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仙王再幫忙搬一塊巨石,立在巨蠍領地原來位置。”待得鯉陳仙王準備說無事他就回去的時候,阮阿青立即請求道。
鯉陳仙王望著阮阿青無語了片刻,然後說了‘十萬蛛絲戰甲’,顯出了雲龍之身,又進入西側的飛蝗山中,然後抓著兩塊巨大的石塊,然後放在了原地。只見其微微施法,將兩塊岩石融合在一起。
“如果我能搬動岩石,即使只有千分之一大小,也不會勞煩仙王。”阮阿青恭敬的送上蛛絲戰甲。
也不怪鯉陳仙王對這個要求無語。這個要求實在太簡單,但是卻真的是,妖將無法輕易做到的。只是,仙域中,有專門做苦力的神仙,稱為黃巾力士。雖然講究仙域之中,人人平等。但是除了那些愛肌肉的仙女,黃巾力士還是不總被瞧起。
也許一個法力低微的小道士,就可以用一道符咒,召喚來黃巾力士役使。而且這活計雖然都是背東西,但是卻也是五花八門。如果下一次,發覺符咒召喚失靈,那一定不是黃巾力士失約,而是道士人品太差。
據統計,女仙符咒成功率高於男仙符咒成功率兩成。而且有些女仙,一些特殊符咒,保持著百分百的成功率。這不是不可思議,而是黃巾力士主動應招。所以原本不合格的符咒,也會成功。
“說起來,你這個策略很好。”鯉陳仙王說道,“如果是狼毒,你這樣做沒有任何效果。但是對上墨晦,你這討巧的舉動,反而讓他無從猜測。他無論如何算,也算不到,我會為了十萬戰功,去做黃巾力士的活計。而你的目的,估計他更猜不出了。”
阮阿青笑笑不語。她只是覺得有一塊巨石,突然沒有了,有些不高興。而且兀石是巨蠍的象征,她一方面有示好的意思,一方面也有拒絕巨蠍再回來的意思。但是這些,包括迷惑天狼山,都是附帶。
其實她真正覺得有用的目的,還是因為鎮谷石碑的作用。因為蓮花池邊有獨石山,所以這裡再重新立起兀石,會讓蛛靈們感到安全,而不是恐慌。而且這是仙王所立起的石碑,在蛛靈族的眼中,更有祝福的作用。
畢竟這裡本來是巨蠍的領地,能夠讓蛛靈們感覺安全的,也只有新換上去的東西。
如果不立起巨石,阮阿青擔心蛛靈們反而會一直往西走,然後直接走到千山的領地。雖然千山也不會說什麽,但是其中卻有著蛛靈族的一個後手藏匿。時間久了,一旦蛛靈們發現,千山也不好處置。
這些小算計,都上不了台面。但是價值肯定超過了十萬蛛絲戰甲的價值。
隻憑借蛛靈們口中“這是逐鯉湖仙王立的兀石哎”這一句,就值得了。
這些目的,真的要說出來,估計都不值得仙王去做。但是就如仙王所說,這討巧的舉動,卻能夠迷惑墨晦很長時間。天狼山一直不知道獨石山在黑玉蛛谷的地位,而蛛靈們潛移默化的接受了這個象征,也無法被天狼山理解。
一切都源於,阮阿青潛意識對獨石山的看重。
阮阿青忽然察覺到逐鯉天璣有微微的晃動,查看了下,卻發覺是歷寒的求助。只是仙王就在跟前,估計歷寒又要失望了。這個問題,她能解決。但是在仙王手中,估計多少有些棘手。
鯉陳仙王似乎察覺到阮阿青看過逐鯉天璣的無奈之色,“歷寒又向你求助,準備搶我的東西?”
