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糜元梧前來繳令。”就在阮阿青指揮各族站位的時候,聽得糜元梧極響的聲音。
阮阿青吩咐讓靈若代為指揮協調,然後飛到陣邊,“傷亡幾何?”她竟然看到有兩個受傷的妖兵,一個是糜族,另一個是銀光螢族。雖然她吩咐拆除陷阱,但是也不至於危險到有傷亡的程度吧…
“兩個妖兵不小心受傷。”
“傷兵戰後領取一百點戰功的物資。糜族好生治療這兩位。糜元梧,查核誰立下的陷阱,妖兵罰一百點戰功,普通妖將罰一千點戰功,一族族長罰一萬點戰功。這不夠安全的陷阱,既然敢設在自己的陣地,就應當接受責罰。
另外,查誰下的命令,或者帶頭挖的陷阱,第一個挖陷阱的妖兵,第一個出主意的妖將,都給我按照剛才所說處罰。如果是族長,罰十萬戰功。靈若,放糜族進戰陣。”阮阿青一聲命令,只見蛛群如臂使指一般,立即閃開了一條通路。
糜族卻沒有動作。
“為何不進戰陣?我可是將糜族放在了最安全的位置。靠近逐鯉湖鯉族本族的位置,不用擔心我下黑手。”
“稟統領,第一個挖陷阱的,第一個出主意的,都是我糜元梧。這事情已經是慣例,大家謙讓,讓我第一個沾光。”
“糜族長好本事,我就不額外罰你了。戰後自己去城門府繳納十一萬戰功。記得讓糜元葉去,我不命令你去湖東城。進陣。”
“傷到兩位妖兵的陷阱,也是我糜元梧親手所製,只因為製作太多,忘記了位置。請統領責罰。”
“好,好,糜族長真是好本事。我連罰三位,都罰到了糜族長頭上。這事情似乎太巧合了。糜族長,自己回頭反思一下。我命令你親自把陷阱毀掉,你依舊違命。結果還忘了位置,傷了本族妖兵。好本事。糜元梧,進陣吧。本戰戰後,我一定向仙王參你一個作戰不力,胡亂指揮,抗命不尊。”阮阿青扭頭向著陣心飛去,“靈若聽命,糜族一刻鍾之內不進戰陣,立即封鎖道路。敢靠近戰陣者,直接斬殺,不需匯報。”
“靈若聽命。”
“犀族附屬湖東城妖將聽命,如糜族不進站陣,全部站出,補上糜族缺位。”
“屬下聽命。”
“犀族聽命,按照我剛才所說,擺白虎嘯音陣。金鐵相擊,亂敵心神。但有來犯,依號令攻擊,不需防禦。”
“犀凌水接命。”只見犀族兵戈朝外,陣列交錯,漸漸凝為一氣。雖然應該布置的更整齊一些,但是阮阿青卻暫時不能強求。犀族能夠將氣勢凝為一體,她已經喜出望外了。
“蛛靈族聽命,擺四象陣法,玄武翼蛇變陣,分出兩翼,護佑左右。”
“靈若接命。”雖然靈若接命,但是依舊沒有動作。蛛靈族指揮蛛群,行走間自有陣法。如今已經是四象陣法,變幻陣型,卻需要兩翼庇護妖族到位。左側閃出了道路,右側沒有庇護妖族,這兩翼就無法展開。
“雁族聽命,四象陣法,朱雀陣法之玄鳥騰空陣。待得青龍歸位,再行變陣。”
“雁飛仙接命。”雁族本陣就是玄鳥騰空陣,所以也無須變動。而變陣卻需要再行命令。
“雁族注意隱蔽自身所在,收斂氣息,避免引起注意。如果仙王吩咐打探消息,可先行派出族群打探消息。如需要我配合,可直接下協助命令,以仙王令諭起字。”
“糜元梧聽令,將糜族與湖東城分封族群匹配,兩妖一組,戰功均分。
陣法擺青帝長生陣,或者青龍乙木陣。” “糜元梧接命。請統領賜陣。”
