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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蛛戰記》第一十三章 傷心石
  東行三百余裡路,阮阿青方才到了一處歇止之處。此時此地並無商隊休息。阮阿青取下囊來,方才仔細查看。之所以連夜遠行,一是擔心神木王鼎會吸引冰蠶前來;二是擔心冰蠶會相互吸引或者爭鬥,三是要查探背囊中有什麽奇異之物可以遮掩冰蠶氣息。按著自己猜測,神木王鼎本身對冰蠶吸引並不大,而是要以香氣引誘。所以她才擔心是冰蠶吸引導致。可是慧淨和尚並不能完全控制那隻冰蠶,她卻怕引起麻煩來。

  將金銀,銀票,及書冊放置於一旁,她查看起其它物品來。首先是些珠寶飾物,然後是些綾羅之物,這些都應當沒有異常。一些江湖上常用的藥物,也應當沒有事。雖然她用星宿派功法配製的引蟲香讓鼎中的冰蠶有些反應。然後就是一些她在洛陽得到的一些稀奇之物。

  阮阿青一樣一樣的將之放在鼎內。雖然有幾樣會導致冰蠶發生異動,但是卻似乎是較為厭惡。阮阿青將這幾樣東西挑在一起,放在一個小布袋裡。然後又放進去一物,發覺冰蠶有些異動。只見這兩隻冰蠶一左一右爬了上去,在其中安歇,形如太極。隻是這塊物品有些略小。

  查探了剩余的東西。阮阿青取出一本布冊,一一對照。用手指在一個名字上點了點,“傷心石,或者稱為傷心木。”自從得了與神木王鼎接近材質的物件,阮阿青就有了興趣,經常查看,但是大多數是只看看就會打賞,隻有一些極小的物件,她才會高價買下。而這一塊就像一塊當千大錢的銅錢。

  這塊傷心石或者叫做傷心木的不確定物品,卻每個名字都有兩個故事。

  “蜀王將此鏡,送死置空山。冥寞憐香骨,提攜近玉顏。

  眾妃無複歎,千騎亦虛還。獨有傷心石,埋輪月宇間。

  《華陽國志》:武都有一丈夫,化為女子,美而豔,蓋山精也。蜀王納為妃,無幾物故。蜀王遣五丁之武都,擔土作家,蓋地數畝,高七丈,上有石鏡表其門,今CD北角武擔是也。後王悲悼,作《臾邪》之歌、《龍歸》之曲。”

  “傳太古之時,有一女子思念父親,使馬接其父歸於家中,嘗戲言於馬曰嫁之。馬信以為真,呈諾。父得知,殺馬剝皮,曬於院中。此女戲之,言馬自惹其禍。馬皮裹此女飛去,化為蠶桑。其繭為蠶,其木為桑。此石亦木紋,與桑若類,故稱為傷心木。”

  思索良久,她又看了看盤踞在傷心石上的兩隻冰蠶,發覺兩隻冰蠶的氣息漸穩,傷心木中已經結了霜花。將傷心石固定與王鼎中,阮阿青不由得吐了一口氣。這樣她就有時間細細籌劃,而不是要思考要轉道輪台往東,或者轉道吐蕃青海往東。天山靈鷲宮,星宿海星宿派,隻要過上些招式,估計都能認出她來。這兩隻冰蠶雖然小,但是如果按照慧淨那隻推算,幾乎要有八九分可能。

  不需要毒蟲喂養,如果就此向東,全力而行,她就能在半個月趕回長白山中。這樣算來要節省二三月時間。況且如果讓這兩隻冰蠶自行采食,她恐怕控制不住。而每日引毒蟲前來,卻擔心惹了慧淨,導致慧淨誤了行程。或者其他人物,比如星宿派丁春秋。萬一現在碰上星宿老怪,她恐怕隻能奮死一搏,連和解的可能都沒有。她身上可是有著星宿派三分之一的傳承,而且目前所學所有武功都不能宣揚於人前。

