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熱鍋煮著肉,湯壺熱著酒,屋外呐喊伴著嘶吼,戰鼓夾雜著號角聲。
胡本垣愜意的等候者穆簡消耗完手裡的最後有生力量,而穆簡則是冷眼看著城頭疲憊的士兵。
如果沒有胡本垣,這些士兵將會出現在日後的反侵略戰爭之中,而不是內戰。如果沒有穆簡,這些士兵或許會安樂的過著戍邊的日子,戰火估計都不會燒到這裡。
但沒有那麽多如果,從胡本垣野心萌生的那一刻,他們就注定會成為利欲熏心下的棋子。或許他們不會成為孤魂,但他們將不被世人銘記。
穆簡領兵衝到弓箭手的攻擊范圍之外,就停了下來,城上的士兵也已經懈怠了,正應了一個詞:人困馬乏。
“攻城!”
攻城對於穆簡來說是陌生的,穆簡沒有經歷過這樣的陣仗,書中學來的東西第一次用到實踐之中,穆簡還是有一點點小興奮。
當穆簡下達了命令之後,叢魏領著幾員穆簡挑選的攻城大將就奔向了護城河。而士兵們也都已經衝散,衝到了叢魏的身前。
粗壯的柱子躺在衝車裡面,穆簡並沒有使用這個東西。他壓根就沒有想過打開玉州的城門。
首先玉州的城門完好嶄新,必然很堅固,衝車撞門的方式一定會損失很多的兵力。
其次,玉州將來是穆簡的腹地,他不希望在勞神費力的修補城門。
最後,穆簡的計策裡面,城門必然回事敵軍自己打開,根本用不到衝車。
駕馭衝車的那些士兵只是做做樣子,主要的攻擊方式還是通過雲梯攀上城牆。
雲梯已經在前幾次的佯攻之時被放在了護城河的上面,此刻士兵們衝起來沒有負擔,跑得非常迅速。
等越過了護城河,叢魏首當其衝的掀起了一架雲梯搭在了城牆上面。
城上的投石兵和弓箭手已經被前幾次佯攻弄出了心裡陰影,第一時間還沒有反應過來。
叢魏架起雲梯以後,立刻用繩索把雲梯攔住,讓兩三個士兵把繩子拽著躺在了城牆根。
這樣一來,雲梯就變成了三角固定的樣子,僅憑城牆上的士兵去推到它已經變為了不可能事件。
叢魏衝的很快,第二架雲梯搭上城頭的時候,叢魏已經與城牆上面的紅巾軍殺到了一起。
張逸也沒有想到這次攻城的效率竟然這麽快,迫於形勢,張逸還是要裝裝樣子。現在穆簡還沒有表現出勝勢,張逸僅憑穆簡有了優勢就倒向穆簡的話,將後穆簡輸了他也難辭其咎。
“放箭!愣著幹什麽,快放箭!”不知道是誰先喊了一聲,張逸也跟著附和了起來。
可是如今叢魏已經登上了牆頭,弓箭手簡直就是送到虎口的羊肉,連羊都算不上。
殺喊聲響起的時候,穆簡看到城頭根本沒有不帶紅巾的士兵,剛開始穆簡還有點遲疑。後來看到城頭並沒有衝上什麽援兵,穆簡才知道了張逸的布置。
張逸此刻還沒有與穆簡的士兵接觸,就不好在背地裡捅刀子,可是城牆石階那邊已經開始混戰了。
張逸不知道,聞又言這個家夥帶著士兵衝上了時間,愣是把上面的士兵擋死,把後面的援兵堵死,一點縫隙都沒有留。
與聞又言交涉的胡家軍似乎看出了端倪,立刻拔刀相向與聞又言的手下幹了起來。
這不乾不要緊,一幹才發現,自己的後面也有一些不帶紅巾的士兵開始偷襲自己了。
這裡打的如火如荼,胡本垣肯定不會被蒙在鼓裡,燙好的酒還沒有端上來,一個被血浸染了衣襟的傳令兵就莽撞的跑了進來。
“將軍!不好了!虎福那廝這次是真的攻城,叛軍已經衝上了城頭,我們快擋不住了。”
聽到傳令兵的話,胡本垣差點沒把手裡的料碗扣在自己身上,胡本垣急了,他變得六神無主。
“胡說!虎福只有一千兵,如何能衝上城頭。再探!”胡本垣根部不會相信這個消息。
而傳令兵差點死在路上,他怎麽會假傳消息呢。
“將軍,這是真的!敵軍已經殺到了甕城的城牆,請將軍速速組織抵抗!要不然甕城就快丟了。”
胡本垣雖然不相信穆簡可以攻上城頭,但他逼近不是死人堆裡混出來的傻子。
“來呀,把這個擾亂軍心的混帳給我剁了。其他人隨我出門迎敵。”
一種部將衝出房間以後,胡本垣就向著傳令兵走了過去。看著胡本垣走向了自己,傳令兵嘴角露出了一絲詭異的笑容。此人不是別人,正是第一個衝上城頭的叢魏,叢魏一路衝上了城頭,匆匆扯下了別人的紅巾,很快就跑到了胡本垣這裡。一路上胡本垣的士兵都以為他是傳令兵,根本沒有阻攔。至於他身上的血,那都是攻城時別人濺到他身上的。
待得胡本垣還沒有走到叢魏的身前,叢魏直接起身,一刀劈向了胡本垣的右臂。
穆簡說過, 胡本垣不能殺,叢魏也沒有這麽乾。可以看出,叢魏的本事與胡本垣不相上下,如果是尋常人,估計半邊身子都沒有了,可是胡本垣愣是反應了過來,僅僅留下了一道擦傷。
可是胡本垣反應再快也沒有想到這個人是敵人,所以兵刃不在身上。結果三招之後,胡本垣就被叢魏重傷。
而此刻已經跑出去那些部將根本不知道房間裡面發生了什麽事情,隻當是胡本垣殺了傳令兵。
很快,叢魏又從甕城城樓裡面跑了出來,一路叫喊著,“先鋒官大人有令,退守二道城牆。先鋒官大人有令,退守二道城牆。”
結果,士兵們就真的倉皇逃竄,跑向了甕城那裡。
這個過程中,叢魏已經扯掉了紅巾,到了外城牆的時候,張逸已經束手就擒,被別的將領抓住了。
有了穆簡的交代,張逸自然是沒有受到什麽不好的待遇。
此刻,外城牆算是告破,甕城裡面的胡家軍此時也知道他們逃不掉,紛紛扔掉兵器跪地。
衝上城的攻城兵也立刻收繳了兵器,把他們押出了玉州。
等俘兵送到穆簡面前的時候,穆簡只是點了點頭,什麽話也沒有說,讓一些弓弩兵把他們圍住後,穆簡就單人一騎的進入了甕城。
甕中捉鱉,說的就是進入甕城的敵軍。
而穆簡單人一騎的進入,可見膽子是有多大。
待得城頭的一些事物處理完畢,士兵們就開始忙著執行穆簡交代的第二道命令。
經過這次攻城,所有的士兵都對穆簡沒有了質疑,有的只是崇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