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胡鋒演技真好,蒙混了所有人,騙的親兵都以為胡銳這是突發了舊疾。
胡銳在府衙門口重重的摔了下去,觀眾自然是不少,連百姓都信了。
很快,胡銳頑疾複發的事情傳到胡本垣的耳朵裡,胡本垣這時正在吩咐傳令兵往王都呈遞加急密報。
“什麽?”胡本垣聽到這個消息以後先是納悶,而後就是憤怒,咬牙切齒道:“別管他,讓他自生自滅好了。孽子!”
接著,胡本垣繼續囑咐傳令兵:“你把這份密報傳到胡副帥那裡去,告訴他行動開始了。”
而後,胡本垣有對著另外一個傳令兵說道:“我在跟你說一次,你往王都呈遞的密報要如實說明現在玉州的情況。不要添油加醋!”
兩個傳令兵對視一眼,齊聲抱拳:“是!”
胡本垣擺了擺手,“好了,趕快去吧!”
看著一隊傳令兵騎著馬往南門疾馳,胡本垣已經抑製不住的笑了起來。
奸計將要得逞的笑容,讓胡本垣都不知自己姓什麽了。
因為,沒有人會相信有人可以帶著千余人馬攻下玉州,何況現在守城的將領還是西蜀著名的鐵壁將。這個計劃想不成功都難。
“虎福必然是要狗急跳牆,盡快攻城。”胡本垣小聲自語道:“可是你一千余人真的能經得住消磨嗎?攻城可是人海戰,哈哈哈哈哈!”
胡本垣的笑讓他身邊的一眾將官都覺得滲人,但他們也同樣在心底笑了起來。得到胡家的支持和提拔,在軍中乃至朝廷都會平步青雲。站隊真的很重要!
待胡本垣一行人上道甕城的牆頭時,張逸立馬趕了過來。
“將軍!”張逸來時並沒有把聞又言拉過來,畢竟現在戰事緊急,容不得他們兩個同時離開。
胡本垣對張逸沒有什麽好感,只是點了點頭。
胡本垣的副官立刻將張逸拉了過去,悄悄的說道:“將軍正在氣頭上,胡參將突發舊傷,情況很不好。”
“哦。”張逸回答的很隨意,但是並不代表張逸不懷疑。看來這父子二人都是野心家。
胡本垣的副將也沒有理睬張逸的態度,直接說道:“我們幾個與將軍守著二道門,你帥所有守軍布陣一道門。沒問題吧?”
“沒問題!”張逸依舊回答的隨意。
很快,張逸走了。望著張逸的身影,胡本垣的副將有點猶豫的對胡本垣說道:“聽說張逸很少衝鋒,是因為他不習慣騎馬,而他的步戰功夫很好。將軍為什麽不讓這張逸去叫陣呢?”
胡本垣瞥了一眼副將,沒好氣的說道:“讓他叫陣,你以為是在為難他?”
“難道不是?”副將還是蒙在鼓裡。
胡本垣看著空蕩蕩的甕城,渾濁的眼球微眯了一下道:“當然不是。這張逸恃才傲物,性子古怪。如果讓他去叫陣,說不定他就跟著虎福跑了。你以為他一天看上去不爭,就真沒有不軌的心思?”
副將還想說什麽,胡本垣卻打斷了他。
“好了,布置去吧。我們要的是消耗虎福的兵力,都給我記住。”
一眾將官立刻恭敬的抱拳道:“是!”
聽說了虎福的消息這麽久,胡本垣卻從來沒有見過。這一刻胡本垣莫名的開始激動,而他的心情也從來沒有像今天這麽好過。
玉州城上,張逸看著城下稀稀拉拉的千余人馬,根本沒有往常守門時的緊張。
待看到穆簡行出隊列的時候,張逸飛快的拉弓引箭,將一根率粗的箭矢砸向了穆簡的頭顱。
聞又言看到這一幕,玩味的說道:“你也不怕把人家給射死。”
張逸看著這強攻勁弩劃出的軌跡,冷哼一聲:“哼!虎福要是沒有這點本事,我張逸還跟他廢什麽話。”
穆簡也沒有想到這守將會如此草率的偷襲自己,但是當穆簡一把擋下這支箭的時候,穆簡明白了。
玉州之內肯定不會是一片祥和,“看來並不是所有人都向著胡本垣啊!”
聽到穆簡的感歎,叢魏有點糊塗。
很快,叢魏就看到穆簡拿著箭矢,將箭頭折下,裡面露出了一小節白絹之類的東西。
“上城之後,見紅必殺。”只有八個娟秀的小字,再沒有任何信息。
穆簡將這沒有箭頭的箭引到弓上,嗖的一聲還了回去。
只見穆簡射箭的力道完全不是一般人能夠匹敵的,呼嘯聲清晰可現。
“嗖!”
張逸前一刻才聽到箭矢飛來的聲音,而後一刻就聽到了箭矢射入城樓的悶響。
“錚!”
最讓張逸不能接受的還不是箭矢的速度,而是這箭直接穿過了張逸的領子,將他脖頸之上的紅巾給釘到了後面的柱子上。
張逸回過神的時候,聞又言緊張兮兮的說道:“他是什麽意思?”
“同意了!”張逸出了一口氣,還是有點沒有回過神來。
聞又言看了看後面柱子上迎風揮舞的紅巾,會意的點點頭什麽話也沒有說。
倒是城下叢魏有點奇怪,剛剛守城將明明有求和的意思,先鋒官什麽鬼?為什麽要繼續偷襲?
穆簡也沒有理睬叢魏的表情, 調轉馬頭向後面走了過去。
現在的穆簡又一次進入了兩軍對壘的陣仗,士兵們還是自信滿滿。不過那些剛剛要過來的攻城兵卻沒有什麽神采。
穆簡撤到後面以後,叢魏也跟了過來。
“將軍,您為什麽要給守將……”叢魏沒有說完,就聽見穆簡對自己的親兵說道:“等會攻城的時候,不帶紅巾的人就是自己人。悄悄的傳令!”
這弄得叢魏有點無所適從,什麽鬼?
難不成剛剛那一箭是答覆?
時值正午,太陽很毒。
陽光照在兵士的鐵甲上,讓鐵鏽味彌漫了整個戰場。城上的士兵嚴正以待,而穆簡這裡卻正在燒火造飯。
叢魏有點呆滯的看著腳邊的黃土地,一副智商受到侮辱的表情。
“叢將軍,等會對方要吃飯的時候我們攻城。只有城內隆起炊煙,你們就以最快的速度攻城。”穆簡不知道什麽時候來到了叢魏的身邊,一句話把叢魏從鬱悶中拉了回來。
叢魏點了點頭,“哦!”
穆簡拍拍叢魏的肩頭,面帶笑意的說道:“怎麽了?怎麽無精打采的?”
“將軍!”叢魏急切的說道:“您能不能告訴我,剛剛到底怎麽回事?”
穆簡尷尬的起身,原來這家夥還在鬱悶這件事情。於是穆簡直說了四個字:“紅巾必殺!”
看著穆簡走向了別處,叢魏的目光還是有點呆滯。過了許久以後,叢魏忽然怎怎呼呼的大笑了起來,儼然是恍然大悟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