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月鏡跟著雲天都一起出現,也已經有幾千年的時間。在這幾千年裡,所有觀看過銀月鏡的人都和吳洋一個德行。
窺鏡之前,覺得銀月鏡就是塊普通的石頭,被人傳的神乎其神罷了。但心裡還是有一份期待,想看看這銀月鏡到底是什麽東西。
窺鏡之時,覺得銀月鏡真是這個世界上最神奇的神器。竟然這般有趣。整個人都深陷其中不能自拔。就想那麽一直看下去。
窺鏡之後,大家的反應都是吳洋現在表現出來的這個樣子。三步一回頭,五步一轉身,意猶未盡,戀戀不舍。
每年都會有這樣的三個人出現,八大高手盡管輪換著,但也已經習以為常。
“怎麽還愣著呢?快走…下一個!!”
吳洋的眼底盡是喜悅,一種看到光明前途的喜悅。被影樓的高手一呵斥,立馬變成了失落。
人不能一直駐留在希望的畫面裡,而滬市眼前的現狀。這樣會讓人變得眼高手低、好高騖遠。
影樓的前輩呵斥吳洋,可以說是拉了吳洋一把,這是在幫吳洋。
今晚之後的吳洋,注定會變得不一樣。這和吳洋身體裡被銀月鏡吸走的那縷東西有關。
所以,現在的吳洋耳清目明,知道影樓先輩是幫自己。吳洋立馬對著影樓的前輩跪下,恭敬的磕了三個響頭。
八大高手看到吳洋的變現,也都點了點頭。
一副‘孺子可教也’的表情。
吳洋起身後,什麽也沒說,悄遛遛的離開,向著陵山前輩們的方向走去。與郭金陽插身而過時也沒有打招呼。
郭金陽可到吳洋魂不守舍的樣子,也沒有叫住吳洋。暗道:“這家夥,窺鏡之後受到打擊了吧…”
“下一個…”
八大高手的聲音再次響起。郭金陽無奈的回過頭,趕忙向著銀月鏡走去。
陵山眾人一直都在期待的等著窺鏡者吳洋。此時吳洋剛一進入他們的視線,立馬就被召喚了過去。
“弟子吳洋,窺鏡歸來…”
吳洋剛抱拳還沒躬身,雲堂就打算了他,道:“好了,這些禮數免了。快快將鏡中看到的東西講與我等。”
吳洋抬頭看了看雲堂,又看了看不知什麽時候又迂回過來的太義。面有難色,不知道該不該此時開口。
雲堂見吳洋神色異常,還以為陵山的未來會出現收拾不了的狀況。伸手製止吳洋道:“呃,倒是我疏忽了。好了,回去再說。這裡人多口雜,不亦亂講。”
吳洋也覺得應該回到駐區再講,這裡人這麽多。此時要講的畢竟是陵山的機密。
銀月大典耗時整整一天,現在已經是夜半子午,只需等著其他兩個門派結束窺鏡就可以回去嘍。
一個時辰很快,慢慢的人們的頭上再也沒有那一縷細細的氣息飛出。看來今年的窺鏡到此就要畫上句號。
“咣!”
“咣!”
“……”
“銀月大典到此結束,請各大門派打道回府。”
何一的聲音貫穿整個會場,今年的最後一場大典終於結束。
雖然之前的比武台此時早已拆卸,但尚武閣還要收拾窺鏡的會場。如果其他門派不離開,就沒有辦法著手去收拾。
這樣的大典,天都外城每年有好幾次。大家秩序井然的很快就離開了,陵山眾人也不例外。
回到駐區的大殿裡,雲堂傳書立刻總宗,召集了所有地字輩以上的弟子前來駐區。
半夜裡,陵山之上,四處都是將要趕去陵山天都外城駐區的修仙們,修士們手裡的火把將陵山照的燈火通明。
破曉時分,陵山裡面的地字輩弟子才將將到齊。木梓媛也在這些人之列。
雲堂作為現在唯一打理宗門事物的神火境前輩,當然是高坐在大殿首席。
“吳洋,現在你可以安心的講,你到底在銀月鏡中看到什麽。”
吳洋惶恐,回想自己進入中門已經三年有六。還是第一次見到陵山的這麽多前輩。前輩們有的是地字輩,有的是天字輩。很少有一個外院弟子能一次性見到這麽多前輩。
“弟…弟…”
吳洋已經嚇得有點結巴,雲堂看著吳洋的臉色,暗道:“不會真的要出什麽大事吧。”
天茗作為現場人中,第二輩分高的陵山修士,看到雲堂若有所思的樣子,心裡也開始打鼓。但是她還是呵斥吳洋道:“要說什麽就說,別再那裡哆嗦。都是宗門裡面的親人。你怕他們幹什麽?”
