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主,我們送什麽?最好的也就只有花蜜了。”靈若有些為難。
“靈花蜜不能送。除了打賞,靈花蜜一律不外流。況且,你要送靈花蜜,要送多少?要送多少年?如果少了,鯉陳仙王看不上。你總不能年年貢。偶爾外流個三五斤,沒有什麽關系。但是做謝禮,至少要一百斤,這個數量我們拿不出來。”
靈若笑了笑,她手中就至少有一百斤的花蜜,這還算她自己的。更不用說妖蛛洞府中的數量。這根本就不是鯉陳仙王看不上,而是谷主舍不得。當然也說了財不露白的意思。乾脆就問道,“谷主認為我們應該送什麽?”
“你認為,鯉陳仙王能看中我們逐鯉湖什麽?不要說看上了你家谷主。湖東城多的是美女,比你家谷主好看的多了去。就那個藤草店的店主,武功,相貌,都比你家谷主要高。魚龍一族的妖王,眼界高的很。”阮阿青既是自嘲,也是預防萬一。蛛靈族都是女子,如果不像沙鶴那般意外的狀況。
逐鯉湖最值得攀附的男子,自然是鯉陳仙王。人品好,相貌好,出身高貴,而且武力最高,身家豐厚。但是,同樣的,卻不會看上蛛靈族。到頂二階的貴族血脈,沒有大機緣,根本就不入魚龍一族的法眼。
而貴族風范的仙王,一定見過真正的仙蛛靈。自然就更不會瞧的上,這沒有系統學過禮儀的妖蛛靈。妖蛛靈都適合做妖將,做管家,但也就只能在湖東城,或者外封戰將。
阮阿青自信自己會被高看一眼,但也不會被高看到哪裡去。一旦有蛛靈生出這樣的心思,只會增加彼此的尷尬。喜歡沒什麽關系,就像湖東城一半的女妖都喜歡沙鶴,遠遠的看著就好。一旦過於靠近,只會惹得厭惡。
而且她這樣透出口風,別的意思也有一些。就是不介意有蛛靈族喜歡了其它的妖族,然後成了雙修伴侶。這些事情,以後也一定會發生的。蛛靈族沒有男子,嗯,如果沒有發生沙鶴那樣的意外。連彩虹靈都出現了男子,阮阿青就覺得蛛靈族也不是那麽一定是女子了。
靈若先是被阮阿青說的一愣。她都沒有想過自家谷主會和仙王有什麽關系。讓谷主一說,她反而更是不好意思,似乎她真的想過一般。不過也就馬上想到,谷主是不介意谷中的蛛靈出現這樣的事情。畢竟牛郎織女鵲橋會的故事,她也聽谷主講過了。谷主既然自嘲,也就是不會做棒打鴛鴦的事情。以後有新蛛靈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她也就有了依據。
將思緒轉回禮物之上,“谷主,似乎谷中能夠看得上的,也就我們的蛛絲戰甲了。”
“就是這些東西。其實是兩種。一種是蛛絲戰甲,另一種是蛛絲戰甲的製法。”阮阿青強調道。
“蛛絲戰甲的製法?鯉陳仙王不會這麽做吧。”靈若聽得阮阿青說道。
“你想哪裡去了。我們的蛛絲戰甲的傳承,還是從鯉陳仙王那裡買來的。如果他再想要一份,也容易的很。我的意思是,除了多交易一些蛛絲戰甲外,另外駐扎湖東城的蛛靈你也要上心。湖東城要有我們蛛靈族,對黑玉蛛蛛靈族有好處,對逐鯉湖也有好處。你只要在這兩方面做好,就不用介意要不要請逐鯉湖來援。”
“是,谷主。我會多問問歷管事。一定會選一個合適的蛛靈過去。”
“這件事情,帶她們去湖東城的時候,可以分別告訴她們。不要公開說,也不用保密。等她們到妖兵三階的時候,問問是否有願意去湖東城的。
如果有,近期就暫時不用召喚,或者你覺得人手不足,也可以召喚。如果沒有,你就再召喚幾位第三代蛛靈吧。等黑玉蛛谷第三代蛛靈多了,總有會意願分開的。 而且一旦我晉升妖王,總會有幾個勢力交好的。這些交好的妖王,都可以擴散族群。除非大妖例外,從我們黑玉蛛谷出去的蛛靈,就應該是妖將。妖域生活不易,不是妖將,很難生存下來。”
“谷主竟然還在算著擴散族群的事情。”靈若有些驚訝,她們現在可是在大妖的壓迫之下。“我會選好時間,去問他們的。”
