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呂梁折雁刀王鶴升,還請公主指教。”折雁刀王鶴升將開始的姿態,擺得非常低,讓阮阿青生出些好感來。“請。”阮阿青手持寶劍道。“橫塘驚雁。”隻聽得王鶴升一聲大吼,將環首刀猛地一橫。阮阿青被這喝聲一嚇,腳下一點,身形驟然退出一丈開外。
王鶴升使完這一招,正欲變招,卻見得人已經離自己一丈遠,不由得十分尷尬,收刀抱拳道,“公主武功驚人,在下認輸。”
“抱歉,在下小心習慣了。”阮阿青解釋道,“你一聲吼似獅虎一般,我有些驚嚇。不如我們重新比過。”
王鶴升猶豫了下還是道,“公主輕功驚人,在下一套折雁刀發威力雖然大,但是訣竅卻在一個纏字。公主輕功極高,稍微閃避就在刀法所及之外。在下使這套刀法,卻和獨自舞刀沒有差別。”
“那我盡量不用輕功閃避。我懂得兩套劍法,一套四方劍法,一套昨天看到的追風劍法。如果閣下不認為在下怠慢,我使追風劍法相對如何。”阮阿青說道。第一場比武,連一招都沒出就贏了比賽,是不是太嚇人了些。
“好。在下就再來使過。橫塘驚雁。”王鶴升又使出這一招來。
“一件追風。”阮阿青也隨口喊道,三尺青鋒劍直直向王鶴升刺去。隻聽得“叮”一聲悠長的聲音,青鋒劍和環首刀撞在一起。“你為什麽不躲?”阮阿青有些疑惑。
王鶴升右手發麻,看著指著自己的三尺青鋒劍,有些說不出話來。
“你橫向使刀,傷不到我,而我隻要將長劍彈出,就能刺穿你胸口。”阮阿青解釋道,似乎是在解釋刀劍相撞的原因。
那麽快的一劍追風,竟然然還能在最後彈出。這哪裡是一劍追風,分明是一字電劍。王鶴升不禁腹誹,急忙道,“在下認輸,公主內力深厚,在下拚不過。”
“實在抱歉。我在能夠留手的情況下,盡了全力。”阮阿青也隻能收回長劍,插入鞘中。
王鶴升忽然道,“如果公主不介意,不妨在下舞一遍折雁刀法,也算比過。”他也覺得這草草結束比武,實在對不住觀眾。兩式橫塘驚雁,第一次還使全了,第二次隻能使了一半招式。
阮阿青收劍抱拳,退了下,留出空間了來。只見王鶴升一招一式的認真舞了起來。橫塘驚雁,落日追鴻,驚濤拍岸,刀震長空。橫刀兀立,環刀舞龍。阮阿青也認真的看著,雖然她不怎麽會使刀,但學一些外功招式,也省得招到用時方恨少。
待得王鶴升舞完刀法,阮阿青道,“我隻使過一次刀法,所以就不班門弄斧了。我懂兩套劍法,就全使一遍。”沒有人注意阮阿青的護衛忍不住呲牙,“刀法還好歹使過一次。公主你的劍法,分明有一套只看過一次。”阮阿青又將她那套四方劍法使了一遍。因為這次並不是練習,一氣使來,其氣象更加驚人。或者如驚鴻一瞥,或者如蓮花盛開,或者如英雄拒強敵,或者如王者掃天下。隻是阮阿青並沒有使出最後兩招。然後有使了追風劍法,劍劍如狂風過境,隻是一個快字。
待得阮阿青將兩套劍法使畢,兩人相互再見過禮,便從台上退了下來。然後就是各路好漢齊齊赴三金醉飲酒,說著今天的比武。雖然隻有兩招,眾位也討論的是津津有味。最重要的是,他們要討論的一點就是,東方公主兩次應對,一次輕功退避,一次快劍強攻,兩次都是讓武林好手折雁刀束手無策。這讓他們對武功極高的人有了基本的應對,