  如今冰雪消融,想必江南已經是鶯飛草長。按著節省的時間,此時她應該去長白山。但是如今有了時間籌謀,

她卻想著去一趟武旦,或者蠶叢國故地。有著冰蠶感應,她也許能找出一些讓冰蠶留戀之物來。至少,也有時間嘗試尋找下那慧淨從懷中所掏出的桑蠶葉。等慧淨過了京兆府,即使沒有收獲,她再選擇行走的余地也大多了。  做出了決定,阮阿青決定返回中原,或者說從西夏到蜀川。

  一路上的商旅漸漸的多了起來,其中還有幾個商隊是從中原到和田去的。當然這個多也是相對於她的速度來說的。她高來高去,此時已經能夠一天行走四五百裡,加上天長夜短,她更有時間在歇息的時候看看這西域南方的景色。倒是發現幾個小山谷,如果用來隱居倒是不錯。可惜她並不做停留,也不希望有能用的上的一天。如果她是一頁輕舟,卻是已經下了千萬重山。

  從利州到梓州地界,然後往西南去了CDCD往西三百裡,可見大雪山。這就是一個小廝給她講的故事。

  從綿延千裡的冰雪長白山和綿延千裡的昆侖山中走出來,阮阿青卻沒有想法再去大雪山。此時來CD已經是有些奢侈了。也是她對這對冰蠶有著些許的期望。經過幾次詢問,到了武擔山中,阮阿青卻沒有發現任何能讓這對冰蠶起感應的事物。

  然而,令阮阿青哭笑不得的是,這對冰蠶對武侯祠的許多東西都有些興趣。一個是趙雲雕像,另一個是武侯前面的香爐,然後一個是武侯祠中的橫梁。如果說雕像是因為阮阿青將木鼎過於靠近的緣故。而那座香爐則是因為有著許多檀香。而這座橫梁,卻是阮阿青為了躲避江湖中人物。

  原來卻是兩個江湖門派的事情。諸葛堂與千巧門卻是要商量其中一個更改門派名稱。如今卻是諸葛堂要在這武侯祠中商議如何應對。之所以在這裡,卻是因為舉頭三尺有神明,為了防止大家泄密。而且諸葛堂拜武侯祠天經地義,連千巧門也不能在這時候來興師問罪。否則,一個大義壓下去,千巧門就失去由頭。

  阮阿青聽著他們商議如何比武,如何比機關,如何比雜學星術。開始,還對這諸葛堂有些看不上,但是如果得了機會,也是一個不錯的門派。但估計是受了武侯影響,另一個門派不僅名字相似,連發展也和他們重疊。於是就鬧出矛盾來了。諸葛堂絮絮的說了一個時辰,這才散了去。

  當阮阿青從梁上跳下來,再看王鼎中的冰蠶時,只見兩隻冰蠶正在往傷心石上爬。這一段時間,阮阿青發覺冰蠶並不是被王鼎克制,而是隻要爬在王鼎中,就會有些萎靡。而傷心石又有些吸引冰蠶,所以這對冰蠶就賴在其上。當然每天還是有幾次試探的往外爬出。尤其是碰到有吸引的事物時。然而這橫梁雕梁畫棟,就算再如何,阮阿青也不敢損毀。

  然後阮阿青又去了一處,卻是嫘祖廟。廟門正在翻修。翻修諸人見是一個女子,也不驅趕,任其在廟中行走。阮阿青忽然聽得鼎中似有動靜,連忙取出查看。兩隻冰蠶已經爬到孔中,看到阮阿青,急忙又縮了回去。阮阿青手中捧著鼎,在廟中走出,看到兩隻冰蠶似指針一般,在傷心石上打轉。

  繞過幾步,阮阿青看到一根烏黑的木頭,用手指關節敲之,有玉石之聲。一個匠人見她對這根木頭感興趣,說道,“這是城中善信柳家捐贈,說是這木雖然堅固,但是卻是起於塘中。柳家不願用於家宅之上,但這梁木實在堅固,所以不舍得舍棄。嫘祖廟化緣,他當即將這根梁木捐贈,說是要結一善緣。”