“歷寒的眼界還是略微低了些。不過如果仙王不在跟前,我也會裝作不知道,直接跟歷寒合夥。這已經是我們能夠爭取的最大好處。”阮阿青無奈的說道。
“難道還有什麽不同不成?”鯉陳仙王饒有興趣的說道,“我只是覺得蒼月祗林的妖王,私下傳信給我逐鯉湖有些不妥,不過卻沒有發現有什麽問題。你不可能知道逐鯉湖和蒼月祗林某個妖王關系的好壞,所以看法與我有些不同。”
“仙王是仙家嫡傳,所關注的東西,和我曾經的經歷有很大不同。對於這種斤斤計較的事情,仙王很難去察覺其中細微的差別。
這種藥材是金銀花,其中分為金花和銀花。這是一種無階位的靈藥,但是因為種植並不需要太多技巧,所以歸類為普通靈藥。如果一定要分階位,可以歸類到一階到二階靈藥。二階靈藥價值通常是一階靈藥的十倍價值。但是同一種靈藥被分到兩個等階,自然是有著細微的差別。
在仙域低階仙人種,有一種很著名的‘金花或銀花’的騙局。
一般來說,下午摘就是金花,上午摘就是銀花,這兩種並沒有太特殊的區別。但是,如果將金花集中,銀花集中,就可以形成兩儀藥引。所以這種藥,又稱為二階靈藥。如果采摘時沒有注意區分,將金花中混了銀花,或者銀花中混了金花。這種藥只能稱為一階靈藥。
很多投機仙人,向那些種藥仙人提出預約收購,價值是一般市價的三倍以上。但是,他們並不標注其中收購的是金花或者銀花。等預約快到期之後,他們提出漲價,但是要求隻采摘其中一種,就是只有金花,或者銀花。
通常,他們會把收購量壓低到原來的十分之一。這樣,縱然漲價,也不會消耗太多的資本。如果有藥材仙人不同意,他們就直接將契約作廢。而就算同意的仙人,其實也拿不到原來契約的三分之一的價值。因為很多仙人並不注意區分金銀花,也不注意這是二階藥材的價格。所以十之八九,他們手中的藥材縱然只是金花,或者銀花,還是一階藥材。
午時采摘的金銀花,是不能混入金花或者銀花的任何一種的。如果更苛刻,前後各一個半時辰的金銀花都要拋棄。所以金花還常常叫做長庚之花,銀花被叫做啟明之花。但是,這種用法,是二階頂級的做法,只有號稱仙藥醫聖的仙人,才會這麽嚴謹的用藥。
只是,很巧的是,這種藥材,因為選時嚴格,不能當做一般的一階靈藥出售。這種二階頂級藥材,在需要時,千倍價格也購買不到。但是縱然有需求,也不過是少量一些。如果大量這種二階頂級藥材,反而賣不出價錢。一般的藥鋪的製藥仙人,都無法合理配比兩儀藥引。二階頂級的藥,反而會被當做一階靈藥次品的價格收購。
金花和銀花的遊戲,到此形成了一個完美的循環。
只要那些投機仙人,舍得資本,就可以直接攪亂這種藥材。連續三年的金花和銀花的遊戲,就可以讓許多種藥仙人放棄這種靈藥。但是投機仙人手中已經以最廉價的價格,囤積了可以用十幾年的藥材。他們可以直接讓藥材浮動回原來的價格,慢慢往外兜售。
最後,他們會收購一些種植金銀花的藥園。等他們手中的藥材銷售乾淨,然後等待藥材緊缺的時候到來。這一次,他們可以將一階的靈藥,賣出二階靈藥的價格。”
“仙域也有製衡手段,像這種低階靈藥,只需要大能催生一批藥材,就可以將那些仙人直接虧空掉。也許百年千年,都讓他們賣不出去。”
