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穆簡此人看起來很是高冷,其他門派的人也不太敢多問什麽。此時聊的大都是一些廢話。
盡管這些人都圍在陵山的大旗下,但是並沒有人向穆簡寒暄。只是和其他門派的人,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閑篇。
“這位師兄,我看你獨自承接接引任務,怕是在陵山地位不低吧?”
不過,大家圍過來的目的還是要與穆簡打聽事情。很快就出現了第一個吃螃蟹的人。
今年尚武閣已經陸續收過幾波弟子。敢於第一個說話的弟子也是最近才入尚武閣的。他作為尚武閣的新進門童,眼色和覺悟都是很高的。
不用想都知道,這些人必然不會放過穆簡。穆簡笑了笑,回道:“不知這位兄台如何稱呼?”
“在下何正玄,師兄高姓?”
何正玄以為穆簡問他名諱,只是出於客套,索性也問問穆簡是到底是陵山的哪位。陵山的外門弟子都是以真名示人。他料想,眼前的陵山接引人也不會身份太高。不然,不會被放到這裡來做接引人。
“高姓不敢當,區區在下,家姓一個穆字。”
如今的穆簡,已經把身份放了下來。自從來到陵山之後,穆簡人緣情況,說實話有點像木梓媛。由於穆簡的身份地位太高,陵山之內一直沒有人願意和他真的結交。
“原來是穆師兄,久仰久仰。”
在場的小弟子皆是抱拳,好像真的知道穆簡已經很久了一樣。
穆簡心道:“久仰個屁!這陵山知道我姓穆的弟子都不多。怎麽會久仰,真是說假話都不會。”
穆簡也不揭穿,同樣抱拳道:“哪裡哪裡,我也就比你們早入了幾天的門派。說到底,大家都還是同輩。各位切不可叫我穆師兄。”
穆簡很久不曾與人這麽客套過。料想進入宗門後,遇到的人不是前輩就是後輩。這種同輩論交的感覺真好。
“咦?穆師兄,在下好奇。剛才那人富家女好像也是穆姓。莫非你們同宗?”
別看這些人明面上左一句右一句的問著些不相乾的事情,但都是帶著目的的。現在終於進入了正題。
穆簡長這麽大,還沒有回過父親的家族。但是母親告訴過穆簡,鎮殃界分東西南北四界。這四界之中到底有幾個穆家,母親並沒有告訴穆簡。不過,雖然同族不同族的穆簡不敢肯定,但同宗一定是可以確定。鎮殃界那麽大點地方,同姓之人即為同宗,這是一定的。
穆簡訕笑道:“不瞞幾位,家父確實是出自於鎮殃界。不過,我長這麽大,一次也沒有聽說過家裡有這樣闊綽的本家。我想,我和那位小姐之間應該沒有什麽關系。”
“哦…”
話說人這種動物,現實起來真的有點誇張,有時候誇張的都讓人不能忍受。
在場的長舌夫們,等的就是穆簡這句話。既然穆簡不是鎮殃界穆家的嫡系,而先前又惹到了穆家的嫡系子孫,那誰還願意搭理穆簡?離得越遠越好當然是明智之舉。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本來其他門派的人還將穆簡圍的挺嚴實,現在一看,穆簡的周圍哪還有人?場面上,只有穆簡一個人尷尬的微笑著。
不微笑能怎樣,難道還為這芝麻綠豆大的點事情發頓脾氣?
