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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霓心》第二十二章 對戰月庸
  “師傅,銀月大典沒幾天了。您可有什麽吩咐?”

  在陵山的駐區外,靠近雲天都城門的地方。兩個仙風道骨的人,皆面對雲天都城門站著。

  “當年之事,我到現在還是不能釋懷。今天,吩咐倒是沒有。我就是再囑咐你一句。現在,我不能進入這雲天都了,所有的事情就隻得靠你。這話我已經和你說了很多遍了。不過,此次銀月夜,不管能不能查出下毒之人,我都不會再查下去了。你吩咐門裡弟子,先把名額拿到再說吧。”

  兩人都是先輩高人,說話時用的似是腹語,似是傳音。人來人往的天都街道上,並沒有人注意他們。

  “是,弟子知道了。不過,師傅。如果此次…查出了那下毒之人。我該如何去做?”

  “如何去做?這還用我教你?”這時才能分辨出,到底是誰是師傅,誰是弟子。那個被叫師傅的人,在說了這句話以後,將手放在脖子上一橫。

  “哦,那弟子知道了。”

  “嗯,你去辦好就是了。我明天就會離開這裡了。你還有什麽話要說嗎?如果沒有那你就先回去吧!”

  “師傅,您這是準備去哪?”

  “誰知道呢,天下之大,哪裡沒有機緣?哪裡會有機緣?你說是也不是?我就出去走走看看。如果還是不能尋到機緣,我就只能坐等著,成為這仙路上眾多白骨中的其中一具了。”

  “師傅先不要悲觀嘛。弟子已然無事,那弟子告退了。”

  “先別忙著走。把這個帶著。那天,你讓弟子拿著這個,就可以知道下毒之人。”兩人穿著相似,也分辨不出來什麽。唯一能看到的就是其中一人將一小包東西塞給了另一人。

  “師傅,那我走了。師傅離開之時,可否告知弟子,弟子好去送送師傅。”

  “不必,你自己保重就是。去吧。”

  “弟子告退。”

  雲天都的城門外,只有修仙之人會駐足在這裡。不過,這裡每天都會來往,千千萬萬的修仙之人。誰來了,誰走了,並不會引起別人太多的關注。此時,那個自稱弟子的人已經消失在了人海。唯有這位師傅還是古波不驚的站在那裡,看著雲天都的大門。

  想進去就進去唄。

  不過之前這個人說了。他是不能進雲天都的。想必此人就是在雲天都鬧過事的,所以被雲天都給趕了出來。

  天色漸暗,城門處,此人依舊仙衣飄飄,完全沒有離開的意思。

  ***

  陵山駐區,打鬥聲此起彼伏著。一眾弟子,各自忙著各自的事情,有的看著台上的比鬥、有的準備著自己的比鬥、還有的已經被淘汰,準備著要離開校場。

  “哦?師弟既然已經好利索了,那師兄就放心了。你先回去修養著。這邊有我看著就行。”地悔做人還是很地道的,必然不是那種兩面三刀的人。既然穆簡真的是受過傷,那先讓他去休息。

  穆簡已經被弟子們議論了一天。此前不知道情況,還有回去修養的可能。現在被穆簡碰個正著,如何還好意思去修養。況且,穆簡並不是受傷,只是衝穴受阻罷了。而現在,衝穴受阻也都已經是過去式。

  “有勞師兄關心,我想,我現在已經可以下場比武了。”說完,穆簡作了揖就往比武太走了過去。

  地悔看著穆簡離去,也不好再說什麽。人家都說傷勢好了,那就由著他去吧。

  穆簡走到台下,四處逛著找尋上來比試的機會。弟子們盡管都不想放過教訓他的機會,但是礙於穆簡的身份,還有穆簡之前那一腳之威,表面上都客客氣氣的。

  “師叔祖!”

