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寒聽得阮阿青說道底蘊,也就無話可說了。雖然逐鯉湖修煉緩慢,但是相對沒有傳承的妖族,還是要快了很多。而且能夠說一句,有著特殊的傳承,已經是對他十分信任了。
再說話,歷寒就沒有原來隨意的多了,“應當阮谷主知道的信息,我都已經說完了。阮谷主是否還有事情,我也可一並辦來。”
“昨日我黑玉蛛谷,多了幾位新的同族。所以我蛛靈族,已經可以開始著手向著湖東城派遣族人了。”
“之前已經在湖東城劃好了地界,按照已經有的慣例。只需要在派遣時,再簽訂一些文書就好。”
“我黑玉蛛族畢竟有些特殊,會帶著一部分妖靈蛛,遷移到湖東城。所以到時還需要歷管事額外再麻煩一些。另外,在湖東城的妖靈蛛的產出,是納入到湖東城來算,還是依舊納入黑玉蛛谷?”
“這個應該都沒有什麽關系。畢竟初始,阮谷主也不會帶太多妖靈蛛過去。”歷寒並沒有太過在意。
“我會遷移黑玉蛛大蛛一百頭,常駐在湖東城,之後只會交換幼蛛和靈蛛卵。交換幼蛛和靈蛛卵也是蛛靈族的特殊禮節。這一百頭大蛛,一年會有一萬件蛛絲戰甲的產出。所以就算歷管事認為兩可,我也需要確定了這件事情。”
“阮谷主認為如何?”
“黑玉蛛谷和逐鯉湖都不會在意這一百頭大蛛的產出。所以這部分的黑玉蛛的產出,歸到湖東城。按照湖東城規矩,由湖東城統一管籌。這樣以後只要確定蛛靈的選擇就好,不需要再去商定第二次。”
“阮谷主既然想的如此周到,我也就不用再破什麽規矩了。不過暫時,無論湖東城,還是黑玉蛛谷,都不能對外交易蛛絲戰甲,只能來城門府交易。只有等仙妖大戰結束後,才能另定規矩。”
“這個自然,不過我黑玉蛛谷還有幾種時新的果子,可以去交易些尋常的物品。我打算等有蛛靈到妖兵三階時,就派遣蛛靈去暫住。我蛛靈族初始修煉速度極快,所以預計三個月後,就會有蛛靈到妖兵三階了。”
“這般快?”歷寒聽得有些詫異。
“我蛛靈族畢竟是靈族,而黑玉蛛谷又有功法傳承,所以會如此。就像有些族群,一出生就是妖兵四五階一樣。”
“魚龍一族一向如此。可惜我金鯉一族血脈已經淡化,只能從底層慢慢修煉。”歷寒也感觸道。阮阿青舉例,卻正包括魚龍一族。
“說到這裡,我還有一件事情。我手中的寒泉快要用完了,所以不知道以後能不能交易一些。你也知道,我手中有一株靈蓮。”阮阿青順著說道。既然歷寒在這裡,她不妨直接詢問。
“交易可以,不過價值按照一滴寒泉,一隻玉瓶折算。這寒泉可不是仙王賜出的那種,功效只有十分之一。培養靈植可以,如果自己用,就雜質太多了。你可以去問那對錦鯉,這消息你既然知道了,他們就不會隱瞞。”
“也就是我手中財物不多,所以這樣的寒泉也可以。如果我財物有許多,我還真的想多兌換一些寒泉來,供我黑玉蛛谷的水族修煉。”
“這種寒泉,只有賞賜,不會交易。如果他們有機緣,可以讓他們去覲見下仙王,可以賜上一些。不過這一般也只有一次機會,所以等他們到妖將,再去覲見仙王。不然也難被仙王看中。”
“這個好,只要能得到寶貝。我替他們應下了。到時你還需要多照顧一番。”
“他們是我的族裔,
我自然會多照顧。” “但是他們現在是我黑玉蛛谷的水族,這托付關照,我還是要說的。既然他們在逐鯉湖有關系,我就放心了。”阮阿青卻笑著說道。
“他們在黑玉蛛谷,我也放心。”歷寒同樣說道,“不過你派到湖東城的族裔,我會一視同仁,不要指望我偏向她們。”
“你能夠公正處理,就已經是偏向了。畢竟在湖東城,我黑玉蛛谷的族裔才是新的住戶。”阮阿青笑著說道,也不怕歷寒著惱。
“這倒也是。畢竟我就算自以為公正,其實也不知道是不是公正。既然如此,我走前就討私一回。你這裡有靈蜜,不如送我三斤,我也好有偏向的理由。我侍女很喜歡,可惜府庫中的都兌換乾淨了。你不去湖東城,我也不好跟她討要。”
“送你可以,不過不能列入交易物品。”阮阿青掏出了三個玉瓶,每個兩斤的重量。如果歷寒回去,不知道會不會被盤剝一回。所以她就多送一些,免得最後什麽都沒撈到。“沙鶴那裡有蜜靈蜂群,應該有交易的蜂蜜送到府庫吧。”
