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望,這一戰,你還要打下去?”鯉陳仙王望著北方言道。
這樣的族群爭鬥,除非是本勢力的妖皇出手,否則還是要繼續下去。天狼山的天狼皇閉關,而千嶺妖皇一向不管事物。雖然神炎聖皇出手一次,但是這只不過是抵消了天狼山的一個暗手,如今對方實力依舊可以一戰。
“天狼皇沒有令諭,命令本軍撤退。這一戰,自然還是要打下去。”
“那你準備怎麽打?如果我出手,誤傷了你,蒼月妖皇會怪罪我。如今你們三個一起上,也不是我的對手。”
“跟你死戰,自然不是你的對手。但是我們三個出手,你卻擋不住。妖王對戰,你我都得不了好處。那麽還是按照之前的規矩。讓妖將主持戰陣,爭鬥一番,定個高下。”
“好。不知道天狼山準備派哪個妖將?”
“自然是狼毒。鯉陳你還猜不出來麽?”
“讓狼毒出戰也可以。但是我有兩個問題,第一就是他重傷如何出戰,第二就是得罪我,應該如何處罰。神炎聖皇沒有將我迫出來,我可以當做沒有聽見。但是我既然已經顯了身形,那麽這件事情就不得不罰。”
“天狼皇賜下數顆爆炎隕運丹,只要服下一顆,狼毒就會立即恢復。雖然有些後患,但是主持十天八天的戰陣沒有什麽關系。剛才狼毒尊卑不分,我已經懲罰過了。難道仙王還要懲罰第二次。”
“天狼山的妖王不講理,果然比仙王的名頭好用。既然你這樣說,我也就沒有辦法追究了。只是爆炎隕運丹,有兩個害處,第一就是會損傷修為根基,第二就是會消耗自身氣運。你們使用還是需要謹慎。”
“鯉陳仙王還是如之前喜歡講解一些東西。但是鯉陳仙王恐怕也是在打著別的主意。爆炎隕運丹,對妖王也有很好的療傷效果。仙王兩句實話,就破掉了我們又一張底牌。”
“我自然不會說對我有壞處的常識。你們也知道,雖然我不會說全,涉及到常識的內容,我從來不會說謊。你們說出爆炎隕運丹,不就是想問我有什麽壞處。我既然說了,如果你們顧慮壞處,就不會使用,這是對雙方都有利的事情。”
“只不過是短期雙方有利。如果我們三個妖王拚著各使用一枚,你逐鯉湖就會損失慘重。”
“那你們三位,就要代我逐鯉湖出戰魔域。說起來,我逐鯉湖已經貢獻了兩個妖王的征魔先鋒官了。其中一位還是意料之外的妖王。你們也不會想著做第三,第四,第五位。”
“是不是征魔先鋒官,只不過是危險和稍微安全的區別。我們大部分妖王,都要被征調魔域。反倒是你千古山嶺勢力,許多妖王都不會抽調。”
“羨慕我千古山嶺,這是應當。但是我逐鯉湖已經定下了兩個出戰魔域的妖王名額,你們卻不需要羨慕。妖皇指定出戰,我們沒有理由拒絕征調。”
“狼毒,既然醒來,就繼續指揮出戰。”墨望妖王忽然說道,“鯉陳,你們逐鯉湖是派誰指揮出戰,不會還是歷涉吧。他指揮卻是無趣的很。不過我似乎沒有感覺到他在這裡。”
“我逐鯉湖有三大統領。歷涉閉關衝擊妖王去了。今日指揮的是玉蛛戰將。說起來,玉蛛戰將是蛛靈族,也是擅長防守。如果墨望妖王想看爭鬥,估計也會無趣的很。
另外我提醒一件事情,你們最好不要再派狼群襲擾黑玉蛛谷。神炎聖皇把幾頭妖狼丟出了黑玉蛛谷,你們多少也要給些面子。