“仙域中還有一種‘金花或者銀花’的騙局,只是沒有那麽嚴重。仙域妖仙有時受到嚴重傷害,需要特製金銀花療傷。這種金銀花,不能用仙靈石催生,只能用妖靈石。騙局中唯一的目的,就是獲取三倍賠償。催生越多,賠償越多。”
“這個騙局,我倒有所耳聞。不過大多都是高階靈藥,才會發生這種事情。”
“‘金花或者銀花’的騙局的發生數量,是所有高階靈藥騙局的三百倍。通常都只是選擇私了,所以不會記錄在案。因為這種遊戲,只會發生在學徒或者低階種藥仙人手中。”
“但是妖將不敢用這個騙局,他也付不起催生這麽多數量金銀花的資本。隻一百二十塊仙靈石,就能夠讓妖王出手搶奪了。”
“所以這一位下了催生金銀花的任務的存在,至少是中階妖王。而且很熟悉‘金花或者銀花’遊戲的騙局。阮阿青以為,這位妖王,只不過是無意識的,將這個騙局,又演示了一遍。在仙王的眼中,也許不會覺得有什麽。但是在阮阿青的眼中,簡直有些無語。
這些靈石耽誤的功夫,估計都不能彌補妖王消耗時間導致的損失。按照歷寒所提供的情報,妖王所需靈藥,至少是二階初等階的金花和銀花配比的兩儀藥引。妖域小妖比較窮,是被仙域公認的。仙域地仙階層,窮困的也有上千靈石,富裕的估計有十萬靈石,身家可比天仙。”
“妖域小妖何止是比較窮,簡直是身無所有。不過像你有了封地,卻是比許多天仙都要富裕。”
“仙域租種土地較為便宜,但是購買地產,就有些奢侈了。也只有到天仙,才能攢夠莊園的價錢。”
“可是,天仙到金仙,財富差距有天壤之別。金仙的一根頭髮,可以買天仙的一個身家。”
“這個阮阿青就不知道了。或者暫時不知道。這種泛泛的常識,觸動不了輪回迷鎖。”
“我原來還有些不好意思,要搶歷寒的機緣。原來這是一個坑,挖給我逐鯉湖的。這可能又是來試探我逐鯉湖見識的把戲。但是就算不知道,又有何妨。”
“阮阿青願意出資本十萬蛛絲戰甲,請蒼月妖皇出手催生培植。 ”
“難道我逐鯉湖就不能試上一試?”
“金銀花,實際上是無品階靈藥。既不是一階靈藥,也不是二階靈藥。”
“無品階靈藥,對妖皇有效。”
“對症就有效。三錢凡草灰,九階化凡草,藥效相同。”
“你這又是從哪裡看來的稀奇古怪的東西。不過九階化凡草,我傳承中有看到。只是九階化凡草,功效有種種不可思議之處。三錢凡草灰,估計只是與其中一種功效相同吧。”
“阮阿青只是看到有這種描述,但是卻不能理解其中的意思。只是按照感歎,應當是功效完全相同才對。阮阿青認為,凡草灰有一個悖論,就是仙魔妖域,並沒有凡草灰。”
“仙魔妖域沒有凡草灰?”
“純淨的凡草灰是沒有的。仙域之中,就算不入品的凡植,吸納的也是仙域的靈水,靈氣,靈土。灼燒之後,應當稱為最次級仙草灰。如果這些仙草灰放入凡域,卻是沃土的仙壤。”
“聽你這樣說,我倒明白了。能夠化凡,就不再需要凡草灰。如果要弄到凡草灰,卻應當能夠化凡。但是對聖人來說,與其入凡界沾染因果,還不如培植一些化凡草。你如果能夠帶來三錢凡草灰,身家絕對要超過我這個逐鯉湖的妖王。”
“阮阿青是靈身入妖域,連灰塵都不能沾染半點。說起來,阮阿青曾經也得到過鎮壓氣運的寶物,只是無法帶回,只能轉賜他人。但是又論起來,能夠靈身入上域,已經是很值得慶幸的事情。總比修散仙,或者鬼仙要更好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