“我逐鯉湖有四五十鯉女,每個都搶著去交易。我怎麽好意思截留。所以反而我的侍女,偏偏沒有交易到一點。沙鶴總共也都沒有交易多少。況且交易多少,還不是藤青青說了算。有她截胡,這數量更沒有多少了。我去找藤青青,她指點我說找你。”
“原來是她說的。我還以為是盾葉。你下次可以去問盾葉要些。”
“盾葉的那些,被仙王搶走了。不要說我,就是歷涉大人也要不到。”
“怪不得珠顏讓我小心些。原來已經鬧這麽大了。”
“你不會也交易給珠顏了吧。”
“換了兩套功法。”
“她前段時間說要分店裡的利潤,讓我扣掉她應得的二十萬戰功的財物。不過不管你交易給她多少,連仙王都要不到。她是真正的客居湖東城。到湖東城也只是覺得有意思。其實千功店無論交易多少,都是她說了算,仙王也不管。如果不是怕功法亂傳,仙王也不吝賜下功法。”歷寒檢查了一遍,然後又取出三個玉瓶,每個又分了一半。猶豫了下,又取出三個,“還你的玉瓶。有時拿寶物不當寶物,偏偏會計較幾個玉瓶。”
“寶物難得。玉瓶這些財物,都是能積攢下的。我自然是能多攢一些是一些。”阮阿青毫不猶豫的收下玉瓶。送蜂蜜她不心疼,只怕招惹災禍,但是送三個玉瓶,她就有些舍不得。“回去不要說是從我這路得的。就說是藤青青那裡的。反正我黑玉蛛谷,每次去湖東城,都去她店裡掃好多東西。”
“我自然是說從她那裡得的,不然以後都從我這裡要怎麽辦。她常常偷窺我城門府,自然不會介意這一點栽贓。”歷寒也抖出一點爆料。雖然是被偷窺的爆料。“她算是我逐鯉湖家將,握著湖東城的信息。所以如果沒有她,我一個低階妖將,也管不過來,壓不住這些附屬勢力。所以偷窺我城門府,我也只能忍了。”
阮阿青又送上了一些果子,雖然連一件蛛絲戰甲都不值得,但是畢竟這些也難收集。這些自然不是送給歷寒的,而是他的侍女。正是因為不值什麽,才不會違了什麽規矩。
歷寒也爽快的收下了,不是靈果,所以並不用忌諱什麽。回去後,也剛好省的他再去想什麽禮物。隨即他就向阮阿青告辭,既然無事,就不做打攪了。
待得歷寒離開,阮阿青並沒有閉關,而是直接往獨石峰走去。
到了蓮花池,卻除了守衛的蛛群,都不在這裡。阮阿青尋著氣息,發覺在石板谷地那邊。沒有去尋找靈若,她只是來查看下獨石峰的安排。只見一座青色大帳立在了獨石峰的南面。然後又有幾座簡易的小帳,挨著石溪搭建。想必這是今天早晨,靈若領著新蛛靈製作的。
大帳以後要作為蛛靈族的核心營帳,處理諸多事務。所以這早分出來也有好處。而且有著蛛群的拱衛,也不用過於擔心安全。
其實就算阮阿青有些擔心,也沒有辦法。她雖然也可以挪到獨石峰,但是萬一天狼山突襲,北方沒有了屏障,反而會讓第三代蛛靈更加危險。
最關鍵的還是她的實力。只要她實力上去,黑玉蛛谷就會安全許多。
就像神炎聖皇的一道令符,就能讓諸多的勢力安心, 不用擔心天狼皇的暗中偷襲。而且這一困,就是一百年。
阮阿青並不相信,天狼皇會在仙妖戰場上受什麽傷。以天狼皇的性子,就算整個鉞古勢力慘敗,天狼皇也能夠不損一根狼毫。最大的可能,還是來找她的麻煩。或者順帶找周圍的妖王妖將的麻煩。
天狼皇要離開仙妖戰場,估計整個鉞古勢力都不會安心。所以才會用一百萬的戰功,將天狼皇困在了仙妖戰場上。
看完獨石山的安排,阮阿青也沒有什麽多說的。雖然她安排會更加精細,但是還是讓靈若慢慢帶著做吧。第三代蛛靈,也是免不了要和各個妖域勢力打交道的勢力,所以還是要早早磨練起來。
離開獨石山,阮阿青卻轉向了百香山。如今她思緒雜亂,本來已經做好的安排,卻需要重新考慮下。順便她也摘些果子。
她最安穩的一段時間,就是在金玉蜂皇鎮壓氣運的那段時間。如果不是金玉蜂皇,也許她和靈若早就被天狼山吞並了。當時就算諸般謀算,也敵不過妖將階的狼毒。
如今,她卻是要借著百香山,來思考一些問題。她沒有妖皇的視野,卻是要借著這段回憶,來思索下怎麽應對妖皇。
阮阿青沒有告訴靈若的是,如果黑玉蛛谷毀掉了,至少湖東城中還有族群存在。
當然,她也不需要去說。
靈瑾,是她保留族群的第一個後手;而湖東城,就是她最近的一個後手。
至於保全自身,碰到妖王可以試著去逃。碰到妖皇,如果還有骨氣,再多後手,也不如看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