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既白,阮阿青也結束了和靈若的夜談。靈若還要趕回獨石峰,處理相關事務。雖然已經安頓下,但是教導新蛛靈,和重新安置她們各自住處,都須得今日。
“谷主,目前蛛靈最好一起教導。來妖蛛洞府值守的蛛靈,是否要延後一些時日?”靈若剛剛起身,又向阮阿青請教道。
“雖然現在來妖蛛洞府值守,是她們的負擔。但是以後在這裡值守,卻是她們的機緣。這個慣例,就一直保持下去吧。暫時每天定一個時辰,幾位輪流過來。谷中事物一般應該在上午。所以,你讓她們在午後來吧。以後值守時間長短,輪換規矩,都有你來定。”阮阿青略一思索,還是沒有應允。
值守妖蛛洞府,雖然現在會有些困難,但是也應該養成規矩。畢竟,名義上,這裡才是黑玉蛛谷的核心所在。一旦開了先例,阮阿青也不知道者這妖蛛洞府,以後是否能夠依舊作為這黑玉蛛谷,以後天蛛谷的核心之一。
待得靈若離去,阮阿青卻也飄身離了洞府。她是去查探下,妖蛛洞府以北的各處,是否有狼毒的存在的蹤跡。萬一狼毒依舊滯留在黑玉蛛谷,阮阿青就是扔,也要把他扔出黑玉蛛谷去。
當第一次落到黑玉蛛峰時,阮阿青有些感慨。正是因為有了這座山峰,才有了這個山谷。她此時來此,就是要印記自己的氣息。順便查探附近是否有妖狼至此。經歷這幾番變故,她也需要重新將北方的領地梳洗一遍。
已經是高階妖將,掌控一個山谷,自然名副其實。如果不是天狼山實在難纏,她應該是安然無憂才對。將身形一晃,踏上綾舟,阮阿青就靜靜的往西飄去。
她也是要往西查探,順便瞧瞧巨蠍。查探領地,本來她應該行走才對。這樣才能更準確的感觸領地的變化。但是她卻沒有忘記,狼毒當時的慘狀。狼毒禁不住巨蠍一擊,她也會同樣不能硬抗。
待得發現隱在林中的巨蠍,阮阿青笑了笑。昨日能夠不費口舌,不橫生波折的了解此事,也多虧了這頭巨蠍。縱然妖皇,也不合適對這變故辯駁。阮阿青同樣把高階妖將的氣息散放印入了樹林。雖然這氣息,會讓巨蠍警覺不適,但是卻同樣有著好處。不說讓巨蠍熟悉她的氣息,隻說遮掩巨蠍化妖時的波動,就是一樁機緣。
正待再去兀石,卻發覺一道靈雲從東方飄來。驅動綾舟,阮阿青向著妖蛛洞府飛去。吩咐蛛群打開千蛛陣,將來客迎接了進去。阮阿青揮手取出幾道果碟,然後又上了一道蜜茶。也只有逐鯉湖來客,才是黑玉蛛谷真正的客人。
來的是歷寒,阮阿青卻有些奇怪,為何不直接傳信,而是親自到黑玉蛛谷。
歷寒先是坐了下來,然後又吃了些果子,才道,“阮谷主不到湖東城,我也隻好再來跑一次。”
“我有意鍛煉屬下,所以最近許多事物,都再教給她打理。畢竟我是外封戰將,實力越高一些越好。如果可以,我都想閉關一段時間修煉。”阮阿青解釋說道。
“其實也沒有其它的事情。主要的事情就是,阮谷主今年的交易物資,還需要稍微費些心思。如果阮谷主今年難以交齊,恐怕還會有征書前來。這是鯉陳仙王特意吩咐下來的,讓我轉告你。”歷寒放下了手中的果子,然後正式的道。
