鯉陳仙王又搖搖頭,“你再墊付十萬蛛絲戰甲,我把這件事情通報蒼月妖皇。如果蒼月妖皇不準備插手此事,那麽我們逐鯉湖也只能接了這個任務。”
“仙王只需要把金花和銀花的故事講一遍即可。如果可能,還可以查詢下仙域的相關資料,一起遞交上去。逐鯉湖只是發現一起可能是欺詐的事情,不願損害鉞古勢力利益。”阮阿青恭敬的說道。
他們在這裡談論,保不準蒼月妖皇正在看著。但是只要一個合適的理由,蒼月妖皇也就可以順理成章的查下去。
阮阿青和鯉陳都沒有說明的是,蒼月妖皇才是接這個任務的最佳選擇。都說蒼月妖皇貪財,既然碰到了這樣的事情,怎麽也不應該瞞過妖皇,私下找逐鯉湖求助。如果沒有發現這件事情的蹊蹺,或者能力不及,也就只能順水推舟,應了這件求助。
猜測最壞的情況,就像歷寒一樣,本來是想搶下功勞,然後再邀功請賞。但是事情忙到一半,卻發現了是陷阱。只能變相的求助逐鯉湖,讓逐鯉湖知會蒼月妖皇。如果逐鯉湖也沒有發現問題,那就證明不是他眼拙。如果逐鯉湖上報了問題,剛好把這棘手的問題捅出去,也能算一分功勞。
歷寒沒有發覺異常陷阱,轉給了阮阿青,然後阮阿青發覺了異常,歷寒至少會免於處罰。
“這樣來說,未免把事情說的太小。會讓妖皇感覺小題大做。”鯉陳仙王卻遙遙頭,有些不同意這個方法。
“阮阿青曾經是低階仙人,如今還是低階小妖。在妖域也發現這樣的事情,實在讓阮阿青感覺義憤難平。”
“可是一百二十塊靈石,就這樣沒了。我也是覺得有些可惜。罷了,就這樣辦吧。歷寒傳信給你,你發覺了其中的欺詐。然後,你以二十萬蛛絲戰甲擔保,讓我調查並阻止欺詐。我也只能把事情報給蒼月妖皇,請妖皇施展法眼查看究竟。”鯉陳仙王把事情梳理了一遍。
也許仙靈石難得,或者說妖域就沒有儲存靈石的習慣。一百二十塊靈石,對一個妖將,也是一些機緣。逐鯉湖靠近劍鋒石林,如果布設陣法,培養一些以仙靈氣催生的金銀花,代價就會小的多。
只是阮阿青也又接到兩條信息。一條是千山發的,一條是靈若發的。千山發的信息量太多,有幾萬字。她就直接先看靈若的信息。“谷主,天神樹籽丟了。連花盆都不見了。”
“無妨。怎麽丟失的?”阮阿青回了一道信息。
她並不著急,因為按照千山發的信息,有十成是被虎牙給盜走了。千山發的信息有個標頭,‘虎牙奇遇記’。雖然如流水一般的記錄,她沒有看到結尾,但是她就直接認定了。還是直接問靈若更合適一些。
“暫時沒有查明,只是靈荷她們把天樹籽,拿去給泫漣他們看。後來等想起來,卻發覺不見了。按照谷主所說,東西丟了沒問題,也許我們還發愁怎麽丟出去。但是如果最後,丟在我們谷中,就麻煩了。”
“不用擔心,你也不必找了。我請仙王幫忙出手查詢。”阮阿青回信後,然後就松了口氣。她這奇怪的感覺,估計又是天賜機緣。畢竟一顆天樹籽,作為頂階神物,也有大氣運。一旦故意損毀,她也會遭到氣運懲罰。
“仙王,天樹籽丟了。”阮阿青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莫名笑意的道。丟了天樹籽,證明她黑玉蛛谷,根本就沒保護這種神物。而丟了天樹籽,卻對逐鯉湖是好事情。因為不是她們故意弄丟的。
“你這處置的速度夠快的。如何丟的。”
“目前還不知道。不過我讓靈若她們不用查了。”
“我逐鯉湖絕對不會偷這天樹籽。而蠍妖估計目前還在巨蠍山谷躲藏。我來算算我的氣運花盆在哪裡。”鯉陳仙王施展法決,散出靈霧,然後發覺靈霧飄飄蕩蕩,卻落在了不遠處。
只見一個花盆虛影中模糊的顯示著一頭妖狼,其中正叼著一個花籃,悄悄的往北方行走。然而周圍的靈霧,卻越來越快的向花盆虛影匯聚。只見鯉陳仙王當即喝道,“散”。
花盆虛影當即就要散開,但是其中一道似龍形的霧氣,卻向著鯉陳、阮阿青這邊遊移而來。鯉陳仙王面色一變,當即又掐法決,“賜,斷。”只見龍形霧氣,一個盤旋,然後又回頭扎在了妖狼體內,然後消散不見了。
“算計頂尖神物,就算是幼生狀態,果然也得小心。否則一個不慎,就會折損氣運,也許就是身死道消的下場。這天樹籽,竟然想把氣運,跟我逐鯉湖相連。”鯉陳仙王搖頭歎息道。
