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裡,白天總是過的很快。眼看今天馬上就又要過去了,銀月大典的重頭戲馬上就會開場。
銀月大典的比武從清早進行到現在,已經接近了尾聲。
穆簡站在台上,左等一個上來就認輸的,右等一個上來就認輸的。
這樣的節奏也已經持續了幾個時辰。
正當穆簡無聊的時候,終於,台上來了一個沒有直接認輸的對手。
這個對手一上台,氣勢很足。他惡狠狠的對著穆簡問道:“就是你打傷了朱濤師弟?”對手也很是奇怪,眼前的小不點怎麽會把朱濤打成那副德行。
對手開門見山的說明自己是為了那胖子而來。這讓處世不深的穆簡有點不知道怎麽作答,只能胡亂的答上一句。
“這位兄台也是來自九野?”
這不是明知顧問嘛,在對手尚沒有上台時,裁判是已經通報過的。
朱濤就是那個胖子,穆簡已經在休息的時間裡向別人了解到了。江湖恩怨穆簡涉及的並不多,現在這種情況,穆簡已經有點不能應付自如。
來人身高九尺,竟然是赤膊上台,不帶兵刃,這有點不符合九野的作風。他剃個禿瓢的腦袋,身上的肌膚連同腦袋都反著光,看的穆簡有點晃眼。
穆簡暗自做好準備,等待著對方的答覆。可對方並沒有給穆簡發話的時間,只見來人雙拳交叉一聲大喝:“啊……”。隨即向著穆簡衝來。
這人身材魁梧,一看就是位好鐵匠。衝過來的每一步都結實的踏在比武台上,比武台的地面都被震的發出轟轟的響聲。
穆簡還是習慣性的要報出家門:“在下……”
大漢知道穆簡要說什麽,穆簡的來歷他再清楚不過了,朱濤那些隨從已經給他描述了很多遍眼前的小不點。
大漢不由分說的喊道:“我乃九野朱明,廢話少說,我們手下見真章。”嘴裡說著話,可他的腳下卻完全沒有停頓。
只是說話的功夫,兩人便接觸在了一起。之前穆簡被貫天警告,不得用繼續蠻力去取勝。盡管穆簡不知道貫天為何說出此言,但是穆簡仔細想想貫天是不會害他的。既然貫天這麽說了,必然有他的道理。那時,看著急匆匆離開的貫天,穆簡心裡其實就已經有了打算。如果對方實在不能力敵,那麽用一次蠻力也不過分…
看朱明的外形就知道,他必然是一個極注重自身體質修養的武者。一身誇張的肌肉,黝黑的肌膚。給人一種野性的感覺。而反觀穆簡,此時則是一身飄逸的陵山宗門服飾,乾淨利落。一副規規矩矩的仙門修士打扮。盡管經歷了一下午的比試,也沒有讓他顯得有半分凌亂的感覺的。
兩人的氣質、氣息截然相反,但兩人交手的一次碰撞時,使出的招式卻一模一樣。穆簡與朱明將將接觸,就是用拳勁硬撼一記。
“嘭!”
兩人接觸一記,皆是向後跳開,不給對方任何使出後手的機會。
盡管穆簡沒有發動全身的蠻力,但還是稍稍佔了一點上風。
第一回合過後,朱明總算知道朱濤為什麽會輸了。
眼前這個看起來年紀不大的陵山弟子,身體素質極好,剛剛出手時還明顯有收手的意思。
分開後的兩人剛剛站定,朱明就意識到穆簡在手下留情,臉上頓時衝起了紫紅的血色。
“你敢羞辱我?”
朱明又是大喝一聲,發力時變得更加迅猛。全身的肌肉鼓得的更加膨脹了幾分。
“拿出你打朱濤的本事來…”
朱明使出全身氣力,雙拳向著穆簡再次揮出。這一次對方明顯使出了全力,穆簡不敢怠慢,同樣使出全身力氣,同時還壓住了渾身的蠻力。同樣的雙拳再次向著朱明的拳頭懟了上去。
“嘭”的一聲,兩人的拳頭碰在一起,仿佛大錘杵在地上一樣的聲音再次想起。
朱明再次與穆簡硬撼一記後,穆簡仍舊原地不動。而朱明蹬蹬蹬的連退三步。
這場比武從頭到尾都是單調的拳力碰撞,沒有任何欣賞性。但是底下觀看的人卻不敢有這樣的想法。
試想如此勢大力沉的招式如果他們自己來硬夯,誰也不會好受。
朱明先前覺得自己受到了極大的侮辱,所以這次他調動了全身的力氣,使出了吃奶的本事。可是,這次對撼完後,他意識到:他根本不是這小不點的一合之敵。對方仍舊沒有使出全力,看他那雲淡風輕的樣子就已經很明了了。
“我不打了,你明顯在讓著我。這有什麽意思。走了!”
