,想不知道都不行啊。
成就聖位之時,不但將各自立教誓言傳遍洪荒,天上降下的功德金雲濃鬱得連瞎子都能感受得到,何況還有聖人威壓讓眾生向成聖的方向低頭表示臣服。好在自己早早盤膝坐下,所以只是彎腰行禮,如果自己站著的話,那在五股聖人威壓下估計會直接下跪。不是聖人無情,而且大羅與聖人只見差距太大,如果是準聖或許能抵禦一二。
很好,這次沒有下跪,只是盤膝行禮就好,這樣就不會在心中留下太多陰影,日後十日齊出、巫妖第二次大戰、封神等等都需要和聖人對上,陰影越小不但成聖幾率越高,也越能在未來與聖人交鋒時謀得一線生機。有時候為了一線生機,哪怕自欺欺人也顧不得了。
待得準提成聖之後,七煞知道自己在洪荒的時間到了,需要返回天庭為未來做準備了。
離鴻鈞講道過去了一萬一千五百八十年,六聖齊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