“氣運相連,應該是機緣才對。”阮阿青有些疑惑。雖然她也能從鯉陳仙王的應對中,察覺到這其中也有凶險,但是卻和仙域所描述有些不符。
“因為我走妖皇的路,已經定下來了。縱然再有挫折,也不需要天神樹輔助道路。如果我還是妖將之時,如果我湖中千島還存在,我也不介意當做靈花靈草,養個一二十萬年,靜待後來有緣。
如今我湖中千島不再,沒有安置地方。而我逐鯉湖如今氣運恢復,鼎沸但是虛浮,卻養不起這頂階神物。天神樹雖然是靈樹,但是吸收浮散氣運,卻是有多少吸納多少。逐鯉湖有多少氣運,也不夠其吸納的。
天神樹四十五變,其中就有一種為噬魂妖樹。凡是氣運虛浮,根基不穩的小妖,都會被其耗盡氣運而亡,然後連靈魂都不能脫離。如此反覆再三,直至妖將妖王碰到這樣的妖樹,都要盡量躲避遠離,避免被其蠱惑役使。”
“如此,我們不是害了這個小妖?”阮阿青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不舍得的道。畢竟養久了,也生出感情了。
“有你我賜予的機緣,他在妖獸階,妖兵階根基扎實,卻是不用擔心氣運虛浮的問題。反而是為難他的那些小妖,有些要倒霉了。都會被他吸走虛浮氣運,然後轉移給天神樹。如今得了我龍族一份氣運,又和天神樹氣運相連,只要不貿然突破,在妖王之前就不會有根基不穩的問題。
只是,我們需要對這個小妖,再多一些關注。至少在其妖王高階之前,需要多注意一些。如果他能夠進階高階妖王,天神樹就會緩慢長大,走正統之路。等他進階妖皇,就會化為他本體小世界中的撐天神柱。
如果這個小妖在晉升高階妖王之前,沒有經住磨練而隕落,那麽這個天樹籽,十有八九會變成噬魂妖樹。到那時,我們就需要請妖皇出手滅殺了。妖域之中,雖然暗藏的幽冥鬼蜮也不少。但是能少製造一個,還是少一個的好些。”
“果真是‘虎牙奇遇記’,原來這天樹籽是他的機緣。”
“路還長著的。天樹籽因為和虎牙氣運相連,至少要活過一千載,才能脫離虎牙獨自生存。否則,如果沒有妖王供給氣運,也只能成長為一顆凡樹,連結籽延續都不可能。至於妖獸襲擊,天地風雷這樣的災變,如果遇上,十有八九也要折損。
而且這天神樹還有一個壞處,會吸納相連氣運的妖獸的法力。虎牙以後修煉,如果不靠著外在靈物補充,估計會緩慢無比。天樹籽畢竟是頂階神物,雖然對高階妖將和妖王來說,吸納的一點靈力,幾乎微不足道。但是對一個妖兵階的小妖,這負擔就有些明顯了。
不過這一點可以用來判定,這天神樹是否已經完全變異。只有還在走正統之路的天神樹,會吸納氣運相連的妖獸的法力。其它變化,都不會吸納。”
“如此說來,這吸納法力, 卻是對我蛛靈族是極大的好處。我蛛靈族在妖兵階總是無法壓製進階,而導致根基不穩。”阮阿青有些惋惜道。
“看似方法可行,但是你卻必須解決幾個難點。
首先蛛靈族不能超過妖兵三階,按照我之前的判斷,妖兵中階的蛛靈族,一旦跟天神樹氣運相連,靈體就會跟冰雪消融一樣,再無法凝實。雖然蛛靈族可以複生,但是之前的準備全都做了無用功。
其次就是蛛靈族必須根基扎實。如果要提升實力,就要修煉法力。但是虛浮的法力,會被天神樹直接牽引走。所以這修煉速度一定要快,並且要盡量凝實法力。但是無論怎樣凝實法力,在進階的那一刻都會比較虛浮。進階後靈身虛浮的弊端,同樣會導致消融靈體。”
最後,就是蛛靈族的氣運一定要深厚。除非將自身氣運與天地相連,或者與其它妖族相連,否則蛛靈族,很多在跟天神樹氣運相連的刹那,就會導致氣運崩潰,無法連接成功。作為頂階神物的天神樹,不會輕易看上一個低階小妖,需要妖王冒險,以氣運引誘,才會進行氣運相連。
至於還有一點,就是天神樹需要的氣運龐大。就算氣運相連,沒有一個妖皇的氣運,是供給不了天神樹的成長的。正統之路的天神樹的成長特點是,如果初始成長很快,那麽後期也不會慢。如果初始成長慢,後期也不會快。
而這個天樹籽,隻為求存,不說成長,連吸納多少氣運,都不是它說了算。只能是有多少,它就吸納多少,絲毫挑剔不得。這種機緣,除了巧合,就算妖皇也無法造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