  “哦。就沒有人討這一根奇木來。”阮阿青好奇問道。如果運至洛陽,恐怕能值一千兩銀子。隻是這木材玉石之色不是很濃厚,所以還是堅固的很。

  那匠人頓時來了興趣,“怎麽沒有,城中的好幾家聽說都討過。而且有商人更是出了二百兩銀子的高價。但是柳家並不怎麽缺銀子,不想出售。還是廟祝三次前去,這才討來這鎮廟之寶。”

  阮阿青看著梁木中有幾個修整的缺口,估計是這烏木被砍去了幾段枝椏。但是她並沒有詢問這幾段枝椏的去處,而是打算回去,去詢問一些商人是否有類似的物品出售。阮阿青又看了看這座廟宇,發覺並沒有其它吸引冰蠶的注意的東西,這才離開。

  等行了一段路,阮阿青忽然想到一件事情,又轉身回了去。這個廟祝三次去了這家求取,倒是有些古怪。

  等她悄悄的走了回去,發覺那個匠人正在跟一個人說話。那人一身青衣,隻是這顏色有些過於明亮,頭綰道髻,卻像一幅道人打扮。只見青衣道人說道,“我本來還打算著將這根木梁換些錢財,如今連一個女子都能看出珍貴來,這就不能換了。如果還有其他人來詢問,你還照實說。隻要我們不賣這根梁木一分一毫,也就算實現了柳家的誓願。到時,過年過節,都能化一分善緣。等你回去,就把那些枝椏燒了去吧。”那道人有些心痛的道。

  匠人急忙應著,“是,羅道長。等我回去,就著我家小子燒了去。”

  “唉,本來我也是想多化些錢財。如今隻能再想其它辦法了。我再去一趟城中其他大家,看能否再多化些銀子來。至少也修出院子來,否則梁上客恐怕真的管不住。”羅道長拂袖轉身離去,不住哀歎。

  阮阿青欲跟蹤了去,卻發現這廟祝步履如一,一分不多,一分不少,還是沒跟了去。這個廟祝肯定藏了私,也許還會藏不小的一塊。如果這嫘祖廟修成,與這大殿一體的枝椏部分都會漲上價來。別的不說,隻護身符,就是一塊長期的收入。阮阿青又看了看這匠人周圍不下十幾個人,就算隻有一兩個人聰明人,這也會非常熱鬧。

  這匠人倒是個勤懇辦事的。吩咐了幾個人,他就歇工回去辦這道長交給的事情了去。阮阿青待得這匠人快離了視線,才遠遠的跟著。在路上,倒碰見了幾個同行。每次她發現一個人都會再往後退一些。等這等到匠人拐進了一個門戶,她已經發現了前後綴著七八個人。

  搶些枝梢也不容易,阮阿青不禁有些泄氣。這是一個大戶人家的院子,匾牌上正寫著“柳府”。然而,那些跟蹤的人,卻沒有人拿著東西離開,一個一個都有些喪氣。阮阿青待得再沒有人出來,才悄悄的進了去。待躲在一顆書上,這才看到一個院子裡有一個火堆,其中有四個婆子,三個丫鬟,還有四個年齡有些差距的小廝,然後還有兩個廚子似的人出來了瞧了瞧,又回了去。

  阮阿青搖了搖頭,這柳家估計是不會留什麽東西了。那個廟祝,她卻不願再去尋找。寧願去找商人,然後再代她高價去買。況且她隻要不大的一塊。阮阿青饒有興趣的看著那院子裡的幾個人,有幾個虔誠或者沒有貪念的,有幾個純粹覺得好玩的,其中一個婆子卻有些覺得心痛的樣子,手按著胸口。還有一個小廝不住的看著其他幾個人,有些歎氣的樣子。每當另一個小廝往裡邊添柴禾,他就歎氣。

