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阿青悄悄的離了去,直接踩著一頭遊離在外圍的妖狼,驅使著往西北離去。狼毒用詭計,她就用險計。然後到得兀石附近,依舊壓迫著妖狼襲擊向一隻巨蠍。只見巨蠍就唰的一下給了妖狼一擊,然後就拖著妖狼進了洞穴。
聽得有三聲低低的呼聲,阮阿青在驚覺的同時,竟然感覺不到聲音的氣息。然而這呼聲絕對不是妖狼的氣息。狼妖兵,或者狼妖將。阮阿青覺得這三個應該是狼妖將,但是這三個的位階應該不高。
看著鑽入了地道的三個妖將,阮阿青覺得有些好笑。然而她又覺得十分頭痛,不知道該如何處理這三個狼妖將。必定是狼毒的後手之一,不知道狼毒想如何打這張底牌。想起了她以前經常站在兀石上看風景,阮阿青忽然心裡一跳。這幾個狼妖將,不是想在這裡看她吧。阮阿青在痛恨狼毒的同時,也不禁讚歎他的這手好牌。
你有張良計,我有過牆梯。你估計著我是動也動不得,看著只能焦急吧。或者乾脆讓我惹了這三個妖將身後的勢力去。呵呵,風景看完了。我也該撤了。阮阿青恨恨的笑著,這招她的確沒辦法破解。隱匿著身形,她悄然遠離,然後又往北轉了一圈,將兩頭妖狼送到了蠍針之下。
報完仇,她便急速返回。踩過稀樹石脊,隱約的能看到凸石灘上遊蕩的狼群的時候,她就用內力古蕩著沙啞但是依舊顯得年輕的聲音吼著,“你個臉上長黑斑的狼毒。剛和我黑玉蛛谷罷兵沒兩天,竟然又來我黑玉蛛谷。啊,我的蛛兒。狠心的狼毒,我跟你勢不兩立,你竟然要滅絕我的蛛兒。那麽美麗的蛛兒,你竟然舍得下手。你掏掏你的心出來,看是不是長的狼心,竟然這麽狠毒。我乖巧的蛛兒。狼毒,你賠我的的蛛兒。你說兩家修好,這就是你的好。你這狠毒的狼毒,比蠍子針還要狠毒的心啊。”
隨著一連串的罵聲,阮阿青直接躥進了蛛群之中。遙遙的吩咐靈瑾,靈若變流蛛陣,所得狼屍,盡數吞噬補充體力。至於妖靈蛛屍身,能收的就收,不能收的暫時棄在這裡,等再回轉時再收。
阮阿青遙遙的引定方向,蛛群兒就似水波一般流動起來。她終於知道為什麽壓抑了,狼毒竟然也隱匿了氣息,藏進了這片樹林,伺機而動。然而靈瑾、靈若都是踩著蛛兒,不像她一樣會到處走動。如果是藏進了洞穴,在蛛陣變動時不僅難感應,而且很那把握住機會。畢竟靈瑾、靈若才算是剛進階的妖兵一階,又收斂了些氣息,比成蛛也隻強上一些。
妖蛛群先往西北,截斷狼毒與西北可能的通信,然後在兀石東側峽谷的東側轉向東北方向,卻一下子竄到了妖狼群的北方。如果狼群往北去,卻需要突破此處。讓靈瑾扎下陣地凶狠的攻擊了一波,收了二十隻狼屍。在狼群以為蛛群要駐扎真的跟狼群拚命的時候,蛛群卻突然急速的往東而去,瞬間跟狼群脫離了開來。這才是阮阿青的目的。
阮阿青擔心如果直接往南退過清溪,可能會導致狼群不顧一切的追擊,不如舍近求遠些。雖然會讓她多損失一百隻蛛兒。但是比起那藏坑裡的可能的三頭妖將,她還是再謹慎些好。
讓靈瑾靈若帶著蛛群,阮阿青提前又回了洞府一次。這次她是來取靈蓮子和寒泉的。如果只有狼毒自己,她相信自己能夠贏得了。但是加上三個狼妖將,她無論是贏了還是輸了都沒好處。這兩樣,她是想給兩條錦鯉。如果兩條錦鯉化為小妖,還有可能活命。但是兩條錦鯉如果被狼妖將殺戮,估計逐鯉湖只能用其它的方式找回麻煩。
在洞府上方的懸崖稍坐停留,阮阿青讓蛛群吞噬掉兩頭狼妖。並且把蛛群的氣息弄得到處都是。然後除了洞府深處藏匿的幼蛛,連帶洞府中的大蛛小蛛,阮阿青都帶了走。然後阮阿青讓蛛群盡量藏匿了身形,她在前面探路,急行軍一般的在樹林中斜著往東南竄到高岡外的清溪。稍稍沿著溪流弄出了兩條往東的迷惑路線,蛛群又急速轉往西南,在東南林地中向著蜂皇花海北側行去。
她卻不是要進蜂皇花海避難,而是要通過兜這一大圈子,迷惑狼毒猜測她的目的。她的目的是為了獨石山,她要在這裡駐扎一夜。走到蜂皇花海北側,就可以通過南峰北側緩坡到達獨石山。讓蛛群在這裡休息駐扎,阮阿青便松懈了下來。
