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頭領說了,今日路陽身死,萬事皆休。”金人的手下吊起了嗓子,像太監總管宣布聖旨一樣。
“從今天起,我們九頭山要洗心革面,棄暗投明。所以,我們九頭山明日會接受天都八大勢力的招安。”
“從此,我九頭山會作為一個正經的勢力出現在世人面前,不再做殺人越貨的事情,也不會欺壓別人。”
手下正在尖聲宣告,金人將手伸直放平,然後看了一眼遠處死去的九野弟子和尚武閣弟子。隨後,金人有點了點頭,搖了搖頭。
總之,不是親密之人絕對猜不出來他到底是什麽意思。反正這不是啞語。
看到了金人的手勢,手下再次提起嗓子。
“我們首領說了,我們九頭山接受招安從明天開始。所以,今天以前我們幹了的事情,我們不會負責。”
金人的手下說完九頭山的新決策之後,就佔到了一旁。牧陽以為還有什麽要宣告的,正眼巴巴的看著九頭山的眾人。
半天之後,還是沒有人出來說路陽的屍體該如何處理。
“大當家的,你看,這路陽……”牧陽可等不及,他必須要拿路陽的屍體泄憤。他的臉變成這樣,已經不能像正常公子哥一樣去沾花惹草了。這個仇,他必須發泄出來。
牧陽說話時,一直氣憤的指著路陽的屍身。看得出來,他很希望路陽會交由他來處置。
金人好像早就知道牧陽會有次反應,路陽的屍身如何處理他可能早就想好了。只見金人又向著手下點了一下頭。他的手下就再次站出來開始宣讀決策。
“我們頭領說了,路陽就是我們九頭山的過去。我們需要埋葬我們的醜惡過去。所以,我們九頭山會在景華城和山寨之間的地方,尋找不影響風水的地方將路陽下葬。”
手下說完,又看了金人一眼。金人還是點了一下頭。看來這些東西都是他們事先商量好的。我的乖乖,原來訓練有素的土匪也不是很團結。這說明,路陽還沒有死,他們就已經商量好了路陽的後事。
金人的手下坑哢兩聲,接著說道:“後天,我們會將路陽下葬。借著他去世三天的日子,我們九頭山會正式宣布成立宗門。希望屆時天都勢力和景華城的鄉紳們可以前來觀禮。”
金人的手下還沒有說完,金人就已經轉身離開了此地。鴻酉和郭金陽看著這位首領走後,才放下了戒備。
待得金人的手下宣讀完九頭山的告天下書,九頭山的弟子們就過來將路陽的屍體抬走了。
牧陽眼神中的仇恨此刻似乎沒有那麽深了,取而代之的是對九頭山這些人的鄙視。牧陽覺得,土匪是洗不白的。就算九頭山會變成一個正經的宗門,但是那些頑劣的舊土匪習氣是改不掉的,或許有一天,牧陽還會借到緝殺九頭山頭領的懸賞令。
牧陽呆了一會後,很快就回過了神。他一招手,手下那些景華城的兵士們就跟著他井然有序的離開了這裡。
一時之間,樹林裡面只有郭金陽和鴻酉兩人在這裡。
郭金陽尷尬的笑笑,道:“鴻大哥,要不你也拿點?”
郭金陽舉起手中的那一百八十萬的銀票卷,向著鴻酉推了推。
哪知鴻酉竟然毫不客氣的接了過來。
鴻酉沒有多拿,他抽出了兩張銀票就將剩下的給郭金陽放了回去。
鴻酉拿著銀票來到了穆簡的身前,他打開火折子點燃了其中一張銀票,念念有詞的道:“穆兄弟,我鴻某人對不住你,廢話不多說。這張十萬兩的銀票就權當是我這輩子給你燒的紙錢,再見!”
鴻酉燒完了銀票,沒有半分憐惜的離開了穆簡趴著的地方。
郭金陽剛要說點什麽,但那只顧這往懷裡塞銀票的鴻酉卻率先張口了:“郭兄弟,此去金竹山我就不予你一道了。說不定,我以後也不會回天都。咱們後會有期!”
鴻酉向著郭金陽抱拳,沒有半天要為難郭金陽的意思。這一刻,郭金陽又見到了天都的鐵面主事。而不是一個心思不正,面相陰險的鴻酉。
郭金陽也顧不得說什麽,回禮向著鴻酉抱拳。
“後會有期!”
看著鴻酉離開的背影,郭金陽一顆懸著的心才剛剛能有點放下的趨勢。郭金陽拍拍胸口,終於可以放松一點。暗道江湖險惡。
郭金陽拍著胸口,還沒來得及長舒一口氣。突然,鴻酉轉過了身。
“哦,對了。郭兄弟,穆簡這個人平日裡有點睚眥必報的意思。何丫頭以前百般為那與他,他必然不會輕易的忘記。所以,我擔心他會對何丫頭不利。不過,他又不是一個心狠手辣的。”
鴻酉突然轉身說話提醒郭金陽,把郭金陽的膽子都快下破了。郭金陽還以為鴻酉改變了主意,要殺他滅口呢。
郭金陽勉強的咽下一口口水,咕嘟的聲音絕對能轉到林子外面去。
鴻酉沒有見怪,繼續說道:“現在說什麽都是臆斷,你先去找找何丫頭吧。如果能找到最好不過。”
鴻酉擺擺手,一轉眼身影就不見了。只是能聽到他最後說道‘後會有期!’
郭金陽看著空蕩蕩的林子, 一屁股坐了下來。
我的媽!
緩和了一下,郭金陽還是有點不放心何小周。左思右想之後,他還是願意相信穆簡之前送何小周藏身的時候,沒有對何小周下死手。
郭金陽搖搖頭,看了一眼穆簡的後背。郭金陽的眼神裡面透出了堅定和相信。
郭金陽一個鯉魚打挺,一溜煙地向著林子深處跑了。
此時的林間,已經沒有兩兩做對的郭金陽和鴻酉、鴻酉和穆簡、穆簡和路陽。
有的只是穆簡那所謂的屍體,還有那些真的已經死去的弟子們的屍體。
原本郭金陽以為鴻酉真的是惋惜弟子的生命,才會對穆簡惡語相向。原來,這一切的一切都是鴻酉找的借口,這個借口就是他鴻酉動手的動力。
郭金陽一邊走著,一邊想起了剛剛那個九頭山頭領的眼神。從金甲的縫隙裡。郭金陽看到裡金甲人對鴻酉的恨,一種化解不了的恨。可是金甲人當時並沒有對鴻酉不利的打算。這讓郭金陽很是不解。
還有,郭金陽看到了金甲人看穆簡身體的眼神。或許是因為順光?誰知道呢,反正黑燈瞎火的。但是,郭金陽可以肯定。金甲人看穆簡的屍體時有一點點不一樣的地方,那是一種疑惑。而金甲人看別人屍體的時候並沒有這樣的疑惑。
難道,這個金甲人知道點什麽?
郭金陽想著想著,就已經離開穆簡葬生之地很遠了,約摸著很快就能找到何小周。
這時,林子裡面有了一聲細微的聲音,真是見鬼一樣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