  這木頭雖然能夠被燒掉,但是有些耐燒。那個添柴的小廝就在添柴的同時,不住的用燒火棍撥弄著火堆,然後看著另一個小廝跳腳。等著火堆燃燒殆盡,只剩下紅紅的炭火,再也挽救不回來的時候,那匠人才離去。走了兩步又道,“小勝,等著這堆火全部成了灰再離開。”

  阮阿青覺得這個小廝一定是叫做狗剩,不然不會在聽到名字的時候有些不高興。所有圍觀的人聽得這句話,頓時像得到命令一般,都齊齊散了去。那個猜測是叫狗剩的小廝,待到所有人都離開,卻是又去搬柴禾,將火堆又點的旺了起來。這恐怕連灰渣都撿不到了,阮阿青準備離開,到晚上再來一探。

  待得晚上,阮阿青回到過來,發覺那個小廝還在守著火堆。不過火堆裡的火倒是都滅了,隻是,這小廝卻守著一個火盆,還不住的碎碎念。“要是我會武功,就一拳將你打散。”原來,火堆裡有兩個疙瘩燒的特別慢,夜裡又不能點火堆,所以他隻能放進墩鐵盆裡慢慢燒。

  阮阿青不由得搖搖頭,如果燒不散,可以砸散,這樣燒下去,估計一天一夜都不會燒散,應該是泥土之類燒結了。她倒是起了教授武功的興趣,不然也不會兩次散出去武學了。身形一轉又消失了,再次出現,卻是有著胡子的一個中年道人。

  “你要學武功?”阮阿青從樹上跳下,一聲落地輕響。

  “誰。”這小廝跳了起來。

  “我是從東京來的道人,本來是尋寶物來的,結果你卻好,竟然燒個不停。這寶物都燒壞了。”

  小廝退了兩步,“這是大人吩咐的,我也沒有辦法。東西都在這裡了。”指著火盆。

  “好了,我也不責怪你。隻是一時起來教人武功的念頭,又聽你不住的念著學武,所以教你兩招。”阮阿青頓時就著火堆耍起了太祖長拳,身形飄動之間,好不瀟灑。

  這小廝看得發愣,聽得問“看清了多少?”,然後直直搖頭。“好,我再使一遍。這次看清了。”只見道人一招一式,慢慢使來,身形剛中帶柔,拳風剛勁凜冽。“你使來一遍看看。”聽到道人發話,他便按著印象,使了一遍,中間還漏了幾招去,轉折十分生硬。

  “唉,”道人歎了一口氣,“跟我使來。”小廝每跟著道人演練一遍遍,然後又獨自練一遍。幾遍過後,終於大致記下了。

  “你且一招一式打來,我慢慢教你。”道人拾起一根木棍,隻要見小廝姿勢不對,就敲了下去。當小廝終於使得似模似樣的時候,隻覺得全身疼痛。“你資質不是很好,可惜我武功也不高。如果你一心向武,需要勤學苦練。如果碰到武功比我高的人,你就跟他多學些高深武學。”道人手一甩,手中棍棒就不知道丟哪裡去了。“我這裡有一本太祖長拳,流傳甚廣,就是你剛才練的這些。如果看不懂,可以向懂武功的人請教。另外,你我未通姓名,所以不算師徒。你另外拜師,不受影響。好自為之。”道人將書丟給小廝,轉身離去,走到牆邊,“替我照顧下他。”然後直接跳過了牆頭。

  原來牆邊是一個巡邏的護衛,看著阮阿青教授武功,不禁偷偷的看。阮阿青手中木棍一丟,正是擦著他身邊丟去,把他嚇住了。

  跳出牆的阮阿青正悠悠的走著,手中拿著的正是丟出牆去的棍棒。至於之後的院內的事情,阮阿青並不會管。當然,那兩塊疙瘩讓她用內力震散了,不是木質燒上一天也不會散。果然還是有人偷偷藏了一些烏木,雖然阮阿青認為那些人藏的應該值不了幾兩銀子。太祖長拳流傳甚廣,就算教出去也是無妨。何況CD也算軍事重鎮,肯定有不少人會這長拳。

