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河北岸,一行人正停留在岸邊。細細聽來,卻是一個紅衣女子要步行,但一群漢子卻在苦苦哀求,讓女子坐轎。“公主,四抬大轎如果嫌棄太張揚,我們可以立即做兩抬的轎子。如果坐轎子不好,我們可以立即去買寶馬。請公主一定不要步行。”
“哦,我是嫌轎子太慢了。”紅衣女子還坐在隻有轎底的轎中。
“公主,就可憐下小的們吧。”一個昂藏大漢顧不住面子。
這不是走路不好,他們實在是跟不上。公主一天趕路三百裡,氣不喘,臉不紅,悠然自在。他們疾行跟著走一百五十裡,就能累趴下。倒是可以騎馬跟著,但哪有主人步行趕路,仆人寶馬良駒的道理。其它人還好,可是他們馬一、馬二四人,是專門供出行時伺候的。當時以為轎夫雖然苦,但是安全。可是梟一他們倒沒碰到幾次危險,反而是他們幾個做轎夫的人給收拾的最慘。
“騎馬不成,趕路雖然急切,但是一群寶馬,還是要被軍隊擄去。此去我們是去遼國,和大宋的文臣治國差別太大。稍有不慎,你們真的要用來堵矛箭了。你們都體會過,一個人能打十個兵,不能打百個兵;能打百個兵,不能打一群刀槍弓箭皆全的一支軍隊。不然我也不會讓梟燕他們提前去遼國南京城了。我可以在遼國叫響名號,但是首先得讓他們懼怕。”
“公主,輕身簡裝雖然便利,但是卻讓人難以查到痕跡。固然有隱藏讓人不知道在哪裡的好處,但是有心人得知,也能猜到公主的底。還不如我們稍稍張揚著去遼國,這樣投鼠忌器之下,在摸不清底細的時候不會輕動我們。”
“那就說來聽聽。”
“公主是女子,在遼國不便隨便顯露身形。遼國貴族很多,一個個有飛揚跋扈,坐轎自然是會被碰上。但是,如果我們像一般商隊貴族,坐馬車去,然後再有一些隨從,就會顯得既不過於隱秘,又不會過於張揚。同樣也暗示了公主尊貴的身份。”
“好,你,或者你讓個人去辦吧。”
“在大宋境內不必如此,公主還是坐轎子吧。我們趕路快些,也要在大宋境內四五天的路程。等到了下個城池,換了行頭也不晚。”
在唐朝幽州城,遼國南京城的西邊,正有一隊遼國的車馬緩緩向南京城行去。“好了,不必太過隱秘了。”車內的紅衣女子吩咐道。
“公主,是不是到了南京城再說。”
“剛剛你們也聽說了,南院大王造反,然後被囚禁。新的南院大王不日就要到南京城。這新的南院大王姓蕭,名峰,但是這個南院大王曾經姓喬。”
“蕭峰,喬峰。丐幫幫主喬峰。公主說往北找喬峰,就是此人。”
“我找他有些事情,不是喝酒比武。喝酒比武,最終靠的是內力深厚,我還不如他。不過我倒是不怕得罪他,我便宜義兄是他義弟。雖然我不會挑明此事,但是到了危急關頭,倒也不怕太過得罪了他。”
“是,我們這就將行頭做的奢華些。”
“要低調的奢華,別弄那些浮華的裝飾。讓人不經意間看到的奢華才是真的貴族。”
“是。”
“另外,給我記清楚了。讓你們隱秘行事,其中一大半都是為此。蕭峰身邊有一位女子,叫做阿紫,被封為大遼郡主。你們行事不要惹她注意,到了南京城,就全部隱秘起來。除非我找你們,或者在指定地點,你們不要和我聯系,至少不能讓她注意到。阿紫天真爛漫,
聰慧靈敏,心狠手辣。除了蕭峰,她誰都不會放在心上。就算取他人性命也不會眨一下眼睛。記住了嗎。” “屬下記住了。”所有人一起答道。
“我就和你們多說些,以免你們最後還是忘記了,平白丟了性命。我和阿紫交過手。當時我是醫生,她是病人。蕭峰帶她求醫。其間她三次向我下毒,只因她不想太快好起來。蕭峰是契丹人,阿紫為了製造混亂,最後將毒下到了求醫的契丹人那裡。只因為我距離阿紫很近,又跟蕭峰挑明,讓蕭峰直接製住了她,才沒有讓她毒到。”
“公主,屬下記住了。”
“那好,我再多說一些。蕭峰不會過於責備阿紫。我也不會做對阿紫不利的事情。阿紫的姐姐是蕭峰的未婚妻子,所以阿紫叫他姐夫。蕭峰曾一掌打死阿朱,所以對阿紫會非常歉疚。阿紫曾經要毒傷蕭峰,結果被蕭峰一掌打的只剩下一口氣,養了一年才好。”
“蕭大俠還真厲害,兩掌打的姊妹兩個一個重傷,一個已死。”其中一個護衛大膽的道。
“蕭大俠武功有缺陷,能剛不能柔。阿紫是大理鎮南王的女兒,曾經羞辱大理鎮南王的一個手下,導致其自殺。大理鎮南王的手下都不怎麽喜歡阿紫。阿紫是段譽的妹妹,段譽是我義兄,所以阿紫其實也和我有些關系。她如果被人欺負被我碰到了,我於情於理也要救她。”
“怪不得公主再三囑咐。”
“還有,阿紫是星宿派的弟子。星宿派是天下第一邪派,毒藥毒蟲,陰謀詭計無所不施。這也是阿紫為什麽會這個樣子的原因。也是我讓你們躲著她的原因。關於她的情報,你們都可以不查。我會親自查探。”
“公主萬一被她毒到了怎麽辦?”