  穆簡是來比武的,又不是來顯擺的。嚴厲的說道:“都忙自己的,別管我。”

  陵山的比武,一向是車輪戰,沒人任何公平可言。如果你不能堅持下來,只能說明你厲害的不夠明顯。

  穆簡作為他們的師叔祖,當然不會選那種已經撐不下去的弟子作為對手。找尋了半天,穆簡看到了月庸。月庸此時一臉的得意,前後遇到的對手都被他三招之內打得告饒。

  穆簡看到了月庸,月庸不一會也看到了穆簡。兩人的眼神交織在一起,快要迸射出火花了。穆簡向著月庸點點頭,月庸反倒是不領情:“師叔祖,弟子鬥膽,請師叔祖上來一戰。”

  穆簡也正有此意,陵山的六代弟子中就數月庸實力最強。而且現在月庸又不能使用仙術,正好作為今天的對手。如此一來,穆簡就不用繼續被挑戰下去。

  如果,穆簡可以正面打敗月庸,其他弟子必然不敢再來挑戰他。如果,穆簡正面不敵月庸,那就說明,穆簡並不適宜去做此次銀月大典的先鋒。

  穆簡撩起蔽膝,擺出一個很帥的姿勢。腳下內力催生,一躍跳上了比武台。動作連貫,一點不拖泥帶水。連月庸也被穆簡的這點小動作給震住了,難道他已經到了輕功大成?

  月庸晃了一下神,很快恢復過來。

  “師叔祖,請了。”

  穆簡向著月庸點點頭,意思是可以開始了。穆簡見月庸已經做好準備,立馬擺出了起手式。

  “慢!師叔祖,您怎麽不拿兵器?比試之中刀劍無眼,如果您赤手空拳與我比鬥,您會有點吃虧。”

  說白了,月庸就是不想讓人說他是勝之不武。而月庸修習了很多年劍術,即便是仙術之中的,那些禦劍之術也已經學會了不少。比試之中,盡管月庸不能使用仙術,但劍術他是不會舍棄的。

  穆簡本來就是個孩子。而且,穆簡長這麽大,也不曾與人真刀真槍的對戰過,哪會用什麽兵器?

  “你盡管出招便是,我從來沒有學習過兵刃如何使用。你就用你的劍就可以。我什麽兵器也不會,什麽兵器也沒有。所以就這麽來過吧。”

  沒有學習過任何兵器的使用,隨便抄起來個什麽兵器穆簡有點不習慣。不如就這麽白打算了。

  “既然師叔祖不會使用兵器,那我也不用了!”穆簡本來是讓他用劍的,而月庸一咬牙,一跺腳。下定決心要與穆簡來場公平的對戰。

  穆簡看著月庸把寶劍扔給台下的弟子,覺得月庸應該是再沒什麽事了吧。

  “來吧,現在沒有束縛了,快快來過。不要耽誤別人的時間。”

  月庸看著一身華服的穆簡,還是覺得哪裡不妥,但一時半會卻說不出來。

  穆簡重新架起起手式,向著月庸招招手,示意可以開始了。

  “慢!師叔祖,您怎麽穿著華服來比武?擂台之上,拳腳無眼。您身穿華服會處處製肘,發揮不出來真實實力的。你還是會有點吃虧。”

  穆簡愣了,這月庸到底是要幹什麽?先是說穆簡赤手打他一個拿劍的不公平,現在又開始找服裝的問題。穿華服怎麽了?女人穿著裙子不是照樣打架。難道,誰還會讓女人打架前先換個衣服再來?

  江湖之中,素來是明槍易躲,暗箭難防。隨時隨地心裡想著著裝的事情,還讓不讓人活了?難道別人刺殺你的時候,還要看你是不是穿的睡衣?

  穆簡心中飛過了一萬個念頭。最後,穆簡覺得:這畢竟是公平的比武,不是世俗紛爭。既然月庸也是為自己著想,那就將這身脫了去。免得月庸覺得不公平。

  穆簡收起招式,速速將外衣除去,露出了裡面貼身的黑色練功服。好了,總算是可以開打了。

  穆簡歎了口氣,這哪是比武。已經到脫衣服的份上了,真是給武林同道丟人,給修仙同道丟人。穆簡鄭重的問道:“月庸,現在你覺得怎麽樣?是不是可以開打了?”

