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我逐鯉湖實力太低,能夠有這兩個族群在外,並且能夠堅持下來,就覺得很好了。以前那麽多族群隕落,哪裡還會要求更多。傳達逐鯉湖命令?如果他們問起,我要說是你的命令?”
“鯉陳仙王不適合下這樣的命令。他們應該會問,你就告訴他們這是我的命令。我倒要看看他們是兩條命令都不遵守,還是隻遵守一個命令。”
“你這前一個棒子,後一個棗。他們為了族群,沒有晉升妖王。自然也會為了族群,聽從這兩個命令。我還以為你只會對他們施壓。”
“你是從好處去想。但是這個命令也可以從壞處去想。如果他們作戰不力,他們的族群,都在逐鯉湖掌控之中。這是一種保護,也是一種威脅。所以這個命令,我下才最好。而且那片地方,適合糜犀兩族撫養幼崽。我下的命令,逐鯉湖如果有什麽變動,可以隨時收回更改。糜犀兩族也不會多說什麽。”
“那好,這件事情我記錄下來了。如果以後需要,可以參照今天的方案處置。另外,你也不要太怪他們不直接請仙王。請一次仙王裁決,至少要先交納十萬戰功的物資。湖東城少一些,但也要一萬戰功起頭。”
“十萬戰功的物資,就可以請仙王?”阮阿青卻有些詫異的問道。
“呵呵。一開始沒有告訴你,是因為黑玉蛛谷連交易的物資都要延後。但是卻沒想到,到現在黑玉蛛谷已經拿豆包不當乾糧了。所以這個消息,就被我們默認隱瞞了。阮谷主也從來沒有把請仙王作為太嚴重的事情,也沒耽誤什麽事情。”
“那是不得已,才請仙王幫忙。真的十萬戰功的物資,就可以?”
“應該是不可以。主要是你蛛靈族獲取戰功太容易,但是逐鯉湖又不能因此改了規矩,提升了請仙王的難度。”
“我要以十四萬蛛絲戰甲的代價,請仙王幫我做一件事情。”阮阿青直接說道。
“好吧。你說,我要把問題先過濾一遍。例如想覲見仙王,這種事情就不用提了。”歷寒似乎是按照慣例說道。
“無事覲見仙王,隻耗費十四萬蛛絲戰甲,也太便宜了。我要請鯉陳仙王幫忙交易神炎聖皇親手打造的兵器。或者與之相關,可以作為兵器的寶劍或者綾羅。只要有神炎聖皇的神炎氣息即可,這種寶物,不需要太好。”
“能夠和神炎聖皇交易的財物,你手上只有一種,而且數量也不夠。而且神炎聖皇的東西,似乎並不適合你蛛靈族。”說話的是鯉陳仙王。
阮阿青已經見怪不怪,何況現在是戰時行軍,鯉陳仙王掌控全局,也應當出面了。“黑玉蛛谷有一條寶綾,間接毀於妖皇相互出手。但是因此也沾染了兩個妖皇的氣息。如果用的好,這是我黑玉蛛谷第三代蛛靈的機緣。
但是兩個妖皇的氣息,分別是蒼月妖皇和天狼皇的氣息,與蛛靈族並不十分契合。阮阿青只是想請仙王幫忙關注下,看有哪些東西可以交易。無論是陰寒之氣,還是炙熱之氣,我蛛靈族都最好調和後獲取機緣。”
“三皇機緣,抵消後不過只有一皇的機緣。恐怕這之後,還會斷掉她們再次獲得機緣的機會。”
“阮阿青已經吩咐,將這條寶綾拆散製作成數條寶帕。所以她們都得不到完整機緣。或許我黑玉蛛谷還會剩余幾條。”
“這個方法可行。不會斷了她們之後的機緣。但是也因為機緣分散,她們能獲得的好處就少了。憑你的能力,之後應該能為她們取來更好的機緣。這種機緣,不要也罷。”
“我蛛靈族前期修煉很快,也因此不得不抓住每一絲機緣。如果待得二三十年後,縱然多十倍的機緣,也不如現在打好根基。我蛛靈族第三代蛛靈,昨日使用寶物後,每一位都又晉升了兩階。”
“兩種寶物同使,竟然隻晉升了兩階。”歷寒有些驚訝。不是進階太過迅速,而是太過緩慢。如果給鯉族使用,也不止進階兩階,恐怕都要進階妖將了。
“阮谷主做的很好。就算我用這兩種寶物,鯉族妖兵也不會隻進階兩階。歷寒,有些時候,寶物的使用,反而是進階越低越好。比如歷涉,他之前只能靠閉關突破妖王。而今能夠吸取兩百斤靈泉進階,我只會更高興。以前不是我不給他,而是他吸取不了。
說起來,之前我和火鐮獅王都有猜測,但是卻都不確定。昨天看過之後,才敢讓歷涉使用。之前因為無法確定,又擔心損了屬下根基,所以我和火鐮獅王都是隻自己使用。不想給了你,卻反而證實了猜測。