“我會盡量完成今年的交易數額。縱然差些,也不會太多。”阮阿青稍稍謙虛的說著。她還有半年時間,完成今年的數額,依舊有足夠的時間。疑慮的是,中間是否又出現什麽波折。
“無論如何,都要一件不少。不然阮谷主的麻煩會很大。有些時候,可以拖延。但是一旦要核檢帳目,如果補不齊,就會有源源不斷的麻煩。”
阮阿青聽得核檢帳目,就知道這是鯉陳仙王的提醒。她還是惹到了蒼月妖皇。但是想來蒼月妖皇卻不會無故出手。只有她犯了錯,才會被拿去拿捏。“我本來還有一些蛛絲戰甲,但是因為意外,結果毀了個乾淨。所以就算再急切,也需要我黑玉蛛谷新製。我會盡量,但是卻不敢保證。天狼山昨天又進犯我黑玉蛛谷。一旦跟天狼山大戰,我這數額,就難以繳清。”
阮阿青曾經叮囑過靈若把趕製蛛絲戰甲的事情放在心上,所以她並不需要再多去操心。而有著第三代蛛靈的幫忙,和妖靈蛛大蛛數量的不斷增加,她甚至可以在三個月內趕製出來。就算有什麽意外,最多她多去幾次石林花谷,額外趕製一些,以預防萬一。
但是這些關節,卻不能告訴歷寒。萬一因此惹來麻煩,她就真的趕製不出了。
“阮谷主倒是不用過於擔心天狼山。天狼山最近發生幾次變故,所以我們逐鯉湖壓力就小了很多。至少銀溪林地和黑玉蛛谷,最近只需要應對妖將的攻擊就好了。”歷寒笑著說道,似乎原本的重擔,也輕了一些。
“不知道是什麽變故?”阮阿青有些詫異。
“如果是望月犀族,自然不能告訴。但是仙王特意吩咐過,卻是可以告訴阮谷主。天狼山天狼皇,在妖仙戰場閉關百年。據說是因為和仙域大戰受傷,所以要回天狼山閉關。後來鉞古勢力補償百萬戰功,才最終沒有退出仙妖戰場。”
“當真閉關百年?”
“至少百年內不能離開仙妖戰場。天狼皇閉關處,有神炎聖皇的令符。我們妖族不會相信天狼皇,但是卻相信神炎聖皇。當然,如果碰到狼族,還是要額外小心一些。畢竟幻月影狼一族,最擅蠱惑人心。雖然妖族心思淳樸,反而對妖族差了些。”
阮阿青沉吟不不語。這個消息對她當然極好,但是卻依舊有些不夠好。
“這個是千嶺妖皇的空白諭令。所以還請阮谷主收好,使用也要小心。”歷寒小心的取出一道錦書。
“妖皇竟然賜空白諭令。”阮阿青卻真正的驚訝了。這萬一被魔王獲得,恐怕都能讓這諭令反噬妖皇。
“除非有重大事情,千嶺妖皇一般不會出面處置。至於為何會賜予空白諭令,我也並不清楚。這諭令用途只有一種,就是抵擋其它妖皇的諭令。絕對不能用於千古山嶺內部,否則這諭令就會反噬書寫的小妖。”
阮阿青如今才理解,為什麽千古山嶺這麽古怪的情況,竟然還能堅持下去。既然賜下空白諭令,就意味著其它妖皇不能隨意插手爭鬥。就像昨日狀況,她如果有一道空白諭令,直接寫上一個“否”字,就能將狼毒帶的天狼皇諭令抵消。如果諭令抵消下,天狼皇再出手,就是兩個勢力要大戰了。
接過歷寒遞過來的錦書,阮阿青小心的放進了儲物袋中。保不準什麽時候,天狼皇就再下一道諭令。
“我們家仙王說,如果不是萬不得已,這空白諭令,最好還是保留到以後使用。如今逐鯉湖已經積攢了三道空白諭令。這是第四道賜下的諭令,所以仙王就讓送到了你這邊。”歷寒完全是一副轉述的口氣。
