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阿青有些鬱悶,這才安穩了三五個月的時間,難道又要失去了。她都有些希望這仙妖戰爭不要結束的那麽快。黑玉蛛谷實在緩不過來。下一次黑玉蛛谷如果實力漲不上去,就會被天狼山用蒼蠅拍,把她當蒼蠅一樣拍。
“你現在就去吧,此時城門府正當熱鬧。”盾葉卻是下了逐客令。
“好吧。我下次來,就不在你這裡停留了。”阮阿青轉身離去,卻是又回給了盾葉一箭,報他這三番兩次用這個消息惹她的事情。“任誰想安安靜靜喝茶的時候,卻被強迫著看一大篇的廢話,都不會想來第二次。”
“你雖然會再來,但你終將還會離開。
當你我遙遙相對,目光穿透無盡的塵埃。
你是否還是能夠回憶起,我曾經的碎語。
你是否還能夠記得,這清茶中的甜蜜。
我依然在此等待,等待著你的回來。
千千萬萬的山水留不住你的步履,
縱然路上有千千萬萬的妖怪。
你回來之後,我依然在在此等待。
等待你的離開,等待你的歸來。
你雖然會再來,但你終將還會離開。”
雖然桌上還有著茶,有著茶壺,茶壺中也還有著茶,但是喝茶的人卻是已經離開了。只有水珠兒在慢慢的擺列著,化作一個又一個的字,一句又一句的話。但是想必,如果下一個喝茶的人,或者妖前來,勢必看到的會是一個乾淨的石桌。沒有茶杯,沒有茶壺,自然也沒有水珠和水珠擺成的字。
走回城門府之前,阮阿青卻是去了一趟陶器店,掏出了兩個玉瓶,說按照這兩個價值買,然後送她裝這些東西的儲物袋,下次她來時,把儲物袋送回來。陶器店的店主表示這不合規矩。儲物袋那麽貴重,這些陶器不值兩個玉瓶的價格。
“這是仙王封我為戰將的文書,這是我出入逐鯉湖的信物。不相信我,總得相信仙王的眼光。我可是逐鯉湖第三個外封的戰族。”阮阿青直接拿身份壓。既然已經低調不成了,就高調些吧。跟這些妃族真的是沒有共同語言。
而且第三個戰族的出現,估計能讓有些惶惶不安的妃族安定下來。兩個分封的戰族之一遭到暗算,結果此時高調出現第三個分封戰族,自然會跟湖東城中所有的住民一種暗示,逐鯉湖中還有著其它底牌。而她此時亮明身份,也能將黑玉蛛谷的嫌疑洗去,雖然也會引來猜測。她買了這些東西之後,可是就要去城門府,以一種極其高調的身份出現在湖東城面前,不是去調解,不是去請願,而是去處理戰族事物。
店主在看到分封書信之後,沒有查驗信物就相信了。戰族不少,妃族也不少,但是被仙王信任的外封戰族至今只有兩個。不是仙王不信任城中的妖民,是不認為他們能夠在跟逐鯉湖附近的妖族衝突中站住腳跟。如今連偏弱一些的糜族都敢大鬧城門府十幾日,就算這分封的戰族再弱,也是第三個戰族。湖東城中的戰族,都要再往後排一位。能夠惹起這位分封戰族的,也只能是其它兩個戰族。
“如果你這裡有傳信玉簡,就告訴歷寒,我這就去城門府。”阮阿青收了儲物袋,笑著跟店主說道。她不止想讓這店主告訴歷寒,而且想讓他通知其交好的種族。這樣就不用她在城門府那裡做自我介紹了。
離開了這陶器店,阮阿青就沒有必要再買其它東西了。其實她急著買陶器,其一是想用果子嘗試釀酒,其二是因為靈瑾說缺少儲物的東西。這些陶器雖然不能隨身攜帶,但是放東西是極好的。等蜂皇懂得天地法則,自製了儲物空間後,靈瑾跟逐鯉湖兌換儲物袋就虧了些。靈瑾不是缺儲物袋,而是缺少大的儲物空間。
城門府前果然熙熙攘攘,阮阿青看到湖東城有這麽多妖民後還是有些驚訝。鯉陳仙王一定十分富有,阮阿青閃過這個念頭。這些妖民既是鯉陳仙王的底蘊,也是鯉陳仙王的負擔。從逐鯉湖只有兩個分封附屬種族就可以看到。
當阮阿青走到城門府前,兩側的妖民自動的給她分出了道路。就算有懵懂的小妖,也被附近的小妖給拽到了一邊。只要她走過去,然後走進城門府,城中的勢力就算都認識她了。阮阿青朝著兩旁分別拱了拱手道謝,就沿著分開的道路走進城門府。
這就是分封妖將的待遇,阮阿青走進城門府,然後走進二樓。剛走過樓梯兩步,就看到有一個略為邋遢的妖將沿著樓梯‘噔噔噔’急急下去。阮阿青回身仔細看了眼,身材還有些魁梧,頭上有雙角,穿著一身灰褐色的戰甲。在這逐鯉湖,如果不能區分龍威,甚至會誤以為是龍族。
歷寒桌子上的文書倒是少了不少,但是多了一頭獅子,所以顯得更為擁擠。那頭小獅子有一尺來大,正在打哈欠,口中的利牙都顯露了出來。見到阮阿青,小獅子猛地往地上一撲,就要跳下來,卻被歷寒伸手抓住,一個勁的撲騰。等得不撲騰了,歷寒才將其放下。
“這就是那頭小獅子?”阮阿青問道。
“就是那頭,看著挺可愛的,但是卻折騰的很,不肯老實片刻。”
阮阿青走到近前,看到小獅子皮毛略顯紅色,想來是血脈的原因。“糜族的戰將不在這裡?”