我逐鯉湖答應供給蛛靈族一份的衝擊妖王的靈泉,但是這個蛛靈就必須始終依附我逐鯉湖。至於更多的份額,卻是不能分給蛛靈族了。靈泉要和火鐮獅族共享,所以不能多向外勻出。剩余勻出的數量,每年也就只有十斤八斤的數額。
另外,幫你打探消息的財物不夠。你至少還要給我兩份。其實我也不多賺財物。因為一份是要送給蒼月妖皇,用來賠禮。另一份是送給神炎聖皇,用來打探消息。你也不要奇怪。其實妖域如果索求一些東西,直接詢問反而更好。當然這個規矩隻適用於作風偏向真君的妖皇。只要不是心懷算計,坦蕩而為,反而會讓他們更為看重。
其實各妖皇都有一個專門收斂資材的屬下,來收那些求妖皇做事的小妖的財物。如果小妖求了事情,妖皇又沒有辦法幫忙,是平白丟了妖皇臉面。有著這樣一個屬下出面,將求助篩選一遍,也不會丟了臉面,也不會做虧了生意。
這第二位妖皇的機緣,你打算怎麽辦?神炎聖皇也只能壓製或者驅逐其中一位的機緣。如果神炎聖皇的機緣過重,估計你又不敢用了。”
“阮阿青願意送上三份財物,其中一份用在神炎聖皇那裡,打探消息。另外兩份,請仙王送給蒼月妖皇。”
“看來你是不願送上財物化解因果了,雖然送上財物也化解不了。據說天狼山還欠蒼月祗林財物,不如你就代天狼山上繳一份。不過這樣,禮物又輕了一些。這個代價你可願意接受,還有你可有辦法將禮物加厚一些?”
“阮阿青願意送上三份,其中一份戰甲,兩份仙衣。請仙王酌情相送。”
“這仙衣有什麽解釋。”
“仙衣也是戰甲的一種,雖然比戰甲好看,但是沒有戰甲樣式便於戰鬥。而且還有一個缺陷,就是用料是是戰甲的兩倍。雖然仙衣可以變幻成戰甲模樣,但是也多了一些麻煩。”
“我原來常常疑惑為什麽仙蛛戰衣能夠值一個玉瓶,原來根本在這裡。你這一答,卻是解了我一個疑惑。我逐鯉湖需要定製一些仙蛛戰衣,就暫時勞煩黑玉蛛谷了。”
“只要有款式,我蛛靈族每一位都可以仿製。但是只有其形狀,其它功效卻是沒有。另外如果需要染色,還需要自行摸索。同一款式,如果隻做一件或者少於十件,逐鯉湖內部交易是一件玉瓶。如果同一款式是五十到一百件,就是一對玉瓶。另外就請在湖東城中交易,城門府或者蛛靈族的店鋪之中。”
“雖然我不想討論具體的交易,但是這個提議實在有利於逐鯉湖,所以我就應下了。另外,蒼月祗林擴散蛛靈的事情,你也應該考慮下。只要不惹蒼月妖皇厭惡,一個妖王是能夠確定的。”
“阮阿青不了解蒼月妖皇脾性,所以不敢貿然下注。”
“你敢向我逐鯉湖擴散族群,如何不能向蒼月祗林擴散族群。就算我逐鯉湖再好,能夠培養出一個天仙五階的蛛靈,已經是福運了。就算你和蒼月祗林開戰,蒼月妖皇也不會將怒火發泄到你蛛靈族身上。隻這一點,就足夠了。
說來,據說蒼月妖皇和仙蛛靈的性格很像。不是仙蛛靈中的戰蛛靈,而是仙域純粹的仙蛛靈。你只要派一個像仙蛛靈的蛛靈去,就不會被蒼月妖皇過於喜歡,也不會導致厭惡。附近幾個妖皇中,連神炎聖皇我都不會向你推薦。
當然如果你覺得哪位蛛靈有進階妖皇的可能,就不要派去蒼月祗林。蒼月妖皇禁止屬下晉升妖皇,懲罰是簽訂為奴契,或者只能背叛而出。凡是背叛的妖皇,只能做流浪大妖。凡是頂尖的妖皇勢力,都不會收這樣的妖皇。”
阮阿青一時有些沉默,她明白鯉陳仙王這些消息的珍貴之處。其實這些消息的價值,就超過了她今日允諾的財物。能夠直接保一個蛛靈晉升妖王,這的確是天大的機緣。尤其是她黑玉蛛谷氣運不足的情況下。
她如今努力在做的,也不過是想讓這幾個第三代蛛靈都能夠晉升妖王。蛛靈族和鯉族不同。鯉族只要靈物足夠,堆也能堆到妖王。但是蛛靈族如果使用寶物不當,或者就卡在妖將頂階不能寸進,或者就是晉升到妖王初階就再無前路。
鯉陳仙王許諾的這一個妖王,顯然不是妖王初階,或許就是七八階的樣子。蛛靈族越往上晉升越難,反而不會惹的蒼月妖皇懷疑。本來就幾乎沒有晉升妖皇的機會,在蒼月妖皇手下,就連心思都沒有了。
“有時,最受傷的是,發覺路已經走到盡頭,而不是找不到前行的路。仙王所說,阮阿青會鄭重考慮。”阮阿青最後答道。