“糜族不懂四象陣?戊土四象陣,不要欺我無知。”
“糜族四象陣法不全。如果阮統領賜全陣法,糜族願為蛛靈族坐騎。如果隻賜四象之一,糜族也願為屬下分封族群。”
“原來你們傳承殘缺。傳承殘缺,那只能證明一種情況,你們的血脈不純。”
“阮統領不要欺辱我糜族。我糜族雖然衰微,卻沒有分族的狀況。”
“你們遭到了天神詛咒。這是傳承血脈完全的情況下的例外。難怪你四象糜族要依附逐鯉湖,也難怪你四象糜族鎮壓不住氣運。你們的傳承還在,只是無法從血脈中讀取。”
“阮統領猜測屬實。正是我四象糜族傳承殘缺,所以才不得不委曲求全,小心求存。四象陣法,我糜族可以單獨擺出。但因為殘缺,卻幾乎沒有威力。妖將階的四象陣法,連妖兵都能打破。”
“那麽和犀族差不多的陣法,你們是否懂得。”
“青龍乙木陣更精通一些。”
“既然比犀族更精通,也就不用我吩咐了。去擺陣吧。”
“還請阮統領成全。”
“成全何事?”
“請阮統領賜陣。”
“望月犀族,撤陣休息。白虎嘯音陣,沒有青龍乙木陣或者青帝長生陣輔助,剛不可久,久不能持。糜元梧,四象陣法,以白虎陣最耗神力,以青龍陣法最耐久耗,想必你心知肚明。你要命令我賜予你陣法?戊土四象陣,我知道,但我不懂。”
“糜元梧只是請求。難道我糜族願為坐騎,還不能夠償還恩情。玉鼎真人不懂九轉玄功,依舊教出了護法天神。”
“既然你搬出了玉鼎真人,那我就按照玉鼎真人的做法行事。糜元梧,三跪九叩拜師。發誓誓言,但有欺師滅祖之念,神魂俱滅,四象糜族承接因果,四靈缺一,不能全聚。拜了師,我再說教你,還是不教你。”
“我妖域隻重諾言,卻從不輕易發出誓言。而且按照阮谷主所說,我即使拜了師,也得不全所傳。還請阮谷主按照妖域規矩行事。”
“既然你要按照妖域規矩,那我就以逐鯉湖統領身份命你回答,玉鼎真人不吝教護法天神,憑借的是什麽?坐騎還恩,又是哪裡的規矩?如果你認為不符合妖域規矩,可以向我挑戰。妖域之中,以強為尊。你要挑戰,仙王也不能阻止。兩條路,你選一條,否則我要以悖逆逐鯉湖懲處。”
“玉鼎真人不吝教護法天神,憑借的是傳承有序。坐騎還恩,是仙域規矩。但是我逐鯉湖是仙王治下,仙域規矩,在逐鯉湖也不少。”
“我收你為徒,可不可以作為逐鯉湖規矩?這裡有十萬戰功的物資,你可以請示仙王,我可不可以收你為徒。”阮阿青又取出一個儲物袋,卻沒有擲出,而是在手裡掂了一掂。
糜元梧退了三步,才止住身形,但是見到阮阿青只是放在手中,不由有些尷尬。周圍有些妖將甚至笑出聲音來。“我四大外封戰族,同氣連枝,豈能做你弟子。”
“所以,你想做我的靈獸。隻得好處,卻不肯付出一點。的確,如果收你為弟子,我好處良多。如果你敢拜師,我就敢做一個庸碌老師。縱然你私下咒罵,也不能對我有半點不敬。可惜,你沒有這個勇氣。”阮阿青手一晃,將儲物袋又收了回去。
靜靜對峙了有一刻鍾。
阮阿青突然誦道,“露水神,苦道人,一杯朝露一杯淚,對坐無人飲。天厭子,地棄子,食半分,粥半分,唯獨不舍苦道人。露水太鹹,淚水太甜,對坐分靈果。多一分,少一分,靈果成灰燼。