“嗯。告訴她們,在她們到妖將之前,都只是暫時駐扎。最後的決定權,在你我的手中,和逐鯉湖的手中。首先是逐鯉湖同意,然後你來選。你如果選了一位,我就定下一位。如果有兩位,三位,最後我來做決定。大不了,我來擲骰子。”阮阿青說清楚了最終的交接辦法。
“谷主,何必這樣急著去做?我們不是還有很長時間去選。”靈若已經聽得谷主說了好幾次,終於忍不住辯駁道。蛛靈族要入妖王,停留二三百年,也可能。應該說這還是快的,慢的就不知道何年何月了。
“你家谷主遭了禍患,也得了好處。”阮阿青先是顯出了一種氣息,然後又顯示出了一種氣息。不過兩種氣息都只是收斂到附近。
“谷主,靈若看不明白。”靈若感覺了兩種氣息,一強一弱。她也修了天蛛功,和墨雲功,也能顯出兩種氣息來,強弱只看各自顯現多少。
“我忘了你階位比我低了。”阮阿青不由有些尷尬的道,“這種東西,妖王只要一眼就能看穿。我這次得了機緣,天蠶功和墨雲功分裂了,成了各自獨立的部分。所以,你家谷主有兩個階位。一個高一些,一個低一些。天蠶功成了仙家功法,而墨雲功才是妖域能夠展現的功法。”
“靈若依舊不明白。”
“你家谷主原本是妖將八階。分裂後,天蠶功入了九階,而墨雲功退到了七階。你家谷主說,最近要閉關,還要進上一階。”
“谷主,你不是要進妖王吧?”靈若雖然不能相信,但是還是問道。
“如果我現在進階到了妖王,是禍非福。我怎麽也要拖個二三十年。否則你家谷主會被大妖看做妖孽的,絕對不會手下留情。”阮阿青笑著說道。
“墨雲功回到八階,也沒有什麽用處。除非谷主你兩個功法都到了九階,或許還能提升一些戰力。”靈若心情大起大落,自然說話就沒有以前那麽拘謹。
“我墨雲功的確要回到八階。否則就可能打不過狼毒。總不能老是被壓著打。妖將八階,再加上一些隱藏手段,就算暴打妖將九階,也不會惹得妖王猜忌。”
“可是谷主你不是說,要拖二三十年?”靈若也疑惑了。
“如果不是這次意外機緣,就算被大妖看做妖孽,也得早早晉升妖王,只不過需要掩飾的更多一些。你家谷主要晉升天仙。”
“谷主,你就別把我繞暈了。就算是天仙,也還是妖王。”靈若十分不滿。
阮阿青收起所有的氣息,笑著道,“誰讓你法力弱,階位比我低。這種事情,妖王隻一眼就可以看穿。你知道,仙域的功法相對妖域來說,有些功法十分奇特。這些功法修起來,只有果位,沒有法力。”
“谷主,我不知道。”靈若有些生氣。
阮阿青也不生氣,反而很喜歡靈若現在的樣子。她其實也很喜歡靈瑾,但黑玉蛛谷的確更需要靈若。靈若對新蛛靈基本上能端平一碗水,但是靈瑾必定會喜歡兩個,不喜歡兩個。阮阿青不否認她自己也會如此,如果她真的是新召喚的蛛靈,一定是最紅的那種顏色,比靈瑾的顏色還要濃。她只知道自己會如何選擇就夠了。“有些仙人戰力很高,有兩種原因,一種是功法很好,另一種是經過了很多磨練。但也有一種仙人,隻修果位,不修戰力。這就是有的仙人,能夠暴打天仙的原因。你算算,仙人一階到天仙九階,差了多少階位?”
“二十六個階位。但是總不會這麽湊巧。”
“的確。但是至少差了兩個大階,九個小階。這種越階的戰鬥,是不算越階的。嚴格來說,我們妖域的階位戰力,才更準一些。也許有不能化靈的妖獸能夠一口吞了妖王,但絕對不會出現妖兵能打得過妖王的現象。比如剛才說的蠍妖,可能進階就是妖將。而沒有戰力的天仙,在仙域無妨,但是絕對不會被妖域承認的。”
“谷主,你不會晉升沒有戰力的天仙吧?”靈若幽幽的道。沒有戰力,在妖域還真的不被承認。如果妖將有妖王的實力,也會被尊重的。比如千山,她特意問過。千山是妖將頂階,但是一旦顯出本體來,妖王也打怵。
“如果是沒有戰力,你家谷主還會向你炫耀。你家谷主只要晉升天仙,只要不像剛才那樣釋放出來,只有封號妖皇,才能看穿你家谷主隱藏的階位。所以你家谷主要二三十年不會進階妖王了。”
“那谷主你還說不會進階妖王?”