  阮阿青看著這根泛著綠色的燒火棍,都還有些疑惑。那些比她早來的人,要麽沒有注意,要麽是停的時間太短。她也是看了好長一段時間,才確認這根木棍有些奇怪。原來這小廝拿著燒火棍,燒了好長時間,也沒有見燒沒。雖然一半被熏的焦黑,但那麽長時間隻短了三寸不到。這根燒火棍總共才兩尺多一些。

  回到客棧房間裡,阮阿青先是將這根燒火棍從未熏黑處,折了兩段三寸長的小段。然後將這兩段丟進王鼎,然後固定住。又將沒有損毀的部分折成兩根筷子長的短棒。還剩下兩寸多一點的被損毀部分,阮阿青將之一剖兩半,然後連接王鼎中的兩小段木棒。

  等她打開王鼎,卻不禁笑了起來,兩隻冰蠶已經爬上了木棒,不過都在試圖返回傷心石中。阮阿青將兩片殘片也固定了下來,只見兩隻冰蠶不住的爬來爬去,似乎有些高興。隻是對焦黑的殘片有些介意,每次過去都不會停下。這樣也好,隻要不會停在這裡就不會發生一隻將另一隻堵在一邊的情況。

  阮阿青取出一些桑葉來,用內力將灰塵全部震落,然後平鋪在乾淨的紙張上。然後又取出一隻桑葉讓這兩隻冰蠶爬上來,然後也放在紙上。兩隻冰蠶沙沙沙的一隻佔一邊的將所有的桑葉吃了個乾淨。然後蠶沙便從尾後排了出來。等兩隻冰蠶再次活動時,阮阿青便取出兩片桑葉,分別各接一隻,一起丟進王鼎裡。此時,兩隻冰蠶都會不情不願的下了桑葉,趴在傷心石上。當然這次兩隻冰蠶還是又在兩隻短木棒上來回跑了幾次。沒有用內力震散灰塵的桑葉,冰蠶是不吃的。這也解決了阮阿青的一個大麻煩,如何將王鼎中的冰蠶接引進去和接引出來。

  如果將兩隻桑葉伸入王鼎,冰蠶反而不一定會出來。 隻有一隻桑葉,兩隻冰蠶便會爭先恐後的跑出來。反過來,如果只在外面放一隻桑葉,兩隻是都不肯回去。非得阮阿青一手一隻才可以。當然,如果桑葉不乾淨,冰蠶無論如何都是不肯動的。這也是她入川這段時間摸索出來的辦法,雖然沒有神桑,但是隻要冰蠶還肯吃普通桑葉就好。當然,一些其它的樹葉,冰蠶也願意吃一些。這讓她隻要有時間,就會拿樹葉去逗弄冰蠶。這自然是另一個訣竅,一開始她還是隻將其它樹葉放在桑葉旁邊。後來她就發現隻要能將冰蠶從王鼎中吸引出來的樹葉,冰蠶就多少吃一些。雖然有些樹葉,冰蠶吃過一次,就再也不肯吃。

  第二天,阮阿青還是去幾個店中去買烏木,還見了幾個從中原來的商人。雖然大多失望而歸,但是多多少少還是見了幾件珍惜的物品。阮阿青對那些珍貴的大件,還是隻能歎息著搖搖頭。一天下來,阮阿青隻從一家富戶手裡買了兩件不到巴掌大的烏玉,都是冰蠶有著反應的。那家富戶倒是為阮阿青出這些銀子感到吃驚。“我是因為喜歡,所以覺得物有所值。有些心意,並不是物件越大越好。”阮阿青還是解釋道。

  無論是這兩塊巴掌大的烏玉,還是她又看過一次的那根烏木,或是在店裡看到的一些古物,都不如手中的傷心石,和那截和與那根烏木一起的燒火棍。阮阿青囊中還有兩塊稍微次一些的。這些東西,如果放入王鼎,都不能讓冰蠶走下那塊傷心石。不知為何,阮阿青發覺運行易筋經內功已經在緩緩的增加。阮阿青不知道是否是冰蠶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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