輕功高的人就隻能待敵進攻,武功高的人就盡量不要硬碰。當然,差距太太,無論如何都是輸的人就不要考慮勝敗了。 然後群雄又紛紛討論起這兩套劍法來。四方劍法以高深內功支撐,他們也隻能看出威力無窮。至於如何施展,比如那初始的一劍驚鴻,他們要模仿來分明就是一劍追風。如果連風都追不上,又如何做到驚動飛鴻。多數人還是隻討論追風劍法,雖然大家都懂,但是武功高低不同,立意便有了高下。比如一劍追風,就是一字電劍,何況東方公主說到最後還有彈劍之法。他們雖然不能像東方公主一樣彈劍,但是卻可以用其它方法來實現,或者在與敵對時要盡量避免對方用這彈劍之法。這種招法一出,生死立伏,也給了以弱勝強的一絲機會。
然後又有靈通消息的人說明天的比武的人,已經定下來了。明天三場,分別是陸家堡陸念力,善使棍法;棗陽槊單東闌,善使槊法;梨花槍樊天寶,善使槍法。
所有人都不禁有有些嘩然,這些都是些長兵,最克制身法輕盈,舞起來都是威力極大。用劍之人,要麽近身相鬥,要麽遠遠遊走。以東方公主今天的表現的武功,這三人都不是其一招之敵。明天的比武,東方公主既不能一招製勝,也不能用輕功遠遠躲避,否則就有羞辱英雄好漢之嫌。
遊走江湖的人,使用棍法的人不少,但是多數卻不得其法。而另兩種武器,一種算是奇門兵器。奇門兵器招法向來難以猜度。雖然大多數濫竽充數,但是招法古怪,一不小心就陷了進去。這讓江湖人士多不願與其交戰。而另一種兵器是槍法,這就有些意思了。槍法歷來是軍隊使用兵器,而當今宋、遼、西夏三國對立,行走江湖的也有不少使用。而且拆開槍頭就是棍法,裝上槍頭就是強兵,也讓江湖人士方便了不少。況且三金醉有一種美酒釀法,叫做梨花醉,而這東方公主又多喜歡勇武女子。所以這梨花槍,是特意點的了,也算是對梨花槍樊家的尊重。
第二天,眾英雄都早早的來到擂台之下,只見東方公主已經是坐在其中一個位置上,見眾英雄,道,“上酒。”便有十幾個小廝抬了酒壇,拿了酒碗過來。東方公主在擂台上遙遙舉杯,“我酒量甚大,諸位英雄隨意,敬諸位。”其中對面還有一個位置,放了一個酒壇,一個酒碗。
這三位倒也如昨天的折雁刀王鶴升一般,除了那些隱藏的後手,隻是將自己武功盡數使來。諸位英雄在台下看得過癮,不住叫好。比如這第一門棍法,陸念力就使用的似水潑不進一般。而東方公主使得追風劍法,又是另一分景象。雖然還有著昨日的快,但是劍法中有多了幾分蕩,每每相擊,總是能將王鶴升的棍招蕩開一二分來。而王鶴升將這棍法的黏字訣也發揮到了極致。也不使用大開大合的招式,棍頭隻是在長劍左右,每每將快劍擋了回去。
陸念力這副應對,讓眾位英雄不禁叫好,也博得了一個陸家粘棍的江湖稱號。如果是拚命打鬥,這種技巧當然討不了巧。切磋武功是比的技法純熟,卻是將其棍法的造詣完全展示了出來。憑借著這次比武,他也會多得一些好處,武功也會有一些進益。
當棗陽槊單東闌上去的時候,諸位豪雄都安靜了下來。當然不只是為這位棗陽槊,而且還有那位早之前的威震江湖的棗陽槊的敬意。如果這位使得不好,諸位英雄不會當面嘲諷,也會哀歎後繼無人。如果使得讓大家滿意,之後行走江湖,許多人也就會多謙讓尊敬幾分。況且今天比武純粹較技,不需要擔心損傷了對方,也是讓大家對其多了幾分期待。
