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穆簡幾進幾出,衝鋒殺敵如入無人之境,北渝中軍裡一個年過半百的人愣住了。
此人頭戴發冠,並不曾披甲戴胄,可是他的氣場卻仍舊很強大。此人正是北渝平西王座下的平西大將軍狄火,狄火入伍三十余年,大大小小的戰陣經歷過無數。可以說平西王的並肩王位就是狄火一手給打下來的。
狄火看著穆簡年紀輕輕,就任由手下的先鋒官去擺弄了。可是讓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子,竟然連番跑到陣前來挑釁,偏偏自己這邊還沒有人能拿得住。
狄火的怒氣再也壓不住了,饒是他沉穩了幾十年,今天也沉不住氣了。
“狄堯山,你給我滾過來!”
聽到狄火的聲音,這個被叫做狄堯山的中年人不由得一個激靈,這是他老子的聲音,他怎麽可能聽不出來。
狄堯山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陣前被虐不是很正常嗎?又不是沒有經歷過,今天老頭怎麽了?自己長著麽大,也沒有見過老頭用這種語氣喊過自己。
要出事!
狄堯山灰溜溜的跑到狄火的面前,一句話也沒有說。他的這位大將軍父親一直都是靠威嚴來管教自己的,從不曾用過暴力。可是他仍不敢抬頭看自己的父親。
狄火看見自己的大兒子頭都不甘抬,長舒一口氣之後,怒氣消減了不少。
“狄堯山,老子就是這麽教你的?你看看,對面那個瓜娃子已經幾進幾出我們的大陣了,你就一點措施都不用?是不是有一天有人騎到你老子臉上拉屎拉尿,你也能忍得住?”
狄火罵完以後,還是靜靜的看著狄堯山,在所有的兒子裡面,狄堯山是最給他爭氣的,教育的度他還是掌握的很好。
狄堯山十九歲入伍,二十歲拜將,三十一歲爬上了平西大將軍副將的位置,一切靠的都是他的努力,自己從來沒有偏袒過。當然,這其中肯定有人看了他的面子,不過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兒子的確還有點斤兩。
自己的老子罵自己,狄堯山是一句話也說出來,沒辦法,這個虎福來的快走的也快,而且不戀戰,根本無計可施。
狄火見自己的兒子依舊不吭聲,也不好在罵下去,淡淡的說道:“行了,繼續叫陣,若是這虎福出戰,你就用箭給我射。”
“可是,可是……”狄堯山說不下去這個‘可是’,狄堯山本來要告訴自己的父親,叫陣的時候不能偷襲。可是自己父親肯定比自己清楚。
那麽父親的意思就是,如果虎福出戰,那麽就等於自己這邊在叫陣的環節輸了,而輸了前陣就要強攻了。
狄堯山沒有廢話,恭敬的抱拳:“是!”
狄堯山下去以後,狄火暗自點頭,這兒子還算不賴。
新一輪的叫陣開始,戰鼓擂起,猛將出場。
這一次狄堯山沒有藏拙,直接讓本陣中的教頭出場。如果教頭打不過虎福,他只能強攻敵陣。
至於能不能在弩機下面攻下敵陣,那就要看士兵們的發揮了。最起碼衝死一兩個弩機兵還是有希望的,到時候拿回去研究一下,那也是大功一件。
只是對方的弩機兵在哪裡?
正在狄堯山狐疑的看向穆簡這邊的時候,北渝的教頭已經開始叫陣了。
“我乃北渝平西王座下劉威,爾等誰敢速速前來受死。”
劉威的聲音很渾厚,穆簡騎在馬上靜靜的看了這貨很久,盤算著接下來的劇情到底是怎麽樣的。
敵陣之中的兩位修士已經被自己擒了回來,莫不是還有修士?
