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陰荏苒,小半年的時光在穆簡的面前飛快的流失掉了。年近歲末,幅員遼闊的天都地區再次裹上了皚皚白雪。
幾個月的時間裡,穆簡還是老樣子。能與穆簡攀談的人越來越少,穆簡也甚少出門。
在這半年裡,何小周如同慣例般的來往於陵山和尚武閣的駐區,她與穆簡之間的關系也變得很融洽,甚至到了無話不談的地步。
前段時間,何小周突然擴了靈智,開了靈目,一躍成為了一名禦氣境的修士。沒過幾天,她就順利的進入了陵山內院。
自此穆簡就變得更加孤單了。
其實,再從穆簡去金竹山歸來之後,先後也去過幾次陵山。就連何小周進入內院時也是穆簡相送。
幾次去往陵山下來,穆簡的心徹底涼了。
第一次,還是盛夏時節,距離穆簡執行完仙絹任務也沒有幾天。
那日,穆簡來到了陵山外院,一眾弟子都如同見到瘟神般有意無意的躲著穆簡。到了界門前,值守弟子輪班不在,穆簡沒能進入內院。那時穆簡的心裡還沒有什麽波動。
第二次,已經是初秋的天氣,穆簡帶著一點附近剛下地的土特產來到了內院。
那日,穆簡直奔界門,值守弟子以界門維修為借口,沒讓穆簡進的山門。穆簡就覺得有一股阻力在妨礙他進入內院,其實穆簡的心裡還是很平靜,並沒有什麽怨恨。
將所持之物交與弟子之後,穆簡匆匆回到了駐區。
第三次,穆簡踏著初雪來到了界門前,值守弟子說界門的供應靈石沒有送到,不到禦氣境者今日進不去。
那日,穆簡沒有表露出一點點情緒,掛著臉回到了駐區。
最後一次,穆簡是隨同何小周來到了這裡,本來幾十裡相送穆簡覺得是時候回去了。但是何小周非要為穆簡打抱不平,“他們憑什麽不讓你回陵山?”何小周硬是拉著穆簡來到了界門前。
那日,值守弟子是月庸,穆簡覺得今天或許可以進入內院,見見自己的師傅。
可是,月庸的嘴臉穆簡一輩子都不可能忘掉。
“師叔祖,你就被為難我了,我們這的靈石有限額,一般情況下,非富即貴的人都不可能進得去。您就等著一段時間,到了銀月大典,自然能與各位前輩相見。”
月庸是這樣說的,穆簡也沒有什麽好氣,直接掏出了一袋金子,道:“這點金子雖然不多,但絕絕夠我進出幾次陵山界門的靈石錢。”
月庸沒有收,月庸很拽的告訴穆簡,你要是有本事,就買了靈石過來,誰要是讓你進,我月庸把頭給你。
很欺負人的事情還在後面,穆簡帶著何小周交涉完畢之後,何小周竟然帶著所有侍者進入了內院,隻留著穆簡一個人雲淡風輕的看著這一切。
穆簡怒了,他決定再不會主動來這裡了。除非陵山內院的那些所謂的前輩求他。
自從穆簡氣憤的回來後,陵山駐區就徹底閉門謝客了,所有往來的世俗交易都被穆簡叫停,連吳洋也被穆簡辭退回內院去了。
吳洋這段時間雖然和穆簡的交流不多,但他知道穆簡是什麽樣子的人,吳洋心甘情願的拿著穆簡的書信回到了陵山的界門前。意料之內,書信在吳洋通過界門時再次被沒收了。
穆簡不知道這一切,站在雪地裡等著師傅的回信整整幾天。
今天,已是每年世俗弟子小比的日子。再過三天,就是今年的銀月夜了,穆簡帶著弟子們等候著陵山的侍者。
天蒙蒙亮,穆簡一人坐在太師椅上,所有參加小比的駐區弟子已經摩拳擦掌等了一個多時辰。
穆簡淡淡的看著眼前的弟子,雖然他們或多或少都受到過穆簡的指導,但是遇到月庸這樣的弟子還是只能飲恨。
穆簡穿著厚厚的棉衣,我再椅子的最裡面,不是他怕冷,而是這天真的冷。
突然,駐區外傳來了一列馬蹄聲,穆簡站起了身,讓弟子打開駐區大門。
“報……”
穆簡一甩長袖,道:“講!”
通報弟子單膝跪地道:“報告主事,今年小比將在內院舉行,師叔祖只需帶著我等布置會場即可。”
穆簡點點頭,無奈的掛著小臉,道:“下去吧,幸苦了,都去休息吧。”
很快,廣場上就只剩下穆簡和一張椅子。
又是一年銀月夜,穆簡當初成名在銀月大典。
又是一年銀月夜,穆簡當初惹怒朱家在銀月大典。
又是一年銀月夜,穆簡的被放逐之旅好像就是始自銀月大典。
穆簡一個人,拉著他的專座回到了大殿裡。
兩排弟子整齊的站在這裡,等候者穆簡的發話。
穆簡擺擺手,落魄的道:“回去吧,今天我給你們放假。”
弟子們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穆簡,雖然穆簡平常也冷冰冰的,但是最起碼整個人看起來是有精氣神的,但是今天不一樣,穆簡如同行屍般,沒有了一絲一毫的生氣。
是夜,穆簡獨酌與駐區大殿的廊簷,小半個天都盡收眼底。穆簡搖搖頭,道:“看來陵山是沒有必要在呆下去了,但是我能去哪呢?”
飲下手中的一杯酒,穆簡淡淡的看著方才開始飄落的雪花,心中所想無人可知。
翌日,穆簡起的很晚,沒有一個弟子前來告訴穆簡,雲堂這些大人物在早些時候已經到了駐區。
穆簡還是如同平常一樣,帶著收拾好的心情,帶著對未來的憧憬,帶著充滿活力的身體來到了校場。
校場上,空蕩蕩的,穆簡的喘息一直延續到了正午。
正午時,穆簡草草用過了午飯,來到了駐區的大殿,殿內的一乾人等穆簡都沒有搭理。習慣性的,穆簡坐在了自己的專座上,切了一口茶,慢慢的品著。
“放肆!地簡,見到掌門為何不來拜見。”一聲突兀的叫罵,讓穆簡的視線放在了堂下。
堂下,雲堂坐在首席,木梓媛在他對面。一眾天字輩和地字輩的弟子都分列在他們後面的席位上。那些參加比試的,則是站在一邊,說話的人就是這些人裡面的一個,這人不是他人,正是狗仗人勢的月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