  月庸已經找了兩次借口,自己都有點不好意思了。但是月庸現在還是覺得,穆簡身上哪裡依然怪怪的。還是說不出來。

  月庸暫時說不上來,隻好勉強開口道:“好吧,那…師叔祖。請了…”

  穆簡沉下馬步,再次擺出起手式。但這次的起手式,已經與前一次不一樣了。武功嘛,招式自然不能用老了,用舊了。同樣的起手式用兩次,對手肯定會知道自己的套路。

  不過,這次換招,穆簡多少還是為了月庸考量的。如果自己還是沿用之前的起手式,月庸必然又會‘找借口’。所以穆簡乾脆換了一個起手式。

  穆簡再一次向月庸招手,示意可以開始了。

  月庸同樣沉下馬步,踩著八卦步向穆簡衝來。兩人剛剛接近,尚沒有交手。月庸再次伸出手掌,打斷穆簡。

  “慢!”

  月庸剛剛說出‘慢’字,低下的弟子齊聲發出噓聲。這又要出什麽么蛾子?本來弟子們覺得,這次應該可以正是的打過了。但是眼巴巴要看的打鬥場面還是沒有上演。

  “到底打不打啊!”低下已經噓聲一片了,而月庸則沒去管那些弟子。

  “慢!師叔祖。弟子覺得,您所站的位置,風水不好。我在這邊已經先後淘汰了十幾名原選站在您那邊的師弟了。所以這個位置不好,我們換個方向,重新來過。”

  穆簡聽了月庸的話,滿臉的黑線。這哪裡是比武,這是在消磨穆簡的意志力。從兵器到服飾,再到現在的風水,月庸這人真是有夠‘作’的。

  比武場上,從來都是自己實力不如別人時,然後會找點借口。但是這種借口,一般都是會向著自己有利的一邊去發難。從來沒有人,像月庸這樣,盡是指出一些他自己佔優的地方來說事的。

  穆簡咬著牙,從牙縫裡面擠出兩字:“風……水?”

  月庸有理霸道的說道:“師叔祖,您別誤會。如果我們是世俗的武者,那這個風水就不講究了。但是我們都是仙門中人,靠的就是奇門玄學起家。所以我想,我們還是換個位置為好。”

  穆簡點點頭,暗道:“算了,一個弟子。我都是他師叔祖了,這點容人之度還有的。”

  穆簡邁步走到了月庸所在的方向,再次沉下身子。心想:“如果這次,月庸還是會找借口。那我就不管那麽多了。直接開打。”

  令穆簡沒有想到的是,月庸卻走到了穆簡的右側方向。對著穆簡說道:“師叔祖,這個方向風水好。您站到我對面吧。”

  穆簡本來已經提足了氣,現在瞬間泄了一半。沒辦法,既然已經能容忍,這個風水不好的說法了,那就繼續按他說的來過。

  穆簡和台下的弟子們,還有遠處觀望的地悔。這時已經沒什麽興趣聽月庸再說什麽了。這種拖延比賽的方式還是第一次見到。

  不過,穆簡這時看到月庸竟然先行擺出了架勢。穆簡一下就放心了,終於可以開始打了。

  月庸此時心裡終於得到了平衡,暗道:“找了這麽多借口,就是為了羞辱你。現在終於可以開始了。”

  月庸如之前一樣,擺出同樣的起手式,踏著八卦步,向著穆簡衝來。

  “嘿~”

  只聽月庸大叫一聲,高高的躍起,從上往下,使出了一記衝拳。

  穆簡看著高高躍起的月庸,發現此時的月庸下盤全是空檔,穆簡索性站起身子,乾脆利落的一腳向上踢出,目標正是月庸的小腹。

  伴隨著穆簡“嗬!”的一聲,這一腳正中月庸小腹。

  月庸應聲飛出,傳來一聲慘叫。

  再看月庸時,他已經遠遠的飛離了比武台。今天的結果似乎在哪見過?

  月庸被穆簡用了和前幾天同樣的一腳,踢得再次昏厥了過去。

  穆簡見月庸已經不醒人事,那就是比賽結束了。

  穆簡跳下比武台,掃興的道:“切,早知道會是這樣。何必找這麽多借口呢。”當著這麽多弟子的面,穆簡不好把話說的太難聽,畢竟月庸是月字輩的首席弟子。小夥子還年輕,以後的路還長。現在如果心裡面種下陰影,那麽以後就很難有進步了。

  不過,眾弟子卻不這麽認為。今後再遇到月庸的話,一番調侃總是免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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