“你已經有了決定。說起來,歷涉遲遲不晉升妖王,也不過是不想斷了冥冥中的道路。但是仙域記載,沒有一個後來者走到盡頭。其實,是連看影子都沒有看到。很多修道者以為自己走的路是正確的,其實是錯誤的。我之前的路如此,你之前的路也是如此。
蛛靈族的路,大部分走到妖將頂階,就已經斷了。能夠進階到天仙,已經是不錯的機緣。如果能夠再走上三五階,這機緣已經足夠好,好到可以放棄之後晉升的可能。縱然你以後能封聖,也提攜不起來那麽多的後輩。
說起來,我鯉族雖然每個妖將通往妖王的路都暢通。但是我逐鯉湖也支撐不了那麽多的妖將晉升妖王。大部分妖將需要自己打磨,直到再也忍不住,然後外出尋找機緣。就如同歷寒,因為他已經找到自己的機緣,我就不打算培養他了。”
待得仙王不再傳音,阮阿青也沒有繼續回話。玉簡中一時沉寂了下來。逐鯉湖代黑玉蛛谷培養一位蛛靈,其實是互利的事情。其中這也有著第三代蛛靈本身族群氣運在支撐。如果阮阿青順利得到神炎聖皇的東西,那麽第三代蛛靈本身就有晉升妖王的可能。逐鯉湖是把這種幾分可能化為十分把握。
“沒想到仙蛛戰衣這份功勞,還是被仙王搶走了。”歷寒有些鬱悶的傳信道。“我還以為早晚會被我收下。”
“你還敢搶仙王的東西?”
“逐鯉湖,仙王最大,我哪裡敢搶。之前是因為蛛絲戰甲要全力供給妖仙戰場,所以沒有問你。而現在忙著跟天狼山開戰,我也不好詢問私事。其實這件事,我侍女提醒我過,去問問你。不要問我為什麽鬱悶,因為鯉女們不斷追加這個問題的賞資,已經超過一百萬件蛛絲戰甲的賞額了。
凡是湖東城,逐鯉湖嫡系提出的問題,都附帶有賞額。而這些問題,只有逐鯉湖嫡系才可以任意查看。凡是提出解決方案的,只要仙王認可,就可以得到一半的賞賜。等下我就讓鯉女再把問題篩選一遍,凡是黑玉蛛谷能解決的問題,我都要把賞賜掙下。”
“這樣做不太好吧。我畢竟不是鯉族嫡系。”
“看來我也只能挑最難的那些問題,求你幫忙了。仙王說其中一半的問題,他能夠直接解決。而其中三分之一的問題,就不需要解決。就算你只能解決四分之一的問題,我都能將賞額兌換幾百萬出來。
其實我之前也想過找你幫忙,但是仙王不開口,我也不好去找你。而今仙王直接說不培養我了,這話是說到做到的。雖然逐鯉湖的寶物,大都需要自己掙功勳去兌換。但是我又不跟著仙王,我又不上戰場,哪裡來的功勳,只能用財物去兌換了。”
阮阿青明白了歷寒的意思,也明白了鯉陳仙王的意思。湖東城沒有城主府,但是一個湖東城管事,其實分擔的氣運就不小。 作為一城的管事,其實有著許多職務之便。而這些額外的好處,就足夠一個妖將的修煉資源。
如果沒有仙王的吩咐,歷寒所有得到的賄賂,都需要全額上繳。而有些擦著謀私邊界的事,他也不好多做。比如剛剛仙王詢問的問題,黑玉蛛谷不僅能做,而且還是互惠互利的事情。而這個問題,顯然歷寒最容易知道解決方法。而他的侍女,因為常接觸這些事情,也知道了解決方法。
不少於一百萬的財物,即使打個折扣,對歷寒也是一筆巨資。但是他去做,就由著謀私的嫌疑。而他不去做,而仙王又不去處理,估計就是再拖個幾十年可能也不會解決。如果他去做了,又上繳了財物,顯然又有些違背逐鯉湖的規矩。
雖然很多問題,是鍛煉下屬的,所以仙王才沒有去解決。但是阮阿青和鯉陳仙王的視野不同,她解決問題的方法,也常常不在鯉陳仙王的預料之中。有些問題,也許鯉陳仙王也沒有好的辦法,但是對她來說,也許就是常識的東西。何況,她有著輪回迷鎖,有些問題,只有接觸了,她才知道自己能不能解決。
就如同雙隕泉。她也是在看到暖漿,在聽到大地暖漿的名字,才想起來這種靈物的緣由。
因為一些規矩限制,逐鯉湖放著她這個資源不用,實在有些可惜。歷寒放著她這個仙域來客不去詢問,也有些可惜。不如放開歷寒的權限,成就了歷寒的機緣,也節省了逐鯉湖一份資源。
因為逐鯉湖同樣來自仙域的原因,她隻用這些問題,去解開迷鎖,就已經好處良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