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也怪,鎮殃界距離雲天都並不是很近。而鎮殃界前來陵山學藝的新弟子每年都是最早到來的。
只見這第一個前來簽到的公子哥,一襲黃衣,頭戴黃色玉發冠。從發冠引出來兩條黃色飄帶。總之,這位公子給人的感覺就是稀黃稀黃的。
這位公子瀟灑的向著穆簡走來,全身上下散發這弄弄的貴氣。他的長相的確與穆簡很相似。不過,相比穆簡,這位公子的輪廓顯的更陽剛。
穆簡還是一副不愛管顯示的高冷模樣,並沒有率先開口去搭理這位公子。
公子哥走到陵山弟子面前,蔑視的看著穆簡。同行的親兵也都下馬跟了過來。
“你就是大伯在外面生的野種?”
這種上位者的姿態和語氣,讓穆簡很是反感。至於他說什麽,穆簡更加不會去理會。
穆簡別過頭,對身邊的弟子們說道:“讓他們辦理完簽到手續滾蛋。”
穆簡的話說的很大聲,穆家的親兵立時就對穆簡投來了冷眼。恨不能立馬動手收拾穆簡。
穆家公子笑笑,伸手製止親兵。
“穆簡,我在和你說話。見到我這堂哥你也不過來拜見?野種就是野種,一點家教都沒有。”
話說到這份上,穆簡哪還能不理會他。
穆簡意識到,看來穆簡的父親真的是這個鎮殃界穆家的。
穆簡嚴肅了起來,看樣子來者不善啊。必然是個來找茬的。
“哦,看來你們不是來陵山拜師的。那就哪來的滾哪裡去。別擋在這裡耽誤我們陵山收徒。”
穆簡此前已經做了很多心裡準備,可是突然有家族裡的人來,穆簡還是刻意的逃避起來。
不管他是何人,得罪了就得罪吧。此刻,穆簡決定在見到穆允則之前,不會打理任何穆家的人。
都是男人,哪能沒點脾氣。
“好大的口氣,這陵山是你的?我穆春就是來拜師的。還就擋在這裡不走了。”
穆簡知道對方一定忍受不了,心智成熟的穆簡奸笑一下。隨即開口道:“拜師的?那你就辦理簽到,哪來那麽多廢話。”
穆春雖然是穆家的嫡系,但他並不是家主的兒子。真正的少家主另有其人。他也不敢太放肆。
“哼…”穆春狠狠的瞪了穆簡一眼,沒有繼續廢話。轉身帶著親兵到接引弟子面前辦理簽到去了。
一年前,穆韻來到陵山,說是得罪了一位地字輩的師叔。盡管她已經是玄字輩弟子,但是心裡還有有點後怕。所以就對這位地簡做了簡單的調查。
不查不知道,一查才發現,這位竟然是她的本家。所以穆韻就連夜飛鴿傳書,詢問了家族的意思。
穆韻的父親和穆簡的父親是同一人,也就是說,穆韻是穆簡的妹妹。
當穆允則看到穆韻的書信後,回信告訴穆韻。以後如果穆簡要找她麻煩,只需告訴穆簡,她的父親是穆允則即可。絕對可以化解此事。
父親既然這麽說,穆韻哪能不多點心眼。不知道什麽機緣,她竟然熟絡了木梓媛。從木梓媛口中得知,穆簡的父親是鎮殃界的。名字和他的父親一模一樣。那穆韻心裡就有了譜。
後來,在這一年中,穆韻先後幾次家書的內容都被穆允則公開在家族議事的時候討論過。
現在整個穆家都知道,穆家有一個嫡系子孫,當下在陵山高居地字輩。所以,這也是穆春第一個來到陵山駐區的原因。
待得穆春辦理完簽到,他並沒有離開這裡。反而就這麽站在穆簡面前,惡狠狠的看著穆簡。
穆簡被他看得有點不舒服,開口問道:“怎麽?你還有事?”
穆家人都知道穆簡的身份,在他們眼裡,穆簡盡管在陵山地位極高。但是,在他們穆家,穆簡只是一個私生子。不過,就算是私生子,那也是家住的兒子,親兵當然不敢真的與穆簡動手。
何況人家既然是地字輩的陵山前輩,修為必然比他們高上許多。
穆春還是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訕笑道:“有…當然有。”
“穆簡,我告訴你。在穆家人眼裡,你就是個野種罷了,想要當家主,你沒戲!”