“那個是糜元葉,糜族的一個頂聰明的家夥,就是戰力低了點。如果不是他,這個事情早就爆了。但是每天來,卻攪擾的我不得安生。倒是被他看著,我這文書處理了不少。只要沒有水喝,或者我閑下來,必定就能聽到他的大嗓門。”歷寒苦笑著著說了一通。
阮阿青想了想,這個糜元葉倒是對歷寒的磨練不錯。卻看到放下來的小獅子,對著她就是一口咬來。急忙抖出灰綾,縱然她已經是妖將,也不想被咬上一口。
“小心,不要傷了這小家夥。”歷寒見阮阿青抖出灰綾,急忙喊道,卻不敢出手阻止。幼獸畢竟是幼獸,又不是神龍鳳凰的後裔,絕對撐不住兩個妖將攻擊的余波。
看著纏住了灰綾的左臂擋住了這頑劣的獅子,被其一口咬住不肯松口,就那樣掛在了胳膊上。阮阿青確認這幼獸不會咬穿灰綾,才放下心來,“你是讓我小心,還是擔心我傷了這個頑劣的獅子?”
“都是,都是。畢竟事情還沒處理,出了問題我也沒法交代。”歷寒見到阮阿青只是防禦,卻是放下心來。
“你就沒有被幼獸咬過?”
“我修煉的是寒功,只要不特意收斂,就會自然的降低周圍的溫度。不要說這頭獅子不肯咬,湖中的生靈也都不肯過於靠近我。”
“原來是冰塊,怪不得。”阮阿青卻因為被咬了一口有些不高興,這頭頑劣的獅子至今不肯松。“雖然我已經知道了,你還是再把事情跟我說一遍吧。盾葉說他不方便出面。另外這是這三個月的蛛絲戰甲,你且收好。”
“這件事情一直讓我很頭痛,幸好有歷涉大人,否則我還真的不知道要如何來做。”如今是在戰時,與之相關的物資都較為重要。歷寒清點了下數量,然後收好戰甲,就將事情說給阮阿青。
“這頭火鐮獅如此凶惡,連妖將都敢咬,請城門府為我四象糜族做主。”從樓梯‘噔噔噔’的聲音傳來,一個身影急速上來然後站定。一陣被急速身影帶來的狂風伴隨著洪亮的吼聲充斥著整個二樓廳內。如此洪亮的聲音,估計城門的位置都能聽的清清楚楚。
那頭幼獅被震得啪嗒一聲,松口掉到了地上,然後又跳起一口掛在胳膊上。
“我這裡是城門府,隻管湖東城。我已經稟報歷涉大人,他一定會抽出時間來處理這件事情的。喝茶,喝茶。琪兒,上茶。再上一個小壺的一壺茶。”
阮阿青先是被這巨大的嗓門給震到了,然後被這認準一個地方咬的這頭幼獅驚到了,然後又聽得‘再上一個小壺的一壺茶’,覺得有些無語。她也明白為什麽一壺茶就將一個妖將迫使的遁了。不過她還是等歷寒介紹過了再說話,況且有這個小獅子墜著,她不好離得歷寒太遠。
“這位就是我剛跟你說糜元葉,四象糜族妖將,如今暫代其族中事物。元葉,這位就是仙王新分封的玉蛛戰將阮阿青,我們逐鯉湖第三個外封的戰族。雖然是意外成為我們逐鯉湖的外封戰將,不過她可是擊潰了天狼山的狼毒,數次交鋒都沒有吃虧。仙王,歷涉大人都很看重。目前分封的領地只有黑玉蛛谷,也就是我們逐鯉湖和天狼山爭議的那座山谷。她是天生二星貴族,黑玉蛛蛛靈族,封地黑玉蛛谷,你就稱呼一聲阮谷主就好,歷涉大人也是這麽稱呼的。”
“見過阮谷主。”糜族妖將向著阮阿青說道。本來洪亮的聲音已經恢復了正常,雖然依舊有些洪亮。