雖然單東闌開始比武就說了他的武技殺招很多,難以留下後手,但還是讓諸英雄有些心驚。武功如果不能經常切磋,就會很難進步。比如這位東方公主武功雖然高,但是從其昨日到今日的劍法來看,也不免是為了純熟技法而來。而殺招不斷,難留後手,除非有武功極其高明的人喂招,武功很難大進。怪不得他寧願在諸位英雄面前丟臉,也要上台比試。
槊法勢大力沉,單東闌也是技法純熟。只見東方公主在單東闌使了幾招後,退步移開,說道,“閣下槊法威猛力大,還請讓在下換一件兵器來。在下有些不舍得手中的青鋒劍,不敢碰撞。”然後取了一條長棍,說道,“容在下先進攻。”然後一招力劈華山就揮了下去。諸位英雄看得明白,這就是在喂招。與槊法碰撞,一般的寶劍可承受不住力道,非得傷人才能克制。
單東闌見棍影下落,一招橫槊將棍蕩開,然後強攻。雖然面前的姑娘棍法隻是亂使,但是棍風呼嘯,卻帶了陸家棍法的一些招式影子。如果不強攻,他又要幾招敗了下來。這換了武器,眾位英雄才看到槊法的威力來。不然估計這單東闌一場下來,連對手的影子都碰不到,或者被一劍刺傷敗下台來。這公主倒真是胡亂使用棍法,有時候使劍法,有時候就使刀法,有時候就使陸家的棍法,或者就乾脆仗著身形靈敏擱棍硬擋。
爭鬥了大約有六七十個回合,只見這東方公主身形一閃,將長棍拖在地上一架。而單東闌將手中棗陽槊掄圓,一擊將長棍硬生生折斷。東方公主棄棍身形後退,抱拳說道,“請了。如果是中原的那位大英雄在這裡,必然會和閣下結交,把酒言歡。”
諸位英雄見得台上突然的變化,不由一時沒有反應過來。有幾個剛出道的不禁有些嘩然,“這是怎麽回事。”只見單東闌收朔抱拳道,“多謝公主指點,在下輸了。”雖然看不明白,但見單東闌開口認輸,也就知道還是單東闌輸了。棗陽槊單東闌也不再多解釋,下了台就隻對著幾個熟人,抱了幾下拳離開了。但見其一臉沉思高興的樣子,也就知道無事,離開應該是為了多吸收些經驗。
剛出道的問師傅,見識淺的問見多識廣的。然後都集中在了幾個人身上。那幾人見眾人目光集在自己這裡,便也不做拿捏說了出來。“東方公主武功高強,就算胡亂使用棍法也不會輸。”“最後一招,這一招是砸槊。這一招本來是砸人的。砸在棍上,就算輸了。東方公主隻要將棍最後橫移幾分,就可以了。”“如果這砸槊砸在地上,單東闌可能會因為使空了力氣受傷。”“記得陸家有一招彎弓射月,以棍為弓,以身為箭。如果東方公主用這招,單東闌力道已經使老,會被踹到台下。”“單東闌空門大開,所以東方公主勝了。就算長棍斷了一半,還可以做長劍。”“唉,不是單東闌槊法不好,而是東方公主武功太高。僅憑著輕功,凡是槍棍,東方姑娘估計都能空手奪其兵器。”
然後只見梨花槍樊天寶上了擂台。“我對唐朝將軍樊梨花的英姿,實在是敬仰的很。請。”“東方公主英姿颯爽,也是巾幗不讓須眉。請。”台下見這次東方公主劍花一挽,主動攻了一招。三陣比來,還是數著此陣好看。天下英雄用劍者最多,而十八般兵器,又以用槍最難。用劍者奇快如電,用槍者散若梨花。招式比到激烈時,只見滿場的劍影槍影,讓人看得心血澎湃。
當兩位比試罷,三金醉又是抬了來一百壇好酒梨花醉,讓諸位英雄暢飲。諸英雄隻絕得不虛此行。看過比武,又飲美酒,好不暢快。只見東方公主在比武台上,與諸位英雄連飲兩壇美酒,讓大家都讚歎好酒量。英雄豪傑知東方公主海量,卻都在台下舉杯。沒有兩壇的酒量,又怎麽敢上台比酒。此處比武台,也是比酒台。