天茗的聲音不知打斷了吳洋的哆嗦,也打算了雲堂的思緒。雲堂笑呵呵的道:“好了,不管出了什麽事情,我們陵山之人都是不能逃避的。給吳洋看座,吳洋,你慢慢說。只需講出你在鏡子裡面看到的東西就可以。”
有了雲堂的吩咐,一把椅子很快被吳洋的前輩送到了他的屁股下面。吳洋顫顫巍巍的坐下,理了理思緒,組織了一下語言。
“弟子吳洋!向各位前輩回報窺鏡結果。”
“這才像個修仙的人,繼續說。”吳洋能鼓起勇氣,天允子立馬誇獎了他一句。但是天允子也換來了雲堂的一個斜眼。接下來就再沒有人敢打斷吳洋。
“弟子跟隨銀月鏡,從陵山天梯進去宗門。走過雄偉的天梯後,弟子來到了一座牌樓下面。牌樓上寫著‘陵山’二字。”
吳洋講述著自以為震撼的場景,在場的人卻都沒有感到有什麽異樣。那不就是內院的牌樓嘛!
“弟子走過牌樓,來到一片仙宮瓊樓之中,看到了老祖正在與人切磋。”
“慢!”
雲堂聽到這裡有點糊塗,為什麽自己會在宗門裡面與人切磋呢?宗門裡面現在還有誰可以和他切磋?
“你確定看到我在與人切磋?此人是誰?”
能和雲堂在以後能一較高下的,必然是一位後起之秀。到底何人,當然要問上一問。
“弟子並沒有看到此人是誰,又或者我也不認識。”
“你看看在場的弟子,他們之中可有你說的那個人?”
吳洋應聲看向在場的中人,目光閃爍著。看著看著他看到了木梓媛。看到木梓媛時,他目光稍稍的停頓了一下。這一停頓,耳邊立刻傳來了雲堂的聲音。
“你看到的可是地妙?”
吳洋看到木梓媛眼神會停頓,那是因為他看到的後面的景象,以及他的驚訝。幾個月前,這位仙女般的姑娘才進門,現在就已經和穆簡一樣,同樣是地字輩弟子?
吳洋搖搖頭,答道:“回老祖的話,我看到的人不是地妙師叔祖。”
“哦,那你……算了繼續說。”
雲堂本來要問問為什麽吳洋會在地妙的身上停駐目光,想了想還是沒問。看來這個能和自己切磋的人現在還沒有進入門派。那麽一定會在往後的幾屆弟子中。
吳洋被獲許繼續往下講後,立刻開始說後面看到的東西。
“弟子看到,看到…”
“怎麽又結巴了?”
吳洋有點不知道怎麽開口,地妙師叔祖未來的事情,全在他一張嘴裡決定,一定不能得罪人,必須好好組織語言。
“弟子知錯,弟子並不是刻意結巴。弟子接下來說的人,正是先前弟子目光停駐的地妙師叔祖。”
“哦?”
雲堂感到驚訝,看來地妙將來會給宗門來帶什麽驚喜。
木梓媛聽到吳洋要說自己,眼神也有點左右不定。心裡砰砰砰的,也有點緊張。
“哈哈,繼續說、繼續說。我保證再不打斷你……”雲堂看到吳洋受了驚嚇的樣子,臉上也有點不好意思。看這一個‘哦?’把孩子給嚇得。
“呃,弟子看到地妙師叔祖身穿金光霞衣,騰雲往雲間飛去…”
“哦?”
說好的不打斷,此時又是為何?
吳洋心裡突突著,又不敢開口了。
而雲堂會發出驚歎,那是他知道,金色的宗門服飾,一般都是太字輩前輩的穿著。
這個地妙給他帶來的驚訝委實不小。
雲堂尷尬的笑笑:“呵呵,你繼續,繼續。別管我。”
吳洋強裝鎮定,繼續開口:“是!弟子看到…看到一片墓地,墓地之中碑牌林立。嗯…還有石塔。”
結結巴巴說了半天,那不就是陵山的後山嘛。天茗性子急,立馬開口:“說重點!”
吳洋被嚇的渾身一震。
“弟…弟子說重點。弟子看到墓地裡面站著數位白衣前輩。弟子看到…看到地妙師叔祖手裡牽著一人,一同向著蒼穹飛去。腳底騰起了五彩霞光,雲間迸射這刺眼的光芒。”
“哦?”
吳洋越說越快,已經有點背不住強壓。而雲堂這個時候又發出了這個驚呼聲。
吳洋沒有理會雲堂,繼續說道:“弟子看到了自己,自己……”
吳洋說著話,眼神卻變成了空靈的洞。在別人看來這就是發呆。
可事實上並不是這樣,吳洋的四周有稀薄的靈氣遊動,頭上也冒出了珠子大的汗珠。顯然是突然突破的征兆。而且吳洋停留在禦氣境之前已經有幾年時間,今天看了銀月鏡後,必然是得到了機緣。此時突破也無可厚非。
“快,把椅子抬到後廳。他要突破了,快!”
在場的人都沒有雲堂閱歷深,此時雲堂略作觀察就知道吳洋要突破境界。立馬命令人將吳洋抬去了後廳。
吳洋被抬走後,陵山的高層們再一次聚在大殿內。雲堂問道:“你們可有什麽見解?”
雲堂有此一問,底下的弟子都開始面面相覷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