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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灼金烏》第1卷 10陽乾滿掌中握 第27章 初遇太上
  百年時光匆匆而過,第一代人族雖然先天有女媧伏羲血脈,得天獨厚,但沒有修行法門,加上人族生存艱辛,所以只剩一半存活。荒獸襲擊、毒蟲毒果、饑餓寒冷都是人族致死的主因。這還是多虧了七煞身為三足金烏,使得周圍都是晴天,偶爾的降雨也是在日間與太陽並存,要不然死的人更多。

  一開始見到人族死亡,七煞還心中感慨,然後連續十日在山洞口打起了太極拳,沒有任何法力,但以大羅金仙境的層次哪怕純粹的拳術也帶有一絲道韻,雖然他什麽都沒說,但黑土白雲都不是傻子,他們帶領著族人觀看者七煞打拳,然後學習、模仿,初步開發出人族先天道體的潛能。

  七煞不是沒想過直接傳授人族道法,但他只要一有這種想法就會頭痛欲裂,這是天道警示,人族之師已經天定,不容更改,這就是天道大勢。靠著簡陋的模仿太極拳,人族開始了洪荒中與荒獸毒蟲對抗的日子,雖然還是有傷亡,但已經不像當初那般還無還手之力了。人族人口開始不再下降,而是穩定中略有提升。

  人族逐漸可以獵殺弱小的荒獸了,一開始殺死後就由著荒獸屍體留在原地,後來發現其他荒獸會吞吃屍體,人族便開始學著殺荒獸吃生肉,不過瓜果可以生吃,肉類長期生吃的話容易感染疾病,而且人族沒有很好的保存肉食的辦法,生肉放久腐爛長蟲也照吃,先天道體只是易於修道,而不是百毒不侵,所以很多人病倒了,然後死去。

  七煞將自己的金烏羽互相摩擦,堅硬的金烏羽摩擦後產生火星,點燃了乾柴,然後七煞開始烤肉。人族聞到了熟肉味,自發走向七煞的洞穴,見七煞依舊一言不發,只是點火、烤肉、吃肉,每日一次。黑土白雲明白了這位“傲嬌”護法是在指導自己,於是仔細觀察,然後準備回去後模仿。

  當年七煞留了上萬件金烏羽編制的衣服留給初代人族,所以用來生火的材料不缺,人族很快擁有火焰,火焰的誕生讓人族得以取暖,也能吃上更好吃更健康的熟肉,這對人族來說意義重大,但,天道沒有降下功德,因為這不是人族自創的凡火,普通羽毛根本不可能激發火星,這火焰嚴格來說只能算是金烏羽中殘留的火焰靈氣的具象化,屬於弱化到極致的金烏焰。但人族不管這些,見到自己也能生火,以後能吃上熟肉了,而且火焰還帶來了溫暖,大家都很高興。

  因為金烏羽衣有上萬件,人族對火焰也不太珍惜,弱化的金烏焰無法對抗大自然的疾風雨水,所以時常熄滅,漸漸的,金烏羽衣的數量已經不足百件了。作為人族中的智者,黑土和白雲知道這樣下去很快他們就會失去火焰,而且現在沒有金烏羽衣蔽體報暖,恐怕會有很多族人凍死。

  於是黑土和白雲開始組織族人對火焰進行保護,包括安排人專門看守,時刻添加柴火,放在洞穴中防風避雨等等,但火焰還是會熄滅。眼看金烏羽衣越來越少,黑土萌生了一個想法:有沒有其他東西能代替金烏羽來產生火焰呢?他回憶起七煞生火時,是用兩根羽毛互相摩擦產生火星的,於是他將自己能找到的東西都準備了兩份,互相摩擦來嘗試生火,獸骨、瓜果、生肉、獸皮等都是黑土的實驗材料。但他失敗了,因為金烏羽是火系靈物,自然隨便摩擦一下就能產生火焰,但其他材料則不然,沒有較長時間的摩擦產生足夠的熱量,根本不可能產生火焰。

  黑土很失落,甚至一度以為只有金烏羽才能生火,當他去到七煞的洞穴準備向七煞請教時,他發現七煞在生火準備烤肉。黑土很疑惑,因為距離七煞一百五十年前就說過要人族自行學習,後來太極拳也只是十天就停,那時候大家都只能掌握大概,但七煞沒有再繼續打拳了,自己曾跪在洞口十天祈求七煞再教一次,最終一無所得。可現在,五十年前七煞就開始生火烤肉,到現在還在繼續,持續五十年了,要說七煞跟人族一樣需要天天吃東西,那一開始的百年怎麽不見他吃過什麽呢?若說不需要天天吃,那為什麽到如今還在生活烤肉呢?