“使用真君諭令,會消耗自身氣運。阮阿青明白輕重,所以不到萬不得已,不會輕易使用。”阮阿青卻多說了一句。她自是比歷寒多知道一些。真君符詔,如果沒有福緣,最好是留著鎮壓氣運。否則氣運逆轉,縱然解了眼前的難關,卻又埋下了隱患。
看得歷寒反而被她說的話,嚇得臉色變了變,阮阿青也不知道自己這樣說出來是否合適。畢竟妖域也有氣運之說,雖然向來不怎麽注重。有著這道空白諭令鎮壓妖蛛洞府,阮阿青就放心多了。
她還在猶豫是否要另外找個地方閉關。如今剛好借這空白諭令,來藏匿自身氣運變化。寶物凶吉,全在怎麽使用,和使用時機。如果小妖持有,沒有天雷,也會踩進地坑。空白符詔,已經足夠讓小妖的氣運震蕩了。
“我家仙王賜予你這道妖皇諭令看來是對的。當初望月犀族,就詢問過是否能夠交易,只是被仙王拒絕了。沒想原來還有這番原因。”歷寒恢復過來,有些感歎道。他雖然偶爾聽過一言片語,也知道如果沒有傳承,徒然追求氣運之道,壞處不少,卻難以得到好處。
“我黑玉蛛谷有獨立氣運,所以縱然有些動蕩,也不會導致氣運坍塌。這才是鯉陳仙王敢讓我持有的原因。如果犀糜兩族使用,抽取的應該不止他們的族運,而且還會調用逐鯉湖的氣運。引發整個逐鯉湖的氣運波動。”
“如此我就可以放心回去回稟仙王了。”歷寒一不小心,卻露了鯉陳仙王的行跡。“另外,還有一件事情,鯉陳仙王說你應當知悉。墨朔妖王昨日戰死仙妖戰場。”
阮阿青聽得這句話卻沒有什麽反應,卻讓歷寒有些不解。良久歷寒才發覺,阮谷主竟然直接陷入了沉思。這不是沒有什麽反應,而是反應過度了。
阮阿青回過神來,向著歷寒解釋道, “昨日,我碰到了狼毒。他言道,墨朔妖王在仙妖戰場受傷閉關。所以還請轉告仙王,請仙王核實。”
歷寒聽得阮阿青這樣說,不由有些不好意思。敢質疑他家仙王,這信息是不是真的有問題?“稍等,我傳信問下仙王。”
看著歷寒傳信,阮阿青稍稍有些遲疑,不過也有些無語。
歷寒來黑玉蛛谷,就像她讓靈若到湖東城一樣,這鯉陳仙王顯然也在鍛煉歷寒。當然其他目的也一樣。她現在真實的階位比歷寒高的多,很可能無意中,就會把歷寒擺在較低的位置。同樣就算鯉陳仙王收斂了氣息,阮阿青也不敢說的太隨意。
“仙王說,就算墨朔妖王重傷,阮谷主也不用過於擔心。至少仙妖戰場結束之前,墨朔妖王都沒有可能恢復實力。至少三五年內,實力不會超過歷涉大人。”
“哦。”阮阿青不自覺的發出了一個訝異的聲音。她今日難道是鴻運當頭,兩大不可抗的強敵,竟然都遭了災禍。
“原來你實力真的已經追上了歷涉大人。難怪仙王要讓我前來,而不是傳信讓你去湖東城。歷涉大人現在在仙妖戰場,處理水族事物。仙王原話是說不可能超過你,或者說是歷涉大人。”
“雖然我習慣收斂氣息,但是高階對低階,難免還是不自覺的會有比較。為了避免之後拆穿了尷尬,所以我也隻好盡量不去了。另外,我的來歷,你也能猜到一些。所以實際算來,我的底蘊並不比歷涉歷統領少。”阮阿青把自己拿來和歷涉比較,雖然她說的意思,是不比鯉陳仙王少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