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簡扔下一眾弟子,來到地悔身前。
“你看,你看。我說的沒錯吧,這些弟子中沒有一個能受得了你一腳的。前幾天,那地妙……”地悔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立馬把後面的話吞了下去。
穆簡剛剛站定,聽到‘地妙’這詞……
“師兄,師姐她,可是出了什麽事?”穆簡盡管刻意的躲著木梓媛,但是如果木梓媛出了什麽事,他還是不會放任不管的。
要說什麽事,那是從前幾天說起。幾天前,地悔尚在宗門之內時。有一天,地悔親眼見到,木梓媛用了和穆簡差不多的一腳。把玄子輩的一個不懂事的小色鬼給踢成了太監。這件事出了以後,木梓媛就被關了禁閉。不過這件事情,現在已經被雲堂下了封口令,所以地悔才會把方才已經到了嘴邊的話吞了回去。
“沒事!沒事!地苗師姐沒事!”
“師兄可是有事瞞著我?”
穆簡分明聽到了“地妙”兩個字,可是現在地悔卻在這裡打哈哈。這讓穆簡不由得緊張了起來。
“你聽錯了,不是地妙。是地苗。是地苗師姐~”
地悔連忙回話搪塞穆簡,生怕穆簡繼續問下去。雲堂已經交代的很清楚了,這件事情尤其不能讓穆簡知道。為什麽不讓穆簡知道,地悔就不清楚了,而且他也不敢去問雲堂。
“師兄定是有事瞞著我,你只需告訴我,地妙師姐她現在情況是好是壞就可以。師弟一定守口如瓶,絕不會把消息傳入第六隻耳朵裡。”穆簡當然不能容忍木梓媛出事,地悔突然改口說,之前說的是地苗。可是,這位地苗師姐,穆簡連聽都沒有聽說過,地悔提她做什麽?穆簡又不是三歲小孩,哪能這麽好糊弄。
地悔壓低聲音說道:“地妙沒事,你不要多問。她好好的,好的不能再好。我說的話不是反話,你放心就好。以後在宗門裡面,低頭不見抬頭見的,你肯定會見到地妙師妹的。到那時,你親自再問她不就行了?我現在要告訴你的是:我是決計不會騙你的。”
“那師兄為什麽突然提及地妙師姐。”穆簡還是好奇,沒事你提木梓媛幹什麽。
“嘿!你這人怎麽回事?都給你說的很清楚了,你非要找我不自在是吧?”地悔已經透露的夠多了,再說兩句就會徹底露餡。到時候出了什麽岔子,雲堂非得扒了他的皮不可。
穆簡見地悔好像有點不高興了,地悔的聲音突然放的這麽大,已經引起了後輩弟子們的注意。穆簡暗道:“算了,我就不刨根問底了。以後見了小姐再說。”
“師兄息怒,我就是好奇罷了。既然不可說,那我就不問。”穆簡還是個識時務的人,能少得罪一個是一個。
地悔長舒一口氣,還好穆簡是個懂事理的人。
“哎?對了,師兄好像早就知道,今天我會有此一腳?這是為何?”穆簡盡管話鋒已轉,可還是把地悔氣得夠嗆。
前幾天地妙的事情發生後。地悔四下打聽了一番。
沒打聽之前,地悔還以為木梓媛是天生神力。地悔一打聽才知道,木梓媛來自月岐界,那裡的修士、武者都是陽氣中泡大的。月岐界出來的弟子都是一身的蠻力,外院還有一個叫木梓雄的也是這樣。幾乎陵山之內所有的月岐人氏都是這樣。
地悔這幾天已經知道,穆簡也是月岐界出來的。所以地悔斷定,穆簡必然也是擁有這樣的怪力的。