諸位英雄在飲酒間,又接到了第二天比武的名單。卻都是成名的英雄豪傑,有頭有臉的江湖人物。頓時對第三天的人又期待起來。唐州雙刀鄭達右,青州快劍田志齊,寧州鐵鞭杜方平,晉州霸鐧石飛熊。雖然還不如洛陽中幾位各鎮一方的露臉人物。但每一個武功都是浸沉十幾年,經驗豐富的江湖好手。如果一位初出道的人物,能夠戰平這四位,也就算做江湖上能夠公認的二流高手。
這第三日比試,諸位英雄見到了江湖上成名人物的武功的扎實功底,也見識到了東方公主的武功高強。連戰四位好手,每回三百回合不分勝敗。等結束時諸位英雄卻不見其疲態,都歎其氣息悠長。如果說之前用東方不敗這個名號,隻能算酒,不能用作武功的話,那麽在少年之中,這個年紀卻也能稱得上不敗。
當然,這四位好手也沒有丟面子,也讓諸位看到了東方公主在招式比拚上其實都落在下方。東方公主在某些招式上處理的其實有些生澀,應對有些不當。如果不是輕功了得,至少會掛些彩。四方劍法防禦非凡,但是卻沒有攻擊招數使出。反而是追風劍法,卻使得日益純熟,堪得一般人十幾年的造詣。當然諸位都見過東方公主的一劍驚鴻,但是除非功力相當,這劍法卻不容易躲閃。招式比拚,不得用殺招,所以眾位英雄都歎息今天沒能看到四方劍法的全部威力。
比武結束,有大膽的問,“東方公主為什麽沒有使出一劍驚鴻,如果使出來恐怕也不會落入下方了吧。”雖然這樣問,其實是在問這劍法的來歷。就算是一字電劍,也沒有出手就是全力殺招的功法。“去年時我在洛陽結識了一位義兄。當時我隻是武功初成。我們開始定下比武,結果我義兄最後耍賴。我氣不過,追殺了他半個月,然後練成了這四方劍法。他輕功極好,如果這第一劍不能將義兄攔住,就會被他逃之夭夭了。”
眾位英雄均是想到,用這一劍驚鴻攔路,不知道他那義兄武功又是如何。
“諸位不用找我這義兄比武了。我那義兄雖然武學天賦驚人,但是卻極為不喜練武。我追殺半月都沒有讓義兄使出一招,隻是讓義兄輕功更加純熟些。如果各位碰到,要麽是在一起喝酒,要麽就是我義兄逃跑了。我如今輕功,還比義兄去年要差些。可惜,即使我義兄在洛陽,估計也不會趕來喝酒。我當時離開洛陽時,定下了再見面比武的約定。”
眾位英雄均想道,一位少年風度翩翩的喝酒,然後一個少女突然出現,連招呼都不打,就使出了一劍驚鴻。然後那少年見有人偷襲,立即就化作一隻驚鴻逃之夭夭了。如果自己碰到,估計見到人影都要逃。
然後眾位又聽到了下一日的比武的人,這一次都是些二流頂尖或者接近一流的人物。凡是一流人物,都是有些自重,不願再公共比武了。即使比武也都是私下切磋,否則丟了哪一位的臉面都是不太好看。這幾位都是恰好在洛陽的。當然還有其它幾位差不多的,估計是不願意當眾比武。
鐵山堡堡主,流星錘盧石英;苗家寨寨主,趕山鞭吳士良;馬義幫幫主,百中索張錄虎,善使刀;浮山派掌門,中平劍鍾道玄;飛蝶樓劍娘,飛袖舞舞二娘。前四位自然是赫赫有名,這第五位名聲卻差了些。不時又傳來消息,“飛袖舞舞二娘因為不願接客,自願作為劍娘,隻為花樓舞劍,甚至為此自毀容貌。天下英雄豪傑,大多數都是男兒,女子卻是隻手可數。舞二娘願意同台較技,東方公主聽罷不勝欣喜,並歎其堅韌,如蓮出淤泥。”
