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複刻的一幕,鴻酉率先動手還沒能製服穆簡,這樣的結果是在鴻酉意料之中的。但是他沒有想到,穆簡竟然可以和他僵持住不落下風。
而穆簡始終想不明白,鴻酉此人有著自己的真性情,卻突然與自己反目。這不是他一貫認識的鴻酉。
穆簡青筋暴漲,渾身上下散發出濃鬱的陽氣。
慢慢的,穆簡身體多處開始變化。首先是下盤,穆簡的那小胳膊小腿的身材,頓時變得無比結實。濃鬱的純陽之力讓穆簡的怪力完全的施展出來。小腿鼓起來繃緊了褲腿,大腿隱隱有要爆開褲子的趨勢。
陽氣從下盤開始往上蔓延,穆簡在月岐界積攢了多年的陽氣終於在生命受到危機的時候起了點作用。
漸漸的,鴻酉看見穆簡的腰身粗了一圈。而穆簡手臂傳來的陽氣濃烈的讓他感到燙手。
最後,穆簡的手臂也開始鼓起,仿佛吹皮球般粗了好幾圈。
穆簡從來沒有刻意的調動過怪力,這是穆簡第一次正兒八經的使出他的看家本領。
前幾年比武的時候,穆簡只是用了一些習慣性的怪力,而此時穆簡的怪力已經發揮到了極致。
鴻酉驚訝於穆簡的變化。早在一年以前,鴻酉慢慢開始注意穆簡。這幾年下來,鴻酉不說是對穆簡知根知底,最起碼已經把穆簡的本事摸透了。
鴻酉腦子裡飛快的過著回憶,手底下卻沒有閑著。他將內力催發到最大,準備將穆簡徹底鎮壓。
甚至,鴻酉的腦子裡已經浮現出了他碾壓穆簡的畫面。
說到底,穆簡只是怪力。並不是什麽特殊能力,只要有內力的加持。穆簡必輸無疑。
在這種情況下,穆簡和鴻酉仍然處在僵持狀態。誰也沒有越過楚河一步。
穆簡已經不想與鴻酉多說什麽,鴻酉的目的已經昭然若揭。如果穆簡還不能才出鴻酉的意圖,那他就是傻子。
穆簡中了砒霜沒錯,但是穆簡並不是沒有一戰之力。就算死,也必須把鴻酉這個陰人給乾掉。
穆簡暗自悔恨:“朱洋這個老狗,讓鴻大哥和我拚命,他確實漁翁得利。不知道他開出了什麽條件才讓鴻大哥不念情分,與我反目的。”
今天不管是鴻酉死了,還是穆簡死了。便宜的都是朱洋。鴻酉和穆簡都是他的眼中釘,肉中刺。
如果只是穆簡死了,那麽鴻酉回去以後還是會被朱洋給滅口。如果鴻酉死了,穆簡仍舊會死在砒霜劇毒之下。這才是真正的一箭雙雕。不管如何,都將是一場雙輸的結局。
穆簡管不了那麽多,如果自己死了,不能拉個墊背,不能將殺死自己的直接人拖下水。他實在是不能瞑目。
鴻酉的內力慢慢的已經開始持續不主了,而穆簡還好好的。鴻酉始終沒有辦法將穆簡鎮壓。
而穆簡慢慢也發現了鴻酉有點內力不支,穆簡這才開始爆發自己最後的力量。
穆簡的體內有一個鎖陽石,必要的時候穆簡可以將那石頭裡面的最後一點陽氣抽出來。
這麽做危險很大,鎖陽石就是一塊蓄電池。已經幫穆簡吸收了十幾年的盈余陽氣。現在裡面的陽氣已經很龐大,如果穆簡貿然抽取,有可能會立馬爆陽死掉。
不過,這裡不是月岐界。說不定,鎖陽石的陽氣抽出以後,就被這外界的陰氣給中和掉了。
穆簡思前想後的琢磨了一會。
最終,穆簡得出了一個結構。抽陽氣可能會死,不抽陽氣一定會死。橫豎就是一死,不如搏上一搏。
穆簡清慢慢的抽取他口腔裡鑲著的那顆鎖陽石中的陽氣。穆簡做的很小心,然而功夫不負有心人。鎖陽石沒有井噴一樣的爆出陽氣。穆簡現在的陽氣夠與鴻酉一較高下了。
“嘿……”
穆簡雙手被鴻酉抓著,他扎穩馬步。使勁一轉。
鴻酉也沒有想到穆簡還有余力。就眼睜睜的看著穆簡將雙臂掙脫,然後反製了他。
僅僅做到這一步,穆簡的陽氣好像就有點不太富裕。接下來,穆簡還是只能抓住鴻酉的雙手。並不能徹底扭轉局勢。
不過,穆簡右膝蓋頂在鴻酉的右膝蓋上,鴻酉已經算是沒有還手之力的。
但穆簡也沒有動手之力。
時間一晃,穆簡和鴻酉可能也僵持了有半個時辰。
鴻酉突然開始微笑,臉上沒有了之前陰冷的表情。
“穆兄弟,你我相識一場,不如我們各自放手。然後我放你離開。你看如何?”