可是穆簡此時問的東西,和地妙的這件事情還是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這該如何開口。
“師弟,你這不是小瞧師兄我了不是?你們月岐界的怪力,早年間,師兄我就已經領教過了。你會有此一腳,師兄我猜也能猜個八九不離十。你看,你這不是小瞧師兄嗎?”地悔倒是機智,立馬把話題轉到了月岐界的怪力上,而不是與穆簡在地妙這個話題上面死磕。
穆家心想:“本來打算幫敲側擊出點東西來。現在看來,師兄也是隻老狐狸。”
“師兄見多識廣,是師弟小瞧了師兄。這是師弟的錯。師兄莫要見怪。”穆簡連忙作揖認錯。這老狐狸真是一套一套的,口風夠緊的。
“行了,你回去吧。你看這些弟子看你的眼神,全都是像在看怪物一般。你先回去養著吧。還有六天就要去參加大殿了,盡量把最好的一面展現出來。”地悔現在已經不太敢跟穆簡繼續聊下去了,說的越多就越容易說漏嘴,乾脆不說。所以不說的辦法就是把穆簡送走。
穆簡的怪力,很多弟子都見識過。之前就一腳將月庸成了輕傷,昏厥了過去。弟子們在今天之前,都覺得穆簡必然是趁著月庸不備,突然偷襲才會把那一腳的威力放大。今天看來,如果月庸不是草包,那穆簡就是真的強大。
月庸是陵山月字輩的首席弟子,當然不會是草包。至少在今天在場的所有弟子裡面,月庸不是草包。不但不是草包,還是這裡面最強的那個。那穆簡比月庸還強,這……
這讓弟子們有點不會算算數了,到底是誰強不是一目了然嗎?看這群弟子笨的,怕是班上腳趾頭也算不清楚。
眼尖腦子靈的當然不在少數。所以此時,弟子們都是用看怪物的眼神在看著穆簡。
穆簡如果繼續留在這裡,也不會有什麽新奇的事發生。底下的弟子絕對沒人再敢向穆簡討教。所以,穆簡聽了地悔的話以後,作揖道:“師弟慚愧。師弟是這駐區的主事人,本該與師兄一同見證弟子們比武的。但是現在情況好像有點超出預料。那師弟就先告退了。”
地悔巴不得穆簡早點走開,穆簡再呆下去就會讓自己暴露秘密。地悔連忙起身作揖道:“師弟盡管去養著就行。這裡有我。這裡有我。”
穆簡也不多話,很快就離開了校場。
終於送走了瘟神,地悔癱坐在裡椅子上面。看著漸暗的天色,地悔暗道:“今天怕是甄選不完了,那就明天繼續。”
“好了,都停下來。你們幾個,把月庸送去帝丹閣。剩下的人,明天繼續。”地悔指派了送月庸去療傷的弟子後,自己也離開了校場。
夜幕降臨,天空中飛來了一位一襲白衣的仙人。
仔細一看,原來是雲堂回來了。
“嗯?此時,弟子們不是應該比鬥完了嗎?為何還有人在校場加班加點的練習?”
雲堂落下校場,看到校場上面的弟子還有很多。大多數都圍在一塊磨盤旁邊。這裡不是校場嗎?為什麽會有世俗農家的磨盤?
雲堂決定叫來一個弟子問問。
“你,過來!”
“老祖!”來的弟子不敢抬頭,雲堂這個人大家都是見過的。雲堂的性格也都聽說過,所以還是少犯忌諱的好。
“你等深夜在此,是何目的?”
“回老祖的話,弟子們在練習怪力。”
怪力也是能臨時練習的咯?看弟子們這加班加點的樣子,必然是今天的比武出現了什麽問題。所以會在明天繼續比過,看來地悔辦事還是讓人比較放心的。
雲堂心想:“如果就此事問地悔。那地悔必然會添油加醋的說一堆東西。乾脆就問問普通弟子,今天到底是什麽情況吧。”
“可是白日出了什麽事?為什麽你們會在深夜練習什麽怪力?”