” “既然鯉陳仙王這麽說,我們也要給些面子。但是我天狼山不會一直不派狼群。那我們就讓妖將指揮吧。”
“好。”鯉陳仙王應聲後,卻又隱去了身影。
按照道理,阮阿青應當率領本陣抵達逐鯉湖邊界,然後與狼毒率領天狼山狼群敵對。但是鯉陳仙王直接隱去身形,阮阿青卻立在陣中,卻並不發號施令動身。如此,這氣氛竟然怪異的靜了一刻鍾。
“阮阿青,為何不率兵出陣?”狼毒等得這許久,終於忍不住言道。天狼山狼群如今在逐鯉湖界外,無論如何他都要找個理由開戰。此一時彼一時,如果淆水蛟王在,他就算等上三天,也可以說是智珠在握。
“請問黑紋狼王,我為什麽要率兵出陣?”阮阿青卻直接反問道。
“逐鯉湖委任你為統領,自然要你率兵。”
“黑紋狼王說的不錯,是逐鯉湖委任我為統領,所以我就有逐鯉湖統領的權限,逐鯉湖統領以下,都要聽我調遣。”
“阮阿青,你不會怯戰了吧。”
“問我怯不怯戰?黑紋狼王用下妖皇諭令就知道。”
“既然問我用妖皇令諭,那我就用給你看。”狼毒突然從懷中掏出一封錦書,丟到空中,化作三丈雲團。“天狼皇諭令:命阮阿青出戰。”
“可離,非道也。”阮阿青隨即也丟出了錦書,化作三丈雲團。只見其上清光散漫,然後一個讀書聲傳出。
阮阿青忽然伸手,只見手上又多了一道錦書。她知道仙王擔心她用的不對,所以再臨時給她一道錦書護身。
狼毒用的這道諭令,顯然也是臨時諭令。但是無論阮阿青用‘否’,還是‘非’的做法,都會中了之後的陷阱。因為狼毒這次用的太巧,雖然這樣用妖皇令諭,如同兒戲一般。
當然阮阿青用的也不是很精準,以至於這道錦書直接消耗了去。妖皇再賜錦書,就不是原來的這道錦書了。
這是阮阿青第一次嘗試製作仙鎖,能夠限制妖皇令諭的仙鎖。只要天狼皇的那道錦書在,千嶺妖皇的那道錦書,就會一直存在。這戰場之中,就會在兩個妖皇的注目之下。天狼皇的令諭,懸在半空沒有問題。但是如果做出任何懲處,就繞不過千嶺妖皇的那道讀書聲,需要解釋理由,並得到千嶺妖皇的認可。
“怠慢妖皇之命,罰。”狼毒又甩出一道錦書,投入原來的錦書之下。雲團其下又多了一行字,“拒命不尊,可罰。”
“非道也。”阮阿青沒有再投出錦書。因為原本的錦書中的讀書聲,又傳回了半句,似乎是剛才讀書聲的余音一般。
“臨兵鬥者,著滅狼將軍,征討天狼山先鋒糜元孛出戰。陣前鬥將,妖將點兵,糜元孛,出列挑戰。狼毒,點兵應戰。”阮阿青突然下命令道。
只見天空出了一道光幕,顯出了糜元孛的身影。阮阿青望著天空的放大光幕,不由有些無語。這明顯是鯉陳仙王的手段,看戲也不怕熱鬧。不過讓阮阿青放心的是,糜元孛身穿光甲,並不是囚徒狀態。
只見其混混沌沌,往北走了數裡。一直走到天狼山陣前,才取出一把木劍,劍尖略朝下,似一個劍客一般,虛指著天狼山狼群陣營。
天狼山似乎沒有反應過來一般。天上分屬兩個妖皇的兩道妖皇法旨,還在灼灼生光。應該是三道,因為狼毒又追加了一道。但是兩道法旨雖然對陣一道法旨,雖然在光芒上更佔優勢一些,其實是輸了氣勢。