此番比試,又和上一次不同。台下諸英雄看罷,都不由為台上心驚。這五位,一出手就是絕招。比武一開始,就是驚險之極。隻要哪一位稍稍失誤,就要落個不傷也殘的結局。手上功夫,腳上步法,還有內力比拚,每一招一式都讓台下感覺無窮妙用。有時接連近身十幾招碰撞,有時是接連十幾招片衣不沾。無論是再驚險,比試的人都似是有默契的隻比到三百招,齊齊收招。
當然,除了四位坐頭把交椅的人物都使的是威力巨大的招式不同,舞二娘舞劍卻是精巧的極致。舞二娘據說也是紅衣打扮,這次來卻穿了一身碧綠青衣。只見兩人在台上輾轉騰挪,都將劍法使得如花開放,如雪飛舞。紅袖翻動,綠衣輕舞,美妙的景致,讓眾位英雄都看呆了去。即使有曾經看過舞二娘劍舞的,也未曾看到兩人以劍舞比劍的美景。到快三百招時,兩人身影提前分開,只見東方公主落於地上,一招劍開如蓮,而舞二娘卻飛到空中,一招繁花錦簇,雙葩並開。舞二娘收劍後,卻是舉起酒壇,連喝三大碗酒,然後才飄然而去。讓諸位英雄看到又一位女中豪傑。
雖然諸位坐第一把交椅的人物,在比試完後都齊齊離去,但是三金醉還是抬上了百壇美酒。諸位英雄暢飲談笑間,也想等等看是否還有第二天的比試。近一流的英雄好漢比武已經是如此凶險,明天應該再沒有比試了。
“東方姑娘,在下前來比試。”忽得聽到這一句話,諸位好漢就覺得瞬間不舒服起來,但也呼出一口氣來。這比試眼看如此順利,他們都覺得有些不真實起來。江湖從來不是如此美好。英雄爭鬥,不流血隻流汗的,向來極少。除非一出場就震懾群雄的人物,踹場子,下絆子更是江湖尋常事。
“哦,你是何人,要來跟我比試什麽?”
“在下昨日就遞上了拜帖,東方姑娘怎地如此瞧不起在下。在下不嗜酒,自然是與姑娘比武。”這漢子三十歲年紀,一副江湖人打扮,乍眼看去,卻也沒有讓人生厭的地方。
“你的帖子我看到了。”阮阿青說了一句,也不正眼看這漢子,舉起酒杯,敬台下群雄,然後一飲而盡。
“在下九興莊莊主,七星劍王舍信,請教姑娘武功。”只見那漢子舉劍抱拳,鄭重的道,然後舉起桌上的第五個酒壇,倒酒。
“我不願得罪你背後的人物,你現在退去,我就當沒有看見。”阮阿青轉身來看著這王舍信竟然用舞二娘喝過酒的酒壇,頓時十分厭惡,“這酒,不是給你喝的。”一枚銀子甩過,將酒壇砸的粉碎。
只見這漢子輕輕將酒壇碎片放下,拍了拍被濺在身上的殘酒,“今日比武,前四位英雄好漢,在下自認差了一籌。但是飛蝶樓的劍娘,並不是飛蝶樓的大當家。敢問東方姑娘,在下哪一點比不過。”
阮阿青站立來,“舞二娘的確任何一點都差了你一些。台下的眾位英雄好漢也都清楚,舞二娘之所以在台上比武,因為隻是女子。雖然你每一點都比舞二娘強,但是,因為舞二娘不是男子,因為舞二娘雖然自認不如前四位當家人卻依然敢來比武。這一點,就比你強了無數倍。”
“舞二娘敢於在台上比武,在下現在也在台上,又如何比舞二娘差了。”那漢子雙手抱拳,伸手向第四個壇子抓去。隻聽得四聲響,四個壇子全數開裂。台下的英雄頓時有些嘩然。當然這漢子過分,但是東方公主如此做也未免太過羞辱了。
“閣下如此做,也不怕江湖人恥笑。既然閣下不願比武,在下告辭。”七星劍王舍信雙手抱拳,說完就轉身離去。
“慢著。”阮阿青道。
“閣下不願意比武,在下不願意受姑娘羞辱,自願退走。姑娘還要在下要如何做?”