  七煞看到黑土停在原地開始思考,嘴角升起弧度,不枉自己連續烤了五十年的肉啊。

  黑土一站就是一天,在傍晚的時候什麽都沒說就掉頭回去了,回到自己居住的山洞,黑土再次找來實驗材料,然後開始摩擦,很快,樹葉果實獸皮等較薄的材料被磨穿了,石頭被磨平了,最後黑土決定選擇木頭,足夠粗壯不容易磨穿,比石頭等容易發熱。選對道路的黑土很快引來收獲,人族掌握的第一朵火焰,凡火誕生了。

  天空降下無量功德,得到其中六成功德的黑土直接晉升到太乙玄仙境,用來鑽木取火的兩根木頭在吸收了一成功德後成為黑土專屬的後天功德靈寶,飛向七煞的半成功德照舊被收入了一線天裡面,剩下的兩成半功德則全部被第一朵凡火吸收了,只見原本橘黃色的火焰吸收功德後散發一陣陣金光,略一靠近就能感覺身心都泡在溫泉般的溫暖。

  黑土在成就太乙玄仙境後,被天道灌輸大量法力法則,隨著修為道行的增長,逐漸散發法力波動,好在七煞出手阻止了法力波動波及其他人族。黑土吸收完所有功德後,雙目泛白失去瞳孔,開口道:“從今日起,我為燧人氏。”

  七煞聽完差點走火入魔!原來這名字也是天道大勢,即便因為自己的存在扭曲了一些東西,但大勢最終還是會回歸原來的路線上去?當真是天道不可逆,大勢不可變嗎?

  黑土,現在改名叫燧人氏了,手持後天功德靈寶燧人木,以靈寶托著功德凡焰,大步走到七煞身前,大禮叩拜,其他人族不明所以,見燧人氏跪下叩拜,也跟著向七煞叩拜。七煞不願受人族太多,以法力托住一眾人族,開口道:“爾等能有此成就皆是自己所得,無需謝我。”燧人氏見無法叩拜下去,只能無奈起身道:“若無護法當年庇護,我等早成荒獸口中食量,此次更得護法連續五十年指點,可恨燧人氏天資不足不能及早領悟護法深意。這朵凡焰乃是我人族第一朵火焰,我人族無有長物,僅以此物答謝護法。”

  說句心裡話,作為火系靈禽,七煞很想收下這朵火焰,然後以自身的金烏焰為天火,冥河的紅蓮業火為地火,搭配這朵人族功德凡焰為人火, 合天地人三才之數,或有望證道混元大羅金仙,可想到日後妖族鑄屠巫劍,是用無窮人族鮮血靈魂來鑄造的,屆時自己如何能心安。何況自己要做這人族護法,也有部分原因是為了日後能緩和人與妖的關系,現在收下功德凡焰對未來的謀劃弊大於利啊。

  七煞強忍心中痛楚,臉色淡然道:“此焰乃人族第一朵火焰,理應歸人族自行保管,燧人氏,望你日後善用此焰,造福人族。”燧人氏聽後深受感動,鞠躬道:”敬遵護法吩咐。“

  接下來的三百五十年裡,人族雖然還是有生有死,初代萬余人族雖然有血脈優勢理應壽元千年,但五百年來生活磨難使得至今只剩不足百人。好在二代之後的人族逐漸繁衍壯大,壽元雖不像初代一般有千年之久,但靠著洪荒充裕的靈氣,壽元也有三五百年之久,五百年的繁衍生息,現在的人族已有上百萬之數。

  這五百年來了,不但燧人氏磚木取火有功於人族,白雲等人族也因製衣、建房等有功於人族,天道有感降下功德,改名緇衣氏、有巢氏等。雖然沒有修行之法,但靠著天降功德、血脈強化人族有了幾名大羅金仙和十多名太乙玄仙,其他低等天仙數量也是不少,剩下族人大多修行七煞當年流傳的太極拳。族人數量增多,實力變強,生存范圍自然逐步增大,原來山谷的產出不足以養育那麽多人族了,所以,開枝散葉另謀生地是大勢所趨。但這個首陽山附近的山谷依舊是人族的聖地。

  在人族穩定並開始繁衍開來後,七煞終於見到了未來的人教教主——太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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