雲堂一問,小輩弟子必然不會遮遮掩掩。很快,這名弟子如竹筒倒豆子般,一股腦地把今天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雲堂聽著聽著心裡樂開了花,暗道:“如果地悔等人拿不到另外兩組的名額,那地簡這邊無疑會變為新的一重保險。”
雲堂思慮了半天,而那名弟子還在那裡讚揚著地簡。雲堂打斷小弟子道:“好了,今天的事我都知道了。不過,這怪力靠你們一晚上的時間是練不出來的。你們快回去休息吧。”
後輩弟子,當然不敢忤逆雲堂的命令,不一會兒校場上就只剩下雲堂了。雲堂走到那磨盤前,用蠻力使勁一夯。磨盤沒有被雲堂撼動,雲堂倒是被反震到了。
“這東西還真不是一般人能使用的了的。”雲堂在風中留下這句話,人已經不見了。
雲堂拿手的畢竟是仙術,蠻力這種東西,對於他這樣一個文質彬彬的仙人來說,還是不去涉獵的好。
***
穆簡回到自己的屋子裡時,天已經黑的看不到五指。之前去廚房吃飯,小輩弟子都用那異樣的眼觀看著他。害的他並沒有吃飽就離開了。
“既然湧泉穴已經打通,那就再試試太白穴。”
穆簡今早方才發覺湧泉穴被衝開了,此時還在興奮之中。穆簡決定趁熱打鐵,把太白穴也一同衝開。至於湧泉穴到底是如何衝開的,穆簡此時已經不願意去想。
就這樣,今天的夜裡再次回蕩起穆簡的慘叫。
“這都七八十次了,為何還是衝不開太白穴。”穆簡此時又一次陷入了死循環。越疼就越想衝開穴道,再衝穴道就再疼。穆簡生性耿直,完全沒有想要放棄的想法。
“啊!”
大半夜的這麽叫,弟子們都被吵醒了。
“師叔祖,您還好嗎?”
門外突然傳來弟子的問候,穆簡被嚇得不輕。穆簡所在的地方裡普通弟子的宿舍區裡的還是挺遠的,可想穆簡的慘叫有多大聲。
穆簡心想:“這樣下去不行,如果再這麽叫下去,明天全陵山的人都知道我衝穴衝的在慘叫的事了。”
“我沒事!你們去休息吧。”
穆簡決定用湧泉穴來支撐內功的運轉,就當自己現在沒長太白穴的這條腿。今天先不去衝太白穴了,等哪天人少的時候再說。說不定明天起床後,太白穴也會和湧泉穴一樣自然而然的被衝開。
門外的腳步聲漸漸走遠,穆簡終於可以放心修煉了。
穆簡用內功感知湧泉穴,把內力運轉到氣海穴處。一股清涼之感傳遍穆簡的全身。
“啊,舒服~~幸好氣海穴不用衝穴。”穆簡感歎,幸好氣海穴不用衝穴,如果氣海穴要衝穴的話,非要了他的小命不可。
氣海穴的位於修仙者所說的下丹田的位置上方,屬於任脈。
任督二脈大家都是聽說過的,既然是任脈的一個穴道。那就不會是小穴道。如果這個穴道需要現在衝穴,那穆簡可就慘了。不過這個地方早在穆簡開始學習內功之時就已經被衝開。不然,穆簡此時就不會擁有內力。
氣海穴這個穴道,如果在衝穴中受傷。那就會使內力衝擊到腹壁。體內的動脈和靜脈還有內髒啊、肋骨啊之類的地方, www.uukanshu.net就會淤血。對於武者來說,這就叫做被‘破氣’了。整個身體都會失去禦動能力,導致內功盡失。所以此刻就算要衝擊氣海穴,穆簡也不敢在獨自一人的情況之下進行。
穆簡連續將內力往返與氣海穴與湧泉穴,這種舒坦讓穆簡高興的不得了。穆簡已經從衝擊太白穴的疼痛中完全走了出來,即便太白穴還在疼著,穆簡也感受不到了。
經過一夜的運功,穆簡好幾次在不知不覺中,將內力傳送到了太白穴那裡。連續幾次之後,穆簡決心再次衝擊太白穴。
“就一次,絕對就一次。”
穆簡對著自己發了半天的誓言,然後開始反向衝擊穴道。
內力水到渠成的流到太白穴,如同湧泉穴剛被衝開時那樣,穆簡的小腿傳來“噔”的一聲。
“哈哈哈哈,我衝開了,哈哈哈哈。”
先前是慘叫,現在是大笑。
穆簡一直生活在這種大喜大悲的節奏之中,會不會出事?這是雲堂聽到穆簡大笑後的第一反應。
不過,穆簡大笑是大喜沒錯,但慘叫卻不是大悲。
湧泉穴與太白穴的內力能貫通到氣海穴之時,就標志著穆簡此時已經是以為內家高手了。雖然這個高手並不高,內力也不是很深厚。但是相對於一般的八品武者來說,此時的穆簡確實比他們內力強出很多。
穆簡慘叫了一夜,清晨起來的弟子們都是熊貓眼。
弟子們一個個哀怨的看著對方,哎!敢怒不敢言啊。
現在的狀態還怎麽去參加比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