“再糾正你一次,你家谷主不會進階妖王,進階的是天仙。”阮阿青說著也笑了起來。她已經是仙妖雙修,所以真的不算進階妖王,以天條去分。
靈若沒有答話,只是笑。就像剛才問的,她關注的是戰力。只要谷主有妖王的戰力,她才不問是天仙,還是妖王呢。
“就像剛才說的。你家谷主一旦晉升妖王,就會被看做妖孽。你家谷主有八九分把握,最近就變成妖孽了。所以這個消息一定不能傳出去。這是我們對戰天狼山大妖的最重要的砝碼。打不贏,你家谷主也有逃掉的可能。這個消息連靈瑾我也不能告訴,否則被金儷蜂皇知道,不知道她是打算送賀禮,還是送巴掌。所以你一定要記得,你家谷主沒有晉升妖王。”
靈若抿嘴一笑,答道,“我反正階位還低,看不透谷主的實力。就是感覺谷主還沒有進階妖王。反正谷主你也不會有那個氣勢,平時的氣勢比我還低。就是我說谷主你進階妖王,也得有人信才成。谷主你既然沒有進階妖王,自然就沒有進階妖王嘍。”
“自然。不過這幾天還要辛苦你。我沒有進階之前,有大妖經過,一旦被注意,還是能發現蹊蹺。縱然是進階天仙,也會有一些異常。另外,你幫我把這些寒泉賜給泫漣他們,就說要麻煩他們照看新蛛靈的報酬。”這些是泫漣他們最終省下來的,不過也不多了,只有一兩的重量。她有多少寒泉,泫漣他們都是清楚的。
“谷主,你真的不拿寶物當寶物。就算賜給泫漣他們,或者有什麽事情吩咐他們,也不需要用這些東西。”靈若聽得谷主又將寒泉拿出來。當時這一兩的寒泉,她可是來回跑了三趟。如果不是她不能服用,她就自己要過來用了。沒有火靈性的靈物,無法調和其中寒意,所以也就只能看著。
“因為你家谷主真的想悄悄的進階。但是歷寒說過,一旦你家谷主進階到天仙,泫漣他們就有可能晉升二階血脈。氣運牽連之下,你家谷主就是想瞞也瞞不住。”
靈若聽得阮阿青說出了這個大漏子,不由十分無語。剛才還說得十分隱秘,這轉眼又牽扯到泫漣。這消息還怎麽隱瞞的住。
“無論如何,你家谷主也不能看著泫漣他們失了機緣。所以只要他們能夠血脈進階,你家谷主也不會舍不得寶物。”
“谷主,就算我送去,他們也不會收的。看顧新蛛靈,只要幾斤花蜜賞賜就夠了。”
“這倒是我沒想好。那你順帶再送幾斤花蜜。就這樣說吧。就說谷中最近興旺,吉星高照,他們最近比較適合提升血脈。我不想他們失去了機緣,所以賜給他們靈物,輔助他們提升。但是禍福相依,氣運過盛,容易惹來災禍。所以他們晉升之後,我要用所賜靈物,換他們三十年不改回歷姓。就是歷寒的歷。鯉族一旦晉升二階血脈,就可以改回逐鯉湖二階賜姓。不然你家谷主才不會繞這麽個大彎子。”
“谷主,你就是直接讓他們不改,他們也會聽從的。”
“我既擔心他們生了隔閡,也擔心他們錯失了機緣。逐鯉湖水族的修煉,十分依賴寶物氣運。一旦錯失良機,就會耽誤前途。即使這次沒有提升,下次你家谷主晉升的時候,因為這次的打底,就十之八九了。如果所有的機緣都趕上,他們將來估計能在妖將階追上歷寒。你難道不覺得很有趣。”
靈若想了想,也覺得如此。黑玉蛛谷相對逐鯉湖窮的很,但是能夠培養出一對妖將來,也是好的很。將來如果有仙妖戰爭,黑玉蛛谷的水族還是要歸到逐鯉湖統領。
“是,我一定將這句話帶給他們。想必他們聽到谷主這樣想,比得到這些寶物還要高興。能夠在妖將階就趕上送他們來的歷寒,他們以後回逐鯉湖探訪,一定極有面子。雖然他們現在回逐鯉湖,已經很優待了。”靈若收起寒泉。
的確這些話,還是她說更好一些。一旦谷主去說,就真的成了命令了。她也知道泫漣一直很希望改回本姓。能夠改回,而需要再忍上幾十年,也需要谷主安撫一下。況且,這些寶物,谷主曾經都沒有想收回,如今不過是再送上一次。