阮阿青止住了欲上前來的護衛,“好。希望你接的下。我也不氣你過來攪亂我的比武擂台。但我氣你用了舞二娘的酒壇。”
“在下隻是隨手抓一個酒壇,並無羞辱舞二娘之意。”中年漢子極為坦誠的說,“舞二娘事跡,在下也是佩服的緊。”
“隨你狡辯。”阮阿青轉身不再看他,向著台下的諸位英雄,“既然在這個時間,我就先說一件事情。我明日就會離開洛陽,渡黃河北上。”然後又轉向王舍信,“你知道了我要離開洛陽的消息吧。”
“姑娘行事在下如何得知,雖然眾位英雄都猜測姑娘不會繼續比武。”
“我欲北上,會一會中原少了的那一位英雄。”阮阿青道,“我此去,不為家國之事,只因個人喜好。傳說中原有一位英雄武功了得,與人相交豪爽無比,而且能連飲四十碗美酒。我此去隻是欲見上一見。”
“這位英雄自然是厲害無比。但中原還是有不少英雄豪傑。”中年漢子爭辯道。
“中原英雄豪傑無數,但是卻不包括你。我懶得與你爭口舌。梟二,拿報名冊來。”阮阿青突然厲聲說道。早已經在台下不耐煩的護衛一個飛奔而上,將一張紙遞給阮阿青。
台下眾位英雄頓時驚詫不已。連這王舍信也臉色鐵青,“在下自問沒有得罪姑娘,姑娘為什麽要報復在下。”
阮阿青懶得跟他爭辯,“你如此做,我也就不怕得罪你身後的人物,想來也是你自作主張。”一句話說的這王舍信臉色青紅不已,“休要誣蔑我。”
“九頭幫,流星鏢,王舍信。”阮阿青也不管這王舍信的反應,“諸位好漢,對不住了,我再請大家飲一百壇梨花醉美酒,大家不醉不歸。”台下頓時由安靜至極變得喧嘩起來。雖然都還在注意著台上。
“我跟你拚了。”王舍信一劍揮出,連帶七枚流星,齊齊向阮阿青攻去。阮阿青揮手抖出一條紅菱,將七枚飛鏢打落在地,然後紅菱飄出,將王舍信擊飛到了台下。卻見那王舍信一個鷂子翻身,轉身遁走。
“還請諸位好漢看在我的面子上,讓他離去。出了我的視線,我就再也不管。”阮阿青看著幾個向著王舍信的悄悄摸去的人,然後又道,“此飛鏢有毒,乃是江湖流傳的七星散。”
諸位英雄好漢中頓時一陣騷動。幾個人一陣激動,大聲說道,“謝東方公主。”向著王舍信的方向追去。
諸位好漢議論紛紛,將江湖流傳的消息七拚八湊的拚湊起來。九頭幫大家都熟悉,洛陽地頭蛇,與官府軍隊聯系頗為密切。但是諸位英雄好漢只知道一個草上志善,猜測的有其他八隻頭,卻全然沒有消息。而流星鏢大家也不熟悉,但是七星鏢卻在江湖上闖下了一些名頭,不少江湖好漢與七星鏢有著仇怨。而七星散卻是一種劇毒,據說能七日不發,如果不能及時加以救治, 人卻要被折磨七日而死,其中一些人等不到名醫,就自殺身亡。看來那幾個謝過東方公主的就是有家人朋友中了此毒。七星劍王舍信,卻是使得一手七星劍法。據說他為人仗義,待人坦誠,是九興莊的富家地主,卻對武林頗為向往。
怪不得連東方公主也要先說要離開洛陽,才將這“九頭幫流星鏢王舍信”唱名,而所唱的也僅僅是這九個字。甚至連證據確鑿,查看無誤的字都沒有。諸位英雄都明白,這卻是給了九頭幫的面子,給了九頭幫背後的人的面子。九頭幫已經出來了兩個,不知道其它七個是誰,諸位紛紛猜測。
有精明的好漢不由得歎道,“九頭幫,流星鏢,王舍信,這九個字就都會在江湖上引起一片腥風血雨。這王舍信承受不起啊。”諸位都知道,這是說這九個字帶給九頭幫的麻煩。九頭有二,就有七,在座諸位英雄的猜測名單就會自然的將武林篩選一遍,或許就會讓幾個頭浮出水面。
東方公主也不得不將這九頭之一給抖落出來,否則就是怕了九頭幫。而且這好好的武林比武,也會被王舍信給弄的一團糟汙,成了王舍信成名立萬的踏腳石。抖出九頭幫,也是給邀請上比武台的所有的英雄好漢的一個交代,也是給台下英雄一個信服的說法。
雖然洛陽城在比武罷後因為王舍信的事情,熱鬧非凡。一些事情還在持續發酵。比如說草上志善,就要處理這飛來禍端,接下王舍信惹來的麻煩。第二日,就只見三金醉打開了門,四抬大轎,紅衣端坐,十幾個大漢跟隨,往城北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