阮阿青本想回禮,不過被這小獅子掛著,隻做了半個,“見過糜妖將。我對四象糜族的遭遇十分同情。我見到這頭小獅子時,頗為喜愛。但是想到你家的那個被害的幼麋,就覺得更為心痛。想必是同樣非常的有靈性。如果是我家有靈性的幼蛛被害,我也一定是痛徹心扉。同為分封戰族,我黑玉蛛谷願支持四象糜族,聯名上書仙王,嚴懲這頭火鐮幼獅,與火鐮獅族討個公道。”
“多謝阮谷主,可是我糜族和犀族如今還在火鐮獅王帳下聽用。我也不敢擅自做主,導致族群損失大半。”糜妖將聽得阮阿青直接要寫書信給鯉陳仙王,也不得不說出了心中的擔憂。
“既然糜族和犀族都在火鐮獅王帳下聽用,就更應該告知鯉陳仙王。萬一火鐮獅王有個歹心,我逐鯉湖豈不是損失慘重。”阮阿青卻是按照通常情理推測說道。
“所以我們才如此為難。如果不在火鐮獅王帳下,我糜族和犀族就不知道要被轉到哪個妖王帳下了。如果碰到個更不知根底的,連報復的可能都沒有。”
“如果火鐮獅王同時吞並了你們兩個部族,你們忍讓又有什麽用處。如果我忍讓天狼山,今日就不是逐鯉湖的分封妖將,而是天狼山的奴妖了。既然火鐮獅族不守規矩,我們就應當還回去。妖域之中,強者為尊。這個強不是讓出來的,而是打出來的。”阮阿青曬然道,話語十分強硬。
“想必這不僅是我兩族的為難之處,也是逐鯉湖的為難之處。如果能夠那麽輕易的說出打來,我也就不用再這裡迫使城門府半個多月了。如果不是火鐮獅王有惡意, 反而被我們迫使出來,這又將如何是好?”糜元葉又說出了其它的擔憂。
“我是來支持四象糜族嚴懲凶徒的,如果四象糜族不想追究這件事情,我黑玉蛛谷自然不會強求。上次狼毒縱容黑紋狼族殺我幼蛛,可是當著我的面將那兩頭妖狼擊斃當場的。雖然這幾年我黑玉蛛谷一直磕磕絆絆,與天狼山爭鬥,但我可不會吃這樣的虧,卻還為對方著想。”阮阿青卻是退了一步說道。
如果四象糜族退去,自然要等下一次四象糜族出事時再說。而且也再沒有了理由說這次逐鯉湖不去處理。如果真的暗中有妖人作祟,也能有多一些機會查出來。但是風險卻是要糜族來承擔。
“我四象糜族自然是想嚴懲凶徒,可是我卻擔心因此而惹下來滅族之禍。我四象糜族沒有逐鯉湖支持,卻是不敢過於得罪火鐮獅族。”
“如果你想嚴懲凶徒,逐鯉湖一定會支持,我黑玉蛛谷也會支持。如果逐鯉湖認為殺戮一隻幼獸過於凶殘,我們可以將其送到仙妖戰場,交給千嶺妖皇,由妖皇來斷個清楚。這個火鐮幼獅是該殺,還是不該殺?我黑玉蛛谷的意見是殺,不殺不足以儆效尤。妖域規矩,以強為尊,雖然是幼獸,也應當服從這個規則。我在黑玉蛛谷降生的第一刻,就是從被襲殺中開始的。我在降生的一個時辰之內,連續遭妖狼,樹妖,巨蠍,蝗蟲群襲殺,最後都被我殺敗。我喜歡幼獸,卻不會對幼獸有什麽過於憐憫的心思。如果你們同意,我願意親自執筆寫信。如果連這個勇氣也沒有,我黑玉蛛谷就無話可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