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簡三人躲在一輛較大的馬車後面,這輛車是九野的‘寶貝’車。車上原本有很多機關,但為了裝載寶貝精簡了很多。但應付一輪攻擊的能力還是有的。
當聽到匪首自報家門以後,穆簡並沒有什麽反應。路陽的名字,他第一次聽說。而從鴻酉和郭金陽聽到路陽的神色來看,他們是知道此人的。
穆簡三人四下觀察著,粗略的估計對方應該有百人左右。
路陽披著一身虎皮,大熱天的肯定挺熱的。死要風度,不要溫度。
路陽踩著殘葉,一步步向著穆簡等人藏身的車子走去。一路上,路陽一直數著數,不知道是什麽玄機。突然,路陽鼓起了掌。
“不錯,幾位不愧是雲天都的高手。我這點蝦兵蟹將,肯定沒有對你們造成多少傷害。”
路陽調笑著,像是在對獵物進行最後的調戲。一旦他厭倦了,那就是穆簡等人的死期到了。
路陽饒有興致的看著車後躲著的郭金陽,此時的郭金陽探出了半個腦袋,正在觀察局勢。
路陽大笑道:“哈哈哈,幾位,不要躲了。看你們大喘氣的樣子,讓我有點不忍心動手啊。”路陽看了看周圍的車子,舉起手示意手下。“小的們,把車子拉走。”
“是!”
穆簡開始懷疑路陽的身份,這樣的人怎麽可能是強盜。如此幹練,整齊劃一的部下,絕對是盡心交到過的。
這片林子,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從進入林區到穆簡藏身的地方,攏共不過百米。路陽還是有點興致,完全沒有把穆簡等人放在眼裡。悠閑地在林間的屍體中遊走著。
不多時,路陽繼續說道:“怎麽?幾位覺得還有繼續裝下去的必要?”
穆簡等人如臨大敵,說實話,穆簡還是第一次與真正的高手對招。緊張到不行。
“幾位,在下早年間師承尚武貫天。人送外號小貫天。我的眼力可不是一般神箭手能比的。你們的細微動作都在我的眼裡。”
穆簡聽了貫天的名號,心裡開始複雜起來。貫天的徒弟怎麽可能在這裡當土匪呢?
穆簡覺得,此人定是吹噓。自始至終,穆簡三人動都沒有動過,就連衣角也被車子遮擋的嚴嚴實實。怎麽可能被他看到。
很快,林中的車子幾乎已被土匪挪出了林區。
郭金陽小腿肚子直發顫,呼吸急促。突然,誰都沒想到,他竟然跳出了車子的掩護,指著匪首罵道:“路陽,你這個叛徒。沒想到真的是你。”
郭金陽突然的舉動把在場的所有人都嚇了一跳,包括路陽的手下。
之前路陽的手下以為路陽在詐對方,沒想到對方真的在車子後面。
穆簡見狀開始驚愕起來,什麽情況。這匪首還真的是尚武閣出來的?倒是鴻酉,今天一直都不在狀態。完全沒有半點驚訝,好像他事先就知道路陽回來。
路陽也感到驚訝,質疑道:“怎麽?你認得我?”
郭金陽沒有立馬回復路陽,穆簡和鴻酉相視點頭,相繼走出了車子。
路陽看到穆簡和鴻酉,眼神中有一點細微的變化。
路陽看了看鴻酉,有看了看穆簡。最後把目光落在了郭金陽的身上。
路陽再次舉手示意手下,道:“把車子都押回山寨,這裡有我就夠了。”
陵山的東西,都在穆簡的身上,穆簡並沒有半分可惜。但是穆簡看到鴻酉時,他有點懷疑這些東西到底是不是九野的寶貝。鴻酉竟然完全沒有半分肉疼的表情。
穆簡等人都僵持著,眼睜睜看著土匪把車子全部拉走。鴻酉自始至終也沒有想到動手的打算,郭金陽也許有動手的想法,但只是惡狠狠的看著路陽。
路陽一看就是一個極自信的人,等著自己的人都走出了樹林,他都沒有回頭去看一眼,看來他對自己的手下也很自信。
路陽神色玩味的看著穆簡等人,然後尋了一處能落屁股的地方坐了下來。
“你的服飾是尚武閣的,看材質應該是總閣的吧。”
路陽心平氣和的和郭金陽說話,完全沒有打劫的架勢,倒像是朋友第一次相交的場面。
郭金陽似乎對路陽有點承建,咬著牙說道:“明知顧問!”
路陽呵呵一笑,視線離開了郭金陽,跳過了穆簡落在了鴻酉的身上。
“看你的模樣,似乎哪裡見過?你是九野的鴻酉?”
鴻酉神色正常,也沒有如臨大敵的架勢,抱拳道:“路大哥好記性,在下九野鴻酉。”
聽到這裡,郭金陽和穆簡皆是驚訝的看著鴻酉。感情你倆認識?