不過這寒泉真的很貴重,她也已經知道了寒泉的價值。雖然她能動用谷中的所有財物,但是谷主也有賞賜下財物的習慣。她的身家,還是不值這一兩寒泉。也怪不得泫漣他們,怎麽也不願再接這個賞賜。稍稍讓她有些憂心的是,以後黑玉蛛谷,就需要從逐鯉湖兌換寒泉了。為了避免靈株退化,還是要用靈物養著。
“還有一件事情。你起名字的那個單子,給我看一下。”阮阿青忽然說道。
靈若聽得,急忙取出。雖然不知道是何目的。
“果然如此。”阮阿青有些頭痛。這就是沒告訴靈若的後果。但是當時她真的很希望靈若主動和她商量。她去說,反而又成了她自己來抓。總不能還沒有放權的,就又收權來。“以後,你取的這些名字,就作為第三代的專用名字。第四代不得取用。第五代就隨她們去吧,我們不管。”
“谷主,這名字,是好?還是不好?”
“本來是有些瑕疵,但是由我的肯定,就變成好事情了。你我指定的第三代用的名字,難道還有不好。”
“有什麽問題?”靈若還是問道。她總不能再犯這個錯誤。
“如果是在仙域之中,你取的名字沒有問題。但是我們是妖域的前幾代蛛靈,所以取名十分自由。所以字典中的名字,任由我們取用。我給你們取名字,也是費盡了心思。你的名字,除了靈這個慣用的字,還有箐若這個名字。靈瑾也是一樣,她的名字是葒瑾。你取的名字十分合適,但是沒有考慮連讀的問題。這個是不成慣例的慣例。就是傳承中本來就是沒有的規矩。”
“谷主,你當時怎麽不提醒我,萬一她們之後討論起取名字,我豈不是一直被羞下去。”靈若頓時有些苦惱。本來覺得圓圓滿滿的,還是出了漏子。
“靈族還有一個規矩,就是自取名字。所謂的自取名字,就是不按照靈族的方式來取。你家谷主只有自己取的名字,可是沒有賜名。按照靈族的規矩,你們仙靈祖要至少賜一個字。”
“聽谷主說,仙靈祖素來注重規矩。怎麽沒有賜名?”
“我法衣的顏色,是白色。你認為你家谷主,怎麽可能和你仙靈祖一個顏色。 我這法衣,其實是你家仙靈祖的,不是我的。你讓她如何賜名。她總不能自己賜給自己名字。”
“這麽說來,谷主你是得不到賜名了。”靈若終於想明白了這一關節。沒有賜名,對靈族來說,就是賤名。就算有其它的名字,但是沒有在降生的那一刻得到賜名,就意味著發生了意外,甚至很長時間都沒有能夠得到補賜的名字。
“雖然碰到其它仙蛛靈,也可以得到一個賜名。但是我是第一代妖蛛靈,除了你們仙靈祖,怎麽可能去接受的仙蛛靈的賜名。所以,你家谷主是真的不可能有其它賜名了。這樣你就不會再鬱悶了吧。我是第一代妖蛛靈,沒有賜名。所以第三代,應該向我學來。就算特殊一些,也剛好沒有重名。”
靈若雖然已經有些釋懷,但是還是有些鬱悶。總歸來說,這是她的一個失誤。雖然名字沒有差錯,但是也不能說好。
“這張給你。第三代蛛靈,想讓你賜名,你就先按著這上面去選。等以後,名字取多了,你自然知道如何來做。”阮阿青從袖中掏出一張來,然後合著原來的那張給了靈若。
靈若看得,“谷主,原來你早就想好了名字,害得我當時費了好一番功夫。”
“取名字這事情,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你不找我,難道我還要再攙和進去。本來取名字就是一大趣事。谷主我可是忍了又忍,才沒有去攪合進去。”
“有了這些,我最近是不用愁了。基本上每個都有合適的。谷主,你竟然連灰色的名字都想了。”靈若看到最後兩個名字:煙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