穆春竟然絲毫沒有嘴下留情,在場的人都很尷尬。對於陵山弟子們來說,穆簡怎麽說也是他們師叔祖一輩的人。竟然對師叔祖說這樣的話,簡直是找死。都向穆春投來了毫無善意的眼光。
但是,今天的穆簡心情出奇的好。得知穆家如此強盛,穆簡心裡高興。看來以後想要尋找父親,要方便很多。穆家那邊應該都知道他的存在。至於什麽私生子不私生子的,穆簡現在不想去管。倒時候,見了穆允則再說。
表面上,穆簡看起來古波不驚,實際上,穆簡也是這樣。穆簡冷冷的說道:“要是沒有其他事情,就速速給我滾…蛋…”
說完,穆簡就回到了自己的椅子上,閉上了眼睛。在沒有搭理別人。
穆春感到無趣,遠遠的瞪了一眼穆簡,掃興地帶著親兵離開。
穆春走後,弟子們也不敢說什麽。穆簡是什麽人,他們這段時間都了解到了,還是不去找人的好。
今年的入門大典,的確是這幾年穆簡見到最盛大的一次。光是穆家就先後來了七波人,來了以後表現出來姿態和穆春沒有什麽兩樣。不過,弟子們也是知趣,見到穆家來人,就沒有叫醒假寐的穆簡。
穆簡是鎮殃界穆家來的,這已經是宗門裡面人人都知道的秘密。木梓媛也知道了,她這個掌門明裡暗裡的還是對穆家弟子施以青眼。
陵山的入門大典再盛大,穆簡也沒有心情去管。他現在連宗門都不能回去,管那麽多也是白搭。
待得入門大典結束後,穆簡只是打聽一下今年的弟子情況。畢竟弟子是他迎接來的,他從中也結識了幾個有意思的新弟子。
就這樣,今年的招生又結束了,穆簡再次清閑下來。今年的弟子,情況一般。不過弟子的基數很大,所以進入內院的弟子也多。有一個食殃家族的弟子進入了內院玄字輩。
食殃家族是穆簡的母家,穆簡可以的留意了一下。這個弟子是個二十出頭的小夥子。名字是食殃小傑。如果不出以為,他是穆簡的舅舅輩。
其余的弟子中,也沒有幾個令穆簡特別上心的。幾年下來,還是穆簡他們這一屆弟子中出的天才最多。現任掌門都是這一屆走出來的,還有包括穆簡這個駐區土皇帝在內的很多人。
***
三山夾兩河,青山傍綠水。這個地方描出的就是天都川山。
在川山有一個雲天都的勢力,他就是穆簡得罪過的九野。
川山在雲天都外幾百裡的地方。環境優美,人傑地靈。川山不是一座山的名字。其實總共有三座山脈,三山之間被兩條河隔開。地貌較為奇特。三座山分別叫金山、中山和明山。兩河則是淘金河和綠水江。
九野坐落在中山之上,就是山前山後都是河的那座山。
此時,九野的偏殿裡,幾個人正在合計著事情。
為首站著的人,對於穆簡來說,那是再清楚不過。他就是太義。這老家夥現在是穆簡的心魔,同樣穆簡也是他的心魔。穆簡想打敗太義,而太義則是想除掉穆簡。
穆簡當初只是一腳,就將他們朱家的煉器天才朱濤給廢了。這都快兩年過去了,朱濤還是不能利索的煉器。朱家一脈將家底都用上了, 還是沒有讓朱濤盡快好起來。
太義背著手,狐毛的拂塵垂在手裡。一身八卦道袍在身,不知道他底細的必然以為他是個算命的。
“朱洋,此番我從蛛絲婆婆處,求的幾十匹仙絹。我並沒有親自帶回來。這個機會……”
朱洋站在一邊,太爺爺在此,哪有他坐的份。朱洋躬身道:“老祖放心,我這就去知會八大勢力。讓他們派弟子去取。路陽那夥人,我已經打點好了。不知道能不能取了那雜種的狗命。”
太義點點頭,道:“嗯,那你快去辦吧。記住,你告訴他們,讓他們一定派遣七品武者前去,修為低了上不去金竹山。還有,女子不可。蛛絲婆婆最討厭的就是年青美貌的女子。”太義說完,端起了茶。用鼻子嗅了嗅,正準備張嘴品茶。
旁邊,一直弓著身子的朱洋,弱弱的問了一句:“老祖,可還有別的吩咐。”
聽到朱洋的話,太義放下了茶碗。似乎突然想起了什麽。
“哦,差點忘了。陵山那邊我已經打聽過了。你不用擔心。那小子已經被放棄了。而且這幾年都被放逐到駐區去了。他一個不能修煉的弟子,死就死了。我想陵山不會為了他鬧出什麽大動靜的。”
朱洋還是有點不放心,穆簡能一腳將朱濤踢成那樣。萬一現在他的修為又精進了怎麽辦?
“老祖,他小子現在的修為?”
太義笑了起來,擺擺手道:“他的修為?嗯,我也打聽過了。你放心吧。他現在還是七品左右。路陽一身三品實力還怕弄不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