你們四象糜族好大的膽子,竟然用金仙神獸,直接折了諸神之主的氣運。想當初,薑太公不過修道四十載,連人仙的階位都沒有,卻坐了金仙的坐騎。因此遭到天地厭棄,劫難重重。想必也是因此,你們才遭到天神詛咒,導致傳承不全。縱然他不為諸神之主,縱然他不知道氣運何歸,但隻這一分的抱怨,就足夠你四象糜族承擔了。”
“阮谷主縱然不傳陣法,卻也不用揭我族辛密。當初之事,聖人相互算計,我四象糜族,又如何能躲得過去。如今我四象糜族連名字都遮掩了,阮谷主卻是不用提當年之事。畢竟我四象糜族連天仙都沒有,又怎麽能夠惹得起諸神。”
“惹諸神?原來你們欠了苦道人一頭靈獸。鹹荒之中,苦道人處,贈四象獸,有大機緣。原來這條消息是真的。而四象獸,就是你四象糜族的仙靈獸。所以,那頭仙靈獸剛出世,就遭到了劫難,這卻是你們族群氣運的拖累。”
“阮統領,我四象糜族不求機緣,願聽阮谷主吩咐,請放過我四象糜族。”
“機緣?你們四象糜族算計我,就不允許我說一說你四象糜族的辛密。我妖蛛靈源自仙蛛靈,其中的辛密,任你去傳。妖蛛靈傳承也不全,你多說一點,我就多知道一些。
四象糜族,是少見的進階血脈靈獸。妖兵階為一星血脈,妖將階為二星血脈,妖王階為三星血脈,妖皇階為四星血脈。而封號妖皇為五星血脈,尊貴已經不下於中央戊土麒麟。
作為鎮運靈獸,妖皇只能用妖王階,妖王只能用妖將階,妖將只能用妖兵階,而妖兵階只能用未啟靈智的妖獸。妖王階奴役妖王階靈獸,氣運會折損給靈獸。妖兵階奴役妖兵階靈獸,氣運折損,恐怕連晉升妖將都困難。
你算計我蛛靈族,以為仙王不發怒就可以。的確,仙王不會管這些事情。但是,仙王同樣不會介意我抖落你糜族辛密。唯一值得你慶幸的是,龍族中的分支,魚龍一族, 天生不受四象糜族克制。否則,換了其他家妖王,你四象糜族,就等著滅族或者永無出頭之日。
四象糜族,東方青帝長生陣,還不歸位。
我不介意你們陣法使用的爛,我也不介意你們用的陣法有漏洞。如果妖王出手,只會選擇陣法薄弱之處。我為什麽要多分給你四象糜族更多的湖東城戰將,就是你四象糜族戰力太弱。青帝長生陣,是敵對最不願意攻擊之處。如果這個位置被攻擊,只能說你四象糜族依舊不願歸心逐鯉湖。
不聽我號令,就與我離開四象陣。沒有四象糜族,我剛好借調鯉族本族來用。憑借我統領身份,反而更得心應手。四象陣青龍之位,鯉族比你四象糜族更合適。”
“玉蛛戰將,我逐鯉湖真的不受四象糜族克制?”
“嚴格來說,一星的妖兵,二星的妖將,三星的妖王,四星的妖皇,不受四象糜族同階克制。作為龍族分支,怎麽也不會用一個速度又慢,飛起來也不快的妖族做靈獸。魚龍一支,血脈尊貴程度,還要略低於四象糜族。但是龍族出過神龍,四象糜族最多也只有封號階的妖皇。所以只要不奴役為靈獸,單論族群氣運,糜族的確無法影響鯉族。
如果有一頭仙靈獸做我的坐騎,我也樂意培養。畢竟我為妖靈蛛之祖,天生不受族群氣運壓製。但是四象糜族卻絕對不能作為我蛛靈族的附屬族群。族群氣運壓製不住,反而會被四象糜族吞噬氣運。如今的四象糜族,與其說是吉獸,反而不如說更像厄運靈獸。就像沙鶴一樣,用的好有好處,用不好也會被反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