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本垣的舊部還是不甘心將兵權拱手然給穆簡,但是看到胡本垣一副受了打擊的樣子,卻不知道如何勸說。
他們都明白,如今虎福挑明了身份,真正能跟著自己造反的人恐怕不會太多。野心家當然也有,可是他們官階不高,地位不重,根本在軍中泛不起波瀾。
這時候,穆簡騎著高頭大馬,徑直走到了城門下面,甕城裡面空蕩蕩的,扔著一地的廢槍斷箭,看上去很是蕭瑟,把穆簡的氣質襯托出了王霸之色。
守城的士兵通過門縫看到穆簡走來,也不知道到底該如何作為。
突然,胡本垣站起身來,大吼道:“虎福,你陣前倒戈,我已經將消息送達了王都。你就在這甕城裡面等死吧。”
說著,胡本垣不知道哪來的勇氣,拉過了副將手裡的弓箭,嗖的一聲就射向了穆簡,同時大喊道:“玉州的將士們,這個人利欲熏心,坑殺同袍,擔不得重任,今天他能帶兵殺進甕城,明天他就可以把你們當作叛軍砍頭,誰願與我一同殺敵。”
本來穆簡覺得,此時已經塵埃落定,胡本垣就算變成瘋狗也左右不了局勢,可是穆簡萬萬沒有想到,在他接住了胡本垣射來的箭矢後,玉州的士兵竟然齊刷刷的發出了呐喊:“我等願隨將軍殺敵。”
接著就是漫天的箭矢,又向穆簡飛了過來。
穆簡無奈的搖搖頭,這是人不可貌相,這些個胡本垣手裡的並真是造反造定了。
穆簡一邊用寒槍掃去射來的箭矢,一邊淡淡的說道:“胡本垣,你這可是公開造反。之前我亮明身份的時候,你就多家阻攔,愣是把我阻隔在城下一月余。今日你又要挑起事端,這可就怪不得我了。”
穆簡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城牆,那些弩機全部都齊刷刷的對向了胡本垣那裡。
穆簡只能心有不忍的點點頭。
沒辦法,現在的局勢是玉州要造反。
只看穆簡是一個點頭的動作,在士兵的心裡這卻是殺人執照。
“錚錚錚錚!”
弩機一輪射了過去,幾尺長的弩箭就像是標槍一樣扎滿了對面的牆頭。
死的流血,沒死的呻吟,射空的在城頭上孤立。
世界再一次靜了下來,躍躍欲試的叛軍開始有所顧忌,不是怕叛亂會有什麽後果,而是他們真正的見識到了穆簡的可怕。這些木匣子一樣的東西絕對是戰場上面的催命符,有點可怕啊。
玉州總共萬余人兵馬,現在死傷已經打到了半數,也就是說,如今穆簡的兵力都快要和玉州的守城官兵差不多了。
胡本垣在這一輪齊射之下大腿中了箭,眼看著汩汩流出的嫣紅,胡本垣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胡本垣只是恍惚了一下,士兵們就都停下的動作,這時候穆簡乘勝追擊,大喊道:“士兵們,我虎福在這裡允諾!緝拿胡本垣及叛亂將官者,連跳三級。繳械投降者,不予追究。我虎福不是劊子手,但絕不是軟蛋。今日如果還有不降者,我比上報蜀王,滅你三族。”
“三族!”
“三族!”
這兩個字就像是延遲一樣,回響在甕城之內,可以說玉州城都沒有聽不到這句話的人。這種回音已經像刀子一樣扎到了每個人的心口。
三族,什麽概念?
如果人丁興旺的話,三族就是幾百口人。
“哐啷!”
一個不和諧的聲音響了,可是這卻不是開始,胡本垣帳下突然冒出一個瘋狗來,惡狠狠的說道:“狗東西,就你也想背叛?”
這廝順勢就把剛剛丟掉兵器的士兵給砍了,還大笑道:“虎福,你不過是得到了軍中的新武器,你神氣什麽?有本事與我夏詞大戰三百回合!”
穆簡看著夏詞的樣子,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了夏曲的樣子,剛想嘲弄這人,卻不想竟然有人一槍把夏詞給挑了起來。
夏詞到死都沒有說出話來,一槍直接從他的背心插進去,從喉管裡冒了出來。
這士兵沒有放狠話,將夏詞踹下槍頭以後,就這麽冷冷的立著。
此刻,第一個受人叛軍的人剛出現,而第二個第三個投降的人也接踵而至。
“哐啷!”
“哐啷!”
頓時城頭這種聲音響了一片,還有幾人一下子貼近了這些個從前耀武揚威的胡家軍,虎視眈眈的看著對方。
就連城門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打開了一條縫隙,穆簡剛要進城,這時候身後卻產來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將軍!恭彥候帥大軍再次來襲。”
穆簡一聽這話,腳下輕功用出,腳墊馬鞍,立身陡壁,三兩步就飛上了城頭。
城上的士兵看到穆簡突然上來,立刻推開了一個半大不小的弧形。
穆簡衝過去,幾記手刀就把胡本垣及胡家死忠全部砍翻在地,暈死了過去。
“給我捆起來,剩下的人全部出城迎敵。”
剛剛放下的武器還沒有冷卻,士兵們又一次撿了起來。說好的既往不咎,就是既往不咎,虎福此人並沒有誆騙他們。
“嘩啦啦啦!”
齊刷刷的兵甲摩擦的聲音傳出,很快這些士兵就有秩序的出了甕城。這時候,穆簡的弩機兵走過來,將胡本垣這些人都押了出去。
穆簡二話沒說,麻利的跳下了城牆,看到的這些士兵皆是目瞪口呆。
將軍有這樣的身手,為什麽不自己攻城?
直接殺了胡本垣,叢魏也不用以身犯險。這是搞不通!
穆簡沒有廢話,等弩機兵把胡本垣這些人帶出城門以後,也禦馬跟了出去。
看遠處,煙塵飛舞,大地震顫,又將是一場死戰,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節奏。
穆簡歎了口氣,這恭彥候也是可笑,剛剛放任他離開還沒有一日時光,他竟然又回來了。
出了城門以後,穆簡早就將囚車準備好了,將胡本垣扔到囚車裡面以後,其余的人都被帶到了陣前。
你可能要問,為什麽穆簡不固守,而要出城迎敵。原因很簡單,這座城剛剛被破,不吉利而沒有善後。就衝那一地的雲梯,恭彥候抬起來就能用,簡直就是把玉州的士兵往死裡坑。
說實話,弩機是連發的這件事情別人並不知道,因為穆簡每次都是讓士兵隻發一箭。要是恭彥候不來還好,他既然來了,穆簡就沒有打算放過他。
城門外戰壕還是老樣子,穆簡讓步戰士兵都退到工事之後,弩兵又一次進入了戰壕。
這一次,穆簡的弩兵是一千人,連發的情況下,就算是千軍萬馬也休想討到好處。
穆簡這幾日帶兵已經對軍營裡面的事情駕輕就熟,熟稔的就把陣勢又一次擺開,靜靜的等著恭彥候。
如今穆簡不是前任隊伍,他手裡有將近一萬人。除去弩機兵不談,其他的弓箭手也是多大兩千。
穆簡不知道恭彥候此次是報了多大的信心前來,想贏了自己恐怕並不是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