穆簡聽到鴻酉開始打商量,便知道鴻酉已經油盡燈枯。穆簡冷冷的看著鴻酉,咬牙切齒的說道:“放…我…離…開?”
鴻酉頷首道:“沒錯,我放你離開。我說到做到。”
穆簡此時覺得鴻酉是真的無恥,鴻酉已經給穆簡投毒,此時放穆簡離開後,穆簡還是會死。
“你能說到做到我不懷疑,但是我離開後還是會死。我不如拉你墊背。”穆簡不是傻子,當然不會聽信鴻酉的花言巧語。
“哦?你確定你能將我拖下水?”
鴻酉已經開始嘲笑穆簡,鴻酉必然有了新的陰謀。
穆簡開始回憶,鴻酉到底還有什麽絕招。慢慢的有點力不從心,雙方又回到了之前的僵持狀態。
鴻酉看出穆簡有了破綻,繼續嘲諷穆簡道:“穆兄弟,你不要想你的暗器了,我放你離開,絕對不會再對你下手。你安心走便是。”
“你會這麽好心?不過,你倒是提醒了我。我已經看到了你被我射殺的場景,我就不信在我漫天的暗器之下,你這殘軀能苟活下來。!”
鴻酉突然提醒了穆簡,穆簡心裡開始嘀咕。暗器,不失為一招辦法。
鴻酉心裡冷笑一下,裝瘋賣傻的狐疑道:“漫天的暗器?難道你全然不顧郭兄弟的安危,還有這些同道弟子的遺體?你這人好沒人性!為了自己的目真是不擇手段!”
穆簡聽了鴻酉的話,笑道:“呵呵!不擇手段?這句話說你正合適。不過,我一個將死之人,哪裡還有心思顧念別人。郭金陽死於我的無的放矢之下,那是他活該。誰讓他睡覺幫你拖時間的。至於別人的遺體,死都死了還怕身上多一道暗器?”
穆簡剛說完話,鴻酉的笑容慢慢綻放開來。伴隨著鴻酉的笑容,穆簡突然覺得自己的小腹絞痛的越發厲害。
穆簡低頭一看,一個金刀的刀尖現在穿出了自己的小腹。
穆簡抬頭後,慘笑一下。
“郭金陽,我真的沒有想到你是一個背後捅刀子的人。哈哈哈哈!我死的不冤。”
此時,郭金陽的聲音傳入了穆簡的耳朵。
“穆簡,我一直都是背後捅刀子的人,尤其是愛捅你們這種未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你不顧念我的死活,那我豈能讓你活著?”
穆簡頭都沒有轉,松開了鴻酉的雙手。他的氣海被刀子貫穿,這讓他已經沒有了發力的源泉。
穆簡說了一句:“鴻酉,你好計算!”
然後,穆簡就向前倒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