如果天狼山陣前敢派出妖兵接戰,就意味著承認阮阿青接了妖皇令諭,天狼皇的令諭就失去了存在的道理。而第二道令諭的根基也是第一道,第一道崩潰,會隨著崩潰。天狼山陣前竟然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誰也沒想到,阮阿青敢在妖皇法旨之下,直接派兵而出。雖然只是一個妖兵,而這個妖兵有些古怪。但事實上,逐鯉湖已經接戰。一個妖兵的出戰,也是出戰,而且是承著天狼皇的令諭。
天狼皇令諭沒有撤回的理由,因為‘拒命不尊,可罰。’只要妖皇法旨在一時,阮阿青就要一直派兵。而不派兵的結果就是‘可罰’,雖然還有千嶺妖皇的‘非道也’抵擋,能不能罰得下,還是兩說。
“鯉陳,你家的這個小妖,真的是妖兵?我感覺連我天狼山妖將三階,也沒有他的氣勢。而那一個持劍的姿勢,分明是仙域的劍客。你我都經歷過妖仙戰場,應當知道劍客卻不是一個妖王勢力能培養的出來的。”
“我逐鯉湖明確記載,糜元孛是四象糜族妖兵。這次被罰做先鋒,也是因為觸怒了我逐鯉湖統領。至於是不是妖兵,我逐鯉湖是信了。我逐鯉湖統領說的清楚,是妖將點兵。墨望以為,就算你我猜測,難道還認為他不是妖兵。縱然疑點再多,在你我的感應中,都不是妖將。”
“這妖將點兵,我天狼山恐怕是要輸了。有這麽古怪的一個小妖在,我天狼山也不好出手。一旦真的是劍客,估計我天狼山至少要妖將四階才能穩勝。”
“未必。我逐鯉湖一直認為,這糜元孛是你天狼山奸細。如果不是玉蛛戰將果斷,恐怕今日你天狼山已經勝了。他身上的光甲,是望月犀族的光甲牢籠。只不過被我用手段幻化成了甲胄。
你也不用擔心因此我逐鯉湖沾光。光甲牢籠受外力攻擊就會粉碎,而且會在破碎的一霎那對周圍半尺進行心神攻擊。當然,此法會破除你天狼山著名的幻月影,反而對修煉三清功法的仙人無效。 只是你天狼山修煉幻月影,一般都是到了妖王才修。低階妖兵妖將,不受光甲牢籠附加屬性影響。”
天狼山和逐鯉湖各陣中的妖兵妖將都有些無語。妖王也好,仙王也好,都似乎認為對方贏,而且都一副希望對方贏的樣子。
而這仙王好解說的性子又犯了,將這小妖的奇怪之處,和雙方的隱秘都說了不少。也就是說,只要能讓這個小妖露出一個破綻,然後攻擊光甲,就有取勝的把握。
只是仙王說這小妖不是妖將,而妖王說至少妖將四階才能穩勝。所以這妖將點兵,也沒的點,也沒得對戰。
阮阿青卻是明白了仙王的套路。對方妖王明顯是要出言解了尷尬,將這一戰混過去。而仙王則是說著許多猜測的信息,就算猜測屬實,逐鯉湖輸了也不會動搖信心。如今誰也不會相信這個小妖就是糜族妖兵。或者就是仙王所說的天狼山奸細。
仙王的口碑一向比妖王更好,很少會說謊話。當然,似是而非,含混而過的話,的確更多。就算哪一天發現仙王說錯了,而指正出來。仙王也會道歉,也會解釋原來為什麽這麽說,甚至會多給一些額外的機緣。
既然仙王把最嚴重後果的退路都鋪好了,阮阿青也樂得將眼前的局勢變上一變。“本戰第一場妖兵挑戰,如天狼山不派妖兵,一刻鍾後算逐鯉湖勝出。”
這次跟天狼山對戰,最大的變數不是淆水蛟王,而是這個小妖。
能不能除掉這個對逐鯉湖十分不利的變數,就看她的手段了。這個小妖,希望天狼山取勝,這點卻不用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