鴻酉和郭金陽一同應付了今天所有的變數。此時已經沒有什麽人可以威脅到他倆。準確的說,是沒有人能威脅到鴻酉。
在郭金陽和鴻酉如釋重負的散漫情況下,他們先前全然沒有察覺到林間有人。突然的質疑聲,委實讓他倆不能接受。但他們堅信這不是幻聽,是確確實實的有人在這裡。嚇得二人有點魂不附體。
郭金陽和鴻酉現在已經沒有余力,超水平發揮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如果來人和鴻酉實力相當,那他們必死無疑。
鴻酉不敢托大,趕忙起身向著郭金陽湊了過去。兩人如臨大敵的緊張起來。郭金陽一直手握金刀,恨不能與刀融為一體。
郭金陽和鴻酉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著。
良久,說話之人才從林間的陰影裡走了出來。
此人穿著考究,佩戴風雅,一派高貴的公子氣。不過,他的臉上有一道明顯的瑕疵,這瑕疵必然是利器所致,從他的右眼下一直蔓延到了左腮。
此人現出身來的同時,以鴻酉和郭金陽為中心的十丈外也窸窸窣窣的湧動著人影。
郭金陽和鴻酉的身體不由自主的開始顫抖,本就汗流夾背的衣裳上,汗液開始肆無忌憚的擴散。
“哈哈哈哈!兩位英雄不必緊張!”
從聲音可以判斷的出來,這個公子氣十足的破相之人就是先前說話的那位。
這樣的陣勢,讓郭金陽和鴻酉如何不緊張。慢慢的,人影開始聚攏,這些人竟然又兩撥組成。
穿黑衣、持手弩的那撥人,一看就是九頭山的土匪。盡管天色已經黑的伸手不見五指,但有這樣的派頭的勢力在天都方圓萬裡怕是只有九頭山有。
另一波人,鴻酉和郭金陽也認識。他們就是景華城的守軍。
鴻酉的腰刀在他腰間已經盤踞很久,此前的大戰役他都沒有機會施展,不過,這把腰刀他並不擅長使用。只是一把製式的九野武器。
現在的場面,鴻酉有必要用上一用。如果對面來個萬弩齊發,他用手臂怎麽可能擋得住。鴻酉慢慢的將手放在了腰刀的刀柄上,神色緊張的看著周圍。
郭金陽完全不知道現在是什麽狀況,好在金刀從不離手。這讓他稍微有點底氣。
“兩位不必緊張。”刀疤臉一遍遍的說服著鴻酉兩人。笑意更濃。
“兩位!你是九野的鴻主事,而你是尚武閣的郭公子。我說的可對?”刀疤臉聲音低沉,聽起來並不想什麽好人。不過他的動作很恭敬,說話的同時還要用‘請’的手勢來隻郭金陽和鴻酉兩人。並沒有直接用食指來指他們。
不過,這還是不能讓鴻酉和郭金陽放松警惕。郭金陽和鴻酉還是守口如瓶,半天沒曾放出一個屁來。
“兩位不用對我有什麽戒備,我沒有什麽惡意。小可,景華城城主幼子牧陽。只是長得粗糙了一點罷了。哈哈哈哈!”這牧陽是個樂天派,竟然還會拿自己的長相和臉上的傷自嘲。
說了半天,郭金陽和鴻酉還是沒有放下戒備。
郭金陽暗道:“把誰當傻子?你和九頭山的人混在一起,能是什麽好鳥。還要讓我們束手就擒不成?”
光聽牧陽的一面之詞,郭金陽和鴻酉怎麽知道他是不是景華城城主之子呢?
對峙了很久,牧陽突然向自己身後看了一眼。此時,一位身穿金甲,頭戴金盔的人走了出來。
此人包裹的掩飾,不過實力應該不會太弱。體型一點看不出是男是女,倒是鴻酉對這個人有一點熟悉的感覺。可是,鴻酉一時卻想不起來。
牧陽給金人打了招呼,面對郭金陽和鴻酉道:“兩位英雄!這位是九頭山的二當家。二頭領…呃,不對。大頭領,這位是尚武閣的郭金陽公子,路陽就是交代在他的刀下。”
牧陽一看就是個混跡官宦的高手,介紹其人來眼色嗖嗖的往上漲,經驗老道,說話琉璃。是一位八面玲瓏的人。
聽到九頭山二當家,郭金陽和鴻酉開始更加緊張起來。路陽死於他二人之手,九頭山之人前來尋仇無可厚非。
“哈哈哈哈!”牧陽看到郭金陽和鴻酉愈發的緊張起來,這才開始解釋事情的緣由。
“郭公子,鴻主事。你二位有所不知,這路陽在景華城地界就是惡魔一樣的存在。他的人頭被當地鄉紳富豪們懸賞了很久。賞金更是高大三百萬之多。”
說著,牧陽將手伸到懷中,這讓鴻酉和郭金陽不由的向後退了一步。
牧陽見狀,笑笑。
掏出一疊紙張之後,牧陽立馬擺手道:“二位,不必緊張。路陽的人頭被懸賞了三百萬。本來我和二當家是打算自己來領這筆錢的。這不,我都已經把錢領到了手裡。就等著和二當家分成了。”
穆韻拍拍這打錢,笑著繼續說道:“不過,現在郭公子手刃路陽,這錢小可就不摻和了。以我只見,這錢五五分成。郭公子可有異議?”
牧陽詢問了郭金陽,郭金陽現在還是不能接受九頭山二頭領要與自己坐地分贓的事實。謹慎之色完全沒有一點點消退。
“呃……郭公子定是覺得五五不妥?那好,那就****。二頭領,呃!呸。你看我這臭嘴。”
說著,牧陽象征性的抽了自己一記耳光。訕笑著繼續說道:“大頭領以為四六如何?”
郭金陽和鴻酉一直以為這是一場戲,一場牧人逗狗的戲。皆是眼巴巴的看向了這位所謂的現任九頭山大當家。
金人並沒有說話,只是點了一下頭。
“好!那就四六,哈哈。”
牧陽立馬點起了銀票:“一、二……十二!”
牧陽將十二張十萬的銀票遞給了金人,金人使了眼色讓手下收起。然後淡淡的看著郭金陽和鴻酉。
牧陽隨後又將剩下的錢打疊起來,扔向了郭金陽。
牧陽這刀疤臉,怎麽看都不像是善茬。可是,他從始至終都是一副謙恭的樣子。
“看的出來,郭公子和鴻主事有點戒備我等。這是應該的,出門在外誰不得多長幾個心眼。”
牧陽說著,看了一眼金人。經過了眼神的交流,牧陽又開始說道:“不過,這屍體我們是要哪去領賞的。之前礙於二當家…呃!呸!大當家的身份。我就自己把錢給墊了出來。小可不能吃虧不是……”
牧陽說話時,一直看著不遠處那路陽仰面朝天的屍體。
“狗賊!我就與你同用了一個名字。你竟然將我俊俏的臉劃成了這樣。我必然不會當你的屍體好過。哼!”
牧陽說著就要上來鞭屍,不過金人攔住了他。
金人旁邊的手下立馬說道:“我們頭領說,路陽死了萬事皆休,不可對他的屍體不敬。不然,我們九頭山一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牧陽眼神飄忽,淚光晃動。不能手刃仇人已經讓他無處泄憤,此時還不能鞭屍……
牧陽不甘的向著金甲人作揖道:“大頭領,那我該如何去交差。還請頭領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