朱明是個對自己身體素顏極為自信的人,現在看來他的自信有點莫名其妙了。修煉一道果然是人外有人。
說著朱明就自己跳下了比武台,完全沒有顧及別人的感受。
這都是什麽世道?比武完全沒有了規矩。竟然有人想來就來,想走就走。這樣的結果,看的在場的人都有點火大。本來裁判也覺得,這次來了一個硬茬子,應該能和穆簡打個平分秋色。可是這才將將對了兩拳而已…人就走了…
穆簡倒是沒有去理會這麽多,他突然發現自己的力量好像不受控制了。這就是貫天最怕發生的事情出現了。
穆簡看著離開的朱明,眼神變得呆滯起來。暗道:“不對啊,我明明沒有留手,只是沒有調動全身的蠻力罷了。這是為什麽…”
穆簡覺得自己的蠻力已經用成了習慣,現在突然不用蠻力有點不太習慣。剛才對戰朱明時,明顯已經收手,可還是帶著一點蠻力的意思。
這說明自己的蠻力已經深入到了武功裡面,這可怎麽辦?穆簡終於也意識到了依賴蠻力的弊端。
如果一味的依賴蠻力,武功的招式就不能做到收放自如。招式用起來做不到收放自如,就不能隨機應變產生變招。當自己的蠻力使出後,如果沒有擊倒對手,那還會有一個收力再發力的動作。如此一來,對方就會在這段時間裡回擊自己,甚至殺了自己。這……
穆簡還在沉思中時,雲天都東門裡面走出了幾位‘仙人’。這些人從雲天都的東門出來以後,所有的宗門大佬都向著他們聚集了過去。
這些人徑直來到比武台中間,與在場的所有宗門大佬談起了話。
這個時候,修士組那邊已經完成了最後的比試。地悔師兄當仁不讓的拿下了名額。地悔喜形於色的站在陵山的觀看台上,顯然沒有前去與大佬們討論具體事宜的資格。
至於混合組那邊,陵山弟子還沒有來得及上台比賽,就被隨著仙人們出來的地青掌門,給叫了回來。
穆簡這邊的世俗組已經進入了主舞台比試階段。穆簡將和另外幾個比武台的優勝者,到主舞台去比鬥,決出這一次銀月大典比鬥的第二個名額。
混合組到底什麽情況,就不是穆簡能想的了,陵山有地悔這樣的高手在,即便讓他去了,也必定是炮灰。
穆簡本來在沉思中,想著自身的問題。突然被裁判喚醒,還以為要進行下一場比賽。穆簡看著台上並沒有人,狐疑的看著裁判。
“去中央舞台,進行最後的角逐。”
郭震今天的心情本來就很一般,發生了很多事後,他已經沒有什麽熱情。連帶著穆簡去主舞台的意思也沒有。
穆簡聞言立馬跳下比武台,向著中央舞台走了過去。
此時,舞台邊上的優勝者就差一個,穆簡正是最後一個。
過了一會,一眾前輩分撒開來。逐個的進行著‘角逐’
陵山之中的人並沒有人參加進去,之前出來的仙人們與雲堂還有一些穆簡沒見過的人站在一起。觀望著這場特殊的對決。
“石頭、剪刀、布!”
“石頭、剪刀、布!”
“石頭、剪刀、布!”
“……”
穆簡詫異的看著主舞台邊上正在‘兒戲’的幾位老前輩,完全搞不懂他們這是在幹什麽。
隨著時間的推移, 先後有幾個宗門的人離開了。突然,有一個穿著黑袍子的人大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混合組的名額歸我了。”
很快這個人帶著自己的弟子們來到那幾位‘仙人’面前。作揖道:“前輩,我們影樓拿下了混合組。不知……”
‘仙人’冷漠的開口道:“嗯,回去吧。”
影樓眾人不敢多言,齊齊向著這位大人物拜別後,就回到了影樓的看台上。
穆簡看到這些有點不明覺厲,這是什麽跟什麽啊!在角逐著什麽特殊的東西?
看前,貫天還在那裡玩著‘石頭、剪刀、布。’,穆簡衷心的希望貫天可以取勝。看來這是銀月大典的一個傳統項目,應該是在贏取一份‘仙人們’從雲天都帶出來的機緣。
遠處,混合組的比鬥終於開始了。
率先開打的那個比武台上,先是上去了兩個影樓服飾的弟子。雙方和裁判都沒有通報什麽,立即開始比鬥。打了半天就有一方認輸下去了,看樣子完全沒有使出全力。
而穆簡等人站在主舞台下面,一直沒有任何動靜。好想在等待著什麽。
此前,穆簡已經想通如何去克制蠻力。如果能在克制住蠻力的情況下比鬥一番,是穆簡此時最期待去做的事情。
“希望世俗組的比賽能盡快開始!”穆簡無聊的感歎道。