穆簡悠悠閑閑的看了看自己這邊,殘兵敗將!有些兵士已經因為沒有連番打仗沒有了體力,整個身體都掛在長槍上面。能稱得上是將才的估計就只有叢魏和張逸了。
可是叢魏之前攻城的時候氣力消耗的太厲害,由於胡本垣對打了一番,現在連床都起來不,虛脫了。
而張逸這人穆簡了解過,守城是把刷子,衝鋒太蠢。
沒辦法,只能自己出戰。
穆簡當丟當丟的出現在了劉威的面前,劉威極不自然的嘴角抽動了幾下。
劉威不是傻子,他子任務自己的本事不比公讚,如果又是這個人應戰,他是沒有絲毫勝算。
穆簡走到劉威面前,沒有衝鋒也沒有動手。抱拳說道:“這位將軍請了,我是玉州的守將虎福。你去告訴你們的長官,就說我玉州兵多將寡,有什麽招式直接上,別拖時間了。”
聽了穆簡的話,劉威本想依著穆簡,直接回頭去稟報。但是轉念一想,不對啊。要說什麽話你直接對著將軍說去,你讓我跑腿,這不是羞辱我麽?
劉威自認不才,卻也不是傻子。功夫不行血氣在啊,是可忍孰不可忍啊。
“看槍!”
劉威頭都回了,卻神乎其技的來了一手回馬槍,直接將槍頭掃到了穆簡頭盔的旁邊,再差一點點就把穆簡掃下馬了。
可是穆簡是誰?
劉威只是撅個屁股,穆簡就知道他會在馬上耍什麽花槍,根本不需要預判,伸手就抓住了劉威的槍頭。
“劉將軍好計算,看來這一回合是不打不行了。”穆簡戲弄也罷,調侃也罷,還是不忍主說出了這番話。
可劉威畢竟是教頭,槍棒耍的還算有模有樣。徒手接槍頭雖然牛哄哄的,但也不是沒有破解的辦法。
“紅口白牙,都是廢話!”
只見劉威左右手一個交替,用力的角度立刻就變了。只是輕輕的往斜下方一拉,槍頭就又一次如果剛露頭春筍,離開了穆簡的手心。
這一招穆簡倒是沒有想到,他本想劉威會用蠻力擺脫自己,看到了對方使出了技法,穆簡的玩性也提了上來。
“哦?劉將軍這招不錯,虎福受教了。”
穆簡帶著馬鐙把自己的槍頭從馬腹的地方提了上來,順勢一個橫掃強軍就劈頭蓋臉的還擊了過去。
劉威真不是草包,他對付穆簡還真的不是只有招架之功。讓穆簡沒有想到北渝還有這樣的槍棒高手。
劉威還是剛剛的握法,雙手上抬,瞅準了機會把穆簡的槍頭向天上彈了上去。
看到這裡,雙方的兵士們心中都產生了細微的變化。北渝這邊突然發現, 這虎福也不是無人能敵。西蜀這邊則是發現,虎福也有破綻,只是沒有遇到高手。
可是誰又能想到,穆簡只是一時興起呢?
劉威將穆簡的槍頭蕩上天,穆簡禦馬往前走了一步,單手一捅就把槍式挽回了過來。
倒是劉威,他還沒有見識過穆簡的槍棒技法,還把穆簡小看了一番。
戰場上,小看人就是最大的忌諱,能跑到死人堆裡來討生活的人,即便是個孩子也具有一定的殺傷力。
穆簡將槍頭往下一甩,就像是老先生用木板打手心一樣,很古怪卻也很平常的一招。
可是劉威卻反應不過來,雙手還沒有將槍端回來,就感受到了穆簡勢大力沉的一擊。
這一擊可是力量不小,穆簡直接把劉威的坐騎給壓垮了。劉威的坐騎哀鳴一聲,劉威就正式進入了被虐模式。
穆簡疑惑的看著劉威:“你小看我?不是吧!你以為剛剛那一下就可以把我的槍彈飛?”
“讓你小看我!”穆簡暴戾的將槍再一次劈了下來,劉威頓時就吐出了一口鮮血。
今天穆簡不知道怎麽了,可能殺人有點多,心性發生了一點點變化。
“讓你小看我!”又是一次猛劈,穆簡直接將劉威的雙臂劈廢了。劉威連槍都端不住,搖搖欲墜了。
穆簡還是沒有停歇的意思,第三下的時候,劉威已經突出了一口暗紅的血,看來是內髒受到了衝擊。而穆簡的槍則是不偏不倚的蓋在了劉威的頭盔上。
劉威歿!
穆簡表情很古怪,邪魅的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