路陽繼續看向下一個目標,穆簡。
“看你的相貌,像是小姑娘。但直覺告訴我,你是個小男生。恕在下眼拙,不知道這位小兄弟師出何門?”
穆簡這家夥,一直不愛穿宗門服飾。也難怪路陽看不出來。
穆家沒有理會路陽,穆簡覺得要打就打,等動過了手再自報家門不遲。
郭金陽見穆簡沒有回答的意思,惡狠狠的罵道:“路陽,你這個叛徒。犯下如此惡行,還不束手就擒。待我回去為你求情,興許羽老爺子能對你網開一面。”
路陽看著郭金陽,就像看兒子,眼神中都是關切。
“你先管好你自己,我的事情你不用關心。”
郭金陽看著路陽就來氣,不過,在這種境遇下,如果路陽聽了郭金陽的話,那他豈不是白癡?
穆簡疑惑的問郭金陽,道:“郭兄,他真的是羽老爺子的徒弟?”
穆簡還是不敢相信,羽老爺子說自己的徒弟都死了,但現在見到了一個內功如此深厚的人說是羽老爺子的徒弟。穆簡的第一反應就是,他在騙人。
郭金陽只是惡狠狠的看著路陽,完全沒有回答穆簡的意思。穆簡總覺得,今天的郭金陽和鴻酉都有一點反常。但是,穆簡又說不出來到底哪裡不對。
鴻酉笑呵呵的道:“穆兄弟,你不必疑惑。此人是貫天前輩的弟子沒錯。不過是個棄徒而已。準確的說……”
鴻酉還沒繼續說下去,路陽哈哈大笑道:“鴻酉,棄徒二字說我,有點不合適吧。我怎麽能是棄徒呢?是我路陽拋棄了他貫天,而不是他拋棄了我。”
鴻酉不知道路陽的具體情況,也不好反駁,乾脆就此住嘴。但穆簡聽到鴻酉再次稱呼自己是‘穆兄弟’,這讓他的心裡稍微好受了一點。暗道:看來鴻大哥找回狀態了。
然而,棄徒之名的爭論並沒有就此結束。
郭金陽怎呼道:“路陽,還說你不是棄徒?你偷盜羽爺爺的功法秘籍,被他老人家打了個半死,然後扔出了尚武閣。你不是棄徒是什麽?”
路陽被郭金陽這麽一說,一下急眼了。
“你個毛都沒長齊的雛,你知道什麽?當年我離開尚武閣的時候,你怕是還沒有出生吧。黃口小兒,你唧唧歪歪個屁啊。”
一聽路陽罵人,郭金陽不忿。
“路陽,別人不知道你的事情,我還能不知道?我爹就是郭震。”
路陽聽到郭震二字,臉色一變。上來就要對郭金陽動手。
只見路陽一身內功騰起,毫不內斂。手呈擒龍爪狀,向著郭金陽的肩頭抓來。出招時,還伴隨著一聲嘹亮的龍吟。
穆簡看的親切,這不是貫天老爺子給自己練得那種外家功夫嗎?原來他在結合內功之後可以有這樣的霸氣。
路陽的內功被郭金陽高太多檔次,他要動手,郭金陽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鴻酉見路陽突然發難,立馬禦動內功橫加阻攔。
還好鴻酉出手及時,在郭金陽身前與路陽硬撼一記。路陽出手突然,念及郭金陽羸弱,並沒有使出太多的實力。而鴻酉勢要救人,內功迸發,竟然與路陽打了個不相上下。
兩人對轟一記,各自退開,劍拔弩張的對視著。
郭金陽被路陽給唬住了,他本來就是個空架子。希望可以通過尚武閣的身份,來震懾住路陽。沒想到路陽和郭震有舊怨,突然對他出了手。
良久,路陽放松下來。再次坐到了剛才坐的地方。
“鴻酉,十幾年沒見,你的功夫倒是有點長進。”
鴻酉也放松下來。抱拳道:“哪裡,小弟這點粗淺功夫,不值一提。倒是路大哥還是一如既往的強勢。不愧是貫天的徒弟。”
兩人開始恭維了起來,這讓穆簡看的雨裡霧裡的。如果要打,那就三人一起上。總好過單打獨鬥被人家各個擊破。
倒是郭金陽,今天好像吃了槍藥,死活要找路陽的不痛快。郭金陽回過神來,強裝鎮定道:“貫天的徒弟?呸!你也配?你充其量就是羽爺爺的逆徒。”
鴻酉和穆簡並不知道郭家和路陽有舊怨,權當郭金陽現在是挑釁。但是穆簡覺得,能不打的最好不要打,既然郭金陽的貨物被拿走了,那就回去搬救兵。不要白白搭上自己。
可是,路陽並不會給他們這個機會。路陽長舒一口氣,訕笑道:“小鬼。我今天本來不打算傷人。畢竟東西我都已經被我的手下拿走了。但是……”
路陽將但是拉的老長,說著又一次向著郭金陽飛身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