說實話,穆簡算是見識到什麽叫一哄而散嘍。真是誇張,之前還在那裡寒暄,客套。可現在……
眼看天色漸暗,天黑之前怕是不會再來人簽到的。穆簡也沒有心情繼續等下去,遂匆匆收拾了一下東西,邁步回陵山駐區去了。
穆簡回到駐區後,之前撂下狠話的穆韻並沒有再來找他的麻煩。穆簡本來已經想好如何應付穆韻,但現在沒來找事,他也落的清淨。
無聊的時間總是過的很慢,穆簡的日子過的無比閑淡。一個半月下來,穆簡總算是度日如年的,熬過了陵山的入門大典。在這期間,前前後後也來了不少大家族的子弟,但好在沒有發生什麽事。
今年,月岐界在沒有派人過來加入陵山。畢竟月岐界的天姆宮也是一個歷史悠久的勢力。老是把弟子們讓給別的門派,這有點不合適。
就這樣,穆簡一邊研究著自己的修煉窘境,一邊找著事情打發著世間。時間一晃,又一次到了穆簡入門後的第二個銀月大典的時間。
說實話,時間過的其實挺快。一轉眼的時間,穆簡已經來到陵山有一年半時光。
今年的銀月大典比武,穆簡並沒有再去參加。穆簡早早的就告病躲了起來。有了去年的教訓,這樣兒戲的武林盛事,穆簡實在是提不起興趣。
在這一年的時間裡,穆簡一直想通過月圓來激發自己變身。但是,經過這一年的十數次月圓後,穆簡並沒有成功的變成霓心過。好像有什麽東西阻礙著他的變身。
每當月圓,穆簡都會昂首望月。應該是變成霓心有什麽特殊的條件。不然不會十幾次都不成功。
今年金月的時候,穆簡還獨自看過月亮。不過,那個時候穆簡仍舊不能體會到,當初和木梓媛一起時的那種感悟。似乎,月亮就是月亮,並沒有什麽不用。望著同一輪月亮,穆簡與他人並沒有什麽兩樣。
銀月大典如期的舉行,與往年簡直是如出一轍。
關於今年的窺月,陵山宗門內事先商量出來了一個目標。
由於今年的入門大典上,有新進弟子再次進入了天梯一萬階。所以門裡的老一輩又一次把窺月的主要目標放在了窺探宗門未來。
這個進入天梯一萬階的弟子,就是先前說要排擠穆簡的穆韻。他被穆簡的地悔師兄收為親傳弟子,現在居於玄字輩,法號玄音。當知道穆簡是地字輩弟子時,玄音已經不太敢想那天的事情。
還有,這次窺鏡者的指定也很巧,同樣讓今年的外院首席弟子去窺鏡。今年的外院首席同樣很巧,他是木梓媛的弟弟,木梓雄。就是那個傻大個。還有更巧的,那就是這家夥和去年的吳洋一樣,也在描述鏡像時突破了禦氣境的門檻。
窺鏡結果下來後,宗門之內與去年一樣。再次陷入了歡樂的海洋,宗門前景一片大好。不過雲堂的心情並不怎麽好,好像有點心事。所以這麽重要的日子他都沒有前來天都外城。
通過木梓雄的描述,大家聽到的東西和去年吳洋描述的東西幾乎一致。所以大家覺得,這個能與雲堂一較高下的弟子並不在新入門的弟子中。明年還得再開山門,廣招弟子。招弟子的力度還要更大,一定要讓全天下之人都來陵山,試上一試。
仙緣這東西真的很飄渺。一個修士走在修仙這條路上,除了要有仙緣,還得具備基本的條件——靈性。沒有靈性的人來到陵山,第一輪就會被勸退。這樣的人是不可能禦動靈氣的,更別說進入禦氣境。
說起來,穆簡和這中沒有靈性的弟子也差得不多。
銀月大典的第二天,穆簡再次成為了陵山駐區的土皇帝。清晨,穆簡大搖大擺的從陵山駐區的大門走了進來。誰也不知道他昨天晚上去幹什麽了,連木梓媛這個陵山掌門來到駐區,他作為主事人都沒有去迎接。
得知穆簡打發了所有的弟子去外院修行,木梓媛很不高興。為什麽非要把自己弄得跟孤家寡人一樣。
第二天晌午, 宗門裡面派遣了一百位新弟子來為穆簡減負。
據弟子們說,這是掌門的要求,而且所有外院弟子必須分成十二個批次,按月來執行陵山駐區的任務。
盡管穆簡覺得弟子們來了後並沒有什麽作用,但還是猶豫再三的答應了下來。畢竟陵山的駐區還要受掌門的管制。
時間一點點在穆簡的指縫裡流失掉,穆簡的瓶頸還是沒有突破。穆簡仍舊是一名八品九階武者。
“師叔祖……”
穆簡在天都外城的城牆下丟著盹,弟子一直不敢叫醒他。
這不,今年的入門大典又要開始了。
今年與以往唯一不同的一點就是其他門派再沒有跟著陵山湊熱鬧。所以,陵山的大旗孤零零的立在城門邊上。穆簡在此等候已經有很多天。今年陵山高層比去年更狠,他們要求穆簡提前兩月在天都外設下場地。
等了這麽久,總算是來了一隊人馬。弟子們如果不及時叫醒穆簡的話,事後一定會挨罵。
穆簡睜眼後,斜視一眼來人。暗道:“有點意思。”
“鎮殃界穆家的,嗯!出示陵山令,劃去名字就可以進去。”穆簡不急不慢的知會了弟子。
去年,穆簡將所有大勢力的服飾、排場都見識了一遍。所以,剛才他只是斜視一瞥,就知道對方是什麽來路。完全不用去說什麽廢話。連客套都省了。
來人似乎並沒在意穆簡說什麽。車廂裡很快下來了一位翩翩公子哥。走進了一看,長相還與穆簡有點相像。
就連一直淡定的穆簡也感到了一絲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