“我會的武功和她有些淵源。所以,隻要我小心些,就不會著了她的道。況且,我了解她的性子,會比你們更小心。雖然你們聽進去了,但是對星宿派的武功毒功還是會輕視。隻有栽過了才會真正的記住。阿紫還好,如果碰到了星宿老怪,你們有多遠跑多遠,也不要圍觀。否則,不要怪我救不了你們。”
“是,屬下遵命。”所有護衛都誠懇道,這一番應聲,卻比剛才真實的多。如此耳提面命,是擔心他們。
“準備好,到城外就解散。另派馬夫,帶我去醉書樓。”阮阿青聲音無比清冷。諸多護衛見公主如此小心,也不由真的提起心神。“對了,如果你們萬一碰到了阿紫,不要吃驚,她和我有七八分像。”
大遼南京城中,自然不比中原繁華。此時拉著阮阿青的已經是更換的臨時車夫。阮阿青不得不小心。對段譽是要費盡心思,而對阿紫卻是要無比小心。如果她不是不懼怕絕大對數星宿派的毒功,絕對會隱藏到底,絕不會在阿紫身前露面。
“醉書樓”,這就是阮阿青在這裡要住的地方,也是她之後所在的勢力。醉書樓兩套明暗兩套人馬,雖然這是暫時的分開,但是目前兩套人馬,明面上的人是一點都不清楚的。明面上的店裡的掌櫃夥計,都是契丹人。而這座酒樓,明裡背後的靠山並不是她阮阿青,而是另外一個貴族。她隻是在這裡常住,並代人經營一下酒樓。希望這樣的安排,能讓阿紫稍稍忌憚一些,隻是傷人而不是殺人。
酒樓已經重新裝修好了,也開始了試營業。但是巧妙的是酒樓掌櫃位置在靠近中間的位置,左右各一個樓梯。目前樓上並不開放,而是等著阮阿青過來安排。自然實際上都做好了,隻是等她一個命令而已。
只見二樓垂下條幅,第一條條幅上寫著,“女子凡琴棋書畫,女紅弓箭,精通之一者,皆可上二樓飲酒。”第二條條幅上寫著,“凡大丈夫者,凡是有兩壇酒量者,先飲兩壇梨花醉, 然後與我家公主比武,勝者可上二樓。”
大遼風氣,女子較為開放。酒樓如此營業,倒也不愁招攬不到客人。況且,隻有有了噱頭,酒樓名氣才能傳的越快。
開業第二天,就有一個貴族來鬧事的。當然也是遛狗之輩,否則何苦來試探酒樓,當了其他人的槍。“在下阿孛合,你們酒樓要人喝兩壇酒,才讓人上二樓,不是太過於為難人了。”連姓氏既不是耶律,也不是蕭,阮阿青連客氣的話都沒有說,當面喝了兩壇酒,將這個阿孛合給擋了回去。
隻是,酒樓名聲傳的太快也有壞處。“小二,上酒菜。十斤酒,三斤牛肉。再把你們的燒鴨,糟鴨都上一隻來。”一個紫衣的女子道。“是,小的這就去。”阮阿青在這些酒樓掌櫃和小廝面前都十分嚴厲神秘。所以這小廝見了這紫衣女子,也沒有吃驚,而是十分快速的下去了。
阮阿青在看到一個紫衣身影時,就心裡一跳。她也沒有過度提醒,而是說了一句,“好一個女俠,如果那位紫衣的女俠要上二樓,直接帶過去就是,她武功很好。
果然聽到阿紫問道,“聽說你們二樓要比琴棋書畫,可是我都不懂怎麽辦。”“我們主家看到姑娘進來,就道了一聲好一個女俠。說姑娘武功很好,可以直接上二樓。”“既然你家如此聽話,我就勉為其難,去二樓了。把我的酒菜都帶上去。”“是。”
無論阿紫這次要做什麽,阮阿青都不能阻止。最多等阿紫走後將被下毒的人解毒後遣走。她是要引起蕭峰的注意,但是得讓這個信息自然而然的散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