“靈若,靈瑾。如果我們這一戰失敗了,你們就順著這條溪水往東讓逐鯉湖收你們為仆,來尋求庇護。先不要急著拒絕,這只是最壞的準備。”阮阿青有些疲憊的說道,然後通過靈蛛傳信,“靈若,安排好警戒的蛛兒,小心警戒。靈瑾,安排蛛兒探查沼澤,看是否能探查出一條路來,小心蛛兒別失陷了進去。”
“是。”聽得阮阿青又從妖蛛那裡傳信,不由謹慎的通過妖蛛回到。
“這兒有個密探兒,卻要讓它昏過去才好說話。”阮阿青一掌把虎牙拍昏,然後吩咐靈若,“讓蛛兒咬它一口,昏迷上幾天,不過毒死了也沒關系。”原來這虎牙早就醒了,卻沒有逃跑,依舊裝死。阮阿青想了想,又在其口中滴了一滴靈泉。
“谷主,這靈物你連我們都沒有舍得給。怎麽舍得給這頭妖狼。”靈瑾有些可惜又有些氣憤的說道。可惜的是靈物,氣憤的是妖狼。
“我數次碰到它,都沒舍得將它殺掉,如今卻不舍得了。如果它得罪了你們,你們就盡管下死手。不過我的好處也不是那麽好得的。狼毒雖然猜得到我是故意如此做,可是必定還會厭惡它,就算它之後化為狼妖也會如此。我們需要一個不是很聰明的,但是又能出使我們黑玉蛛谷的小妖。不過這也是我隨手為之,看它造化了。”阮阿青說道。
“倒是現在便宜它了。”
“你們不能使用寒泉,除非你們能中和其中的寒性,或者找到一種含有靈火氣息的靈物使得水火相濟,陰陽調和。我當初是練得天蠶功,用的卻是一對靈性極高的冰火天蠶,相互輔修,都得到極大的好處。如果你們得到冰火天蠶,如果是一隻,無論是冰蠶還是火蠶,都立即放生出去。縱然短期好處極大,也有害無益。如果是兩隻冰蠶或者兩隻火蠶,就到相反的靈地,讓它們進化為冰火天蠶。如果你們有這樣的機緣,千萬不要泄露了出去,連我也不必告訴,否則就不要去碰。每一次七色仙問世,即使在仙域,都是一場腥風血雨。”
這時那兩條錦鯉兒遊了過來,向著阮阿青致意。
“你們,”阮阿青說了你們兩個字,頓了一頓,又說道。“我打算把靈泉賜給你們,你,們可有使用方法?如果你們能夠今夜化妖,在我山谷中還能有一些自保的能力。如果不能,就暫時回歸逐鯉湖躲避,我安定下來,再請你們來。”
兩隻錦鯉點了點,又搖了搖身子,似乎有些迷惑不知道怎麽說的樣子。阮阿青想把寒泉玉瓶直接放到水邊,兩隻錦鯉卻急忙遊開了。折騰了好一會,靈若似乎若有所悟的道,“谷主,你不妨問問是否是你喂妖狼的辦法。”靈瑾看了看齊齊跳著指著妖狼的錦鯉,也恍然點點頭。
阮阿青問罷,“你們若是承受不住,就再示意我。”然後取出一滴來,錦鯉又遁走。如此折騰了幾回,直到阮阿青兌到十比一的比例,錦鯉才慌忙遊過來。阮阿青便親自將稀釋過的寒泉滴到錦鯉口中。因為只能一滴一滴的使用,倒是速度極慢。
靈瑾要代替阮阿青,阮阿青怕出了岔子,想了想說道,“還是我親自來吧。這件事情,不好讓你們插手。你們不妨交替在錦鯉身邊練功,對你們對錦鯉都有好處。”
先是靈瑾,結果隻運了一個時辰就忍耐不住了,換了靈若來。看著依舊非常耐心的谷主,靈瑾倒有些不好意思來。她練功都沒堅持一個時辰,更不用說一滴一滴的喂兩隻錦鯉了。說不定她最後一股腦的倒進錦鯉口中。
待得兩隻錦鯉不再吸取寒泉,阮阿青竟然還下意識的滴出一滴。待得她回過神來,這一滴已經滴落至水中,頓時讓身前的一片水溫度降低了不少。兩隻錦鯉慌忙遊開,阮阿青歉意的笑了下,待得收回手臂卻是要了很長時間。兩隻錦鯉躬了躬身,遊向蓮花池深處。
靈若似乎因為錦鯉離開而醒來,看著阮阿青似乎很困難的在活動著手臂,不由喊道,“谷主”。
“你醒了。過來幫我下忙。”阮阿青笑著道。
“是。”靈若忙過去幫阮阿青揉搓手臂。
阮阿青因為靈若的誤解,不由有些苦笑,“你這一揉,我隻覺得胳膊更酸了。我左肩受傷了,你幫我清洗下。我右臂估計要等一會兒才會好。”
“啊,谷主,你受傷了。”靈若驚訝一聲,頓時連在瞌睡的靈瑾也喚醒了。靈瑾聽得迷迷糊糊,不過也跑了過來。靈若見靈瑾過來,又說了一遍,“谷主今天受傷了。”
靈瑾有些恍然的道,“怪不得谷主你一直讓我們主持蛛網陣,流蛛陣。原來谷主你受傷了。如果不是我們,谷主你就慘了。”
靈若有些氣憤靈瑾的反應,“靈瑾,這不是重點。”
“哦。”靈瑾依舊還有些沒從瞌睡中醒來。
“靈瑾,檢查一遍我們的崗哨,如果需要,就再替換一遍。去忙吧。靈若,幫我清洗包扎傷口。”
“原來谷主你的傷口還沒清洗包扎,這是卻有些拖久了。我去檢查崗哨。”靈瑾看到靈若氣憤的目光,才恍然。
待得靈若幫她包扎好傷口,“委屈你們了,第一天就要露宿。你和靈瑾都去休息吧,我來值兩個時辰。”
“谷主,我來吧。”靈若頓時弱弱的道。
“去休息吧。明天可能還有惡戰,好好休息。如果是休息不好的原因輸了,我們就慘了。實話說,我習慣了。即使靈素在的時候,我們也是各守一個洞府。”阮阿青見靈若不肯離開,“你幫著靈瑾檢查一遍崗哨,然後就一起休息。我在這裡坐久了,胳膊腿都要好一會兒才能恢復過來,讓我現在睡也睡不著。”
見得靈若離開,阮阿青悄然歎了一口氣。她們兩個,她打算讓新蜂皇帶走一個,提前分散族群。也算增大族群氣運。一直這樣下去,又恢復到了靈素的局面。
阮阿青靜靜的打坐,運功恢復體力。她卻沒有進入沉寂之中,而是將天蠶功擴散了去,靜靜的覆蓋蛛群和靈若靈瑾她們兩個,在安撫的同時,也能更快的驅散疲憊。這是她比靈素強的地方,所以她更應該善於使用。
清晨,一陣水波聲音傳來,阮阿青睜眼,看到是兩個穿著彩衣的小妖,正在向她走來。阮阿青頓時撫掌笑了,她又多兩個助力。
“見過主人。”兩個彩衣小妖同聲喊道。
“你們是水中妖,我就不賜予你們我修煉的功法了。不過我這裡有一部正統的斂息功法,卻是適合你們,就賜予你們。”阮阿青首先賜予了龜息功。
兩個小妖收了功法,見得名字,也是十分歡喜。“謝過主人。”
“我和逐鯉湖商量好了,賜予你們的姓氏為栗。栗木的栗,和逐鯉湖賜姓同音。如果你們血脈進階,可以自動恢復本姓,逐鯉湖同意,我也同意,三階以上,逐鯉湖也沒有權限,所以我們只能薦書。”阮阿青卻是說道。
“謝主人。”
“先別忙,還未賜予你們名字。一賜名泫羅,一賜名漣香。”阮阿青在地上寫了名字。然後將這兩塊字轉了方向給他們看。然後又寫了個栗字,同樣轉了過去。
“泫羅謝過主人。”“漣香謝過主人。”
“若是喜歡, 你們名字單用,雙用都可以。我就不再另賜他名了。逐鯉湖使者說你們可以培植蓮子,所以我打算把這對蓮子,和寒泉都交給你們使用。不知道你們是否有藏匿靈性之法。我手中儲物袋卻是已經不多,先各分一個,以後從逐鯉湖換了再補給你們。如果我忘了,你們可不要忘記提醒我。”
“鯉仆不敢。”兩個小妖齊齊說道。
“不敢,那就是你們的損失。好吧我盡量記著。”阮阿青將剩余的寒泉,和一對靈蓮子取出來。“如果你們能隱匿,就拿去。不能也沒什麽。培植差了,逐鯉湖答應再給我幾顆,所以也不大要緊。主要是不能給你們帶來災禍。如今谷中不太安全,否則我也不會最開始就給你們隱匿功法。”
“謝主人慈憫。我們有從逐鯉湖賜予的藏匿之法,和一些淺顯的培植之法。其實無論是使用寒泉,還是培植靈蓮子,都對我們有好處。”泫羅主動說道。漣香也點了點頭。
“那你們就拿去使用吧。寒泉你們如果能繼續使用,也可以用一部分。”阮阿青吩咐道,“如今天色已明,妖狼可能會再度襲擊。你們注意隱藏躲避,如遇到危險,先行往逐鯉湖躲避。如果逐鯉湖追問,再把這封書信遞交上去就可以。書信內容是天狼山於約定停戰日開戰。無須特意遞送,我黑玉蛛谷這一次要反擊。”阮阿青取出一塊灰綾,在其上刻描了幾個字,折做一個小卷兒,與諸般東西放在一起。
“是,主人。”因為剛化形小妖,不便在水上久呆,泫羅、漣香收下了